第28章 宗門大比·三
他高舉那柄近人高的巨板斧,猛地對準地面劈下!
「轟隆!」擂台地面頓時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地層深處徬彿有甚麼封印被打破,尖嘯聲自深處湧出。
那些幻象生物徬彿受到了召喚,齊聲咆哮,四爪猛撲,宛如海妖圍獵!
林素兒心中一凜,美目驟凝。她知道對方終於玩真的了。
她緩緩吐氣,香唇微啓,盈盈嬌軀微微一顫,青雲訣催運至極限。
霎時間,整個擂台上雲氣如波,光影流轉,她的身影竟完全融入霧靄之中,只見一抹抹肌膚在霧中若隱若現,那柔嫩香肩、光潔美腿、衣袂翻飛間露出的纖腰與香臀之線條,令人心神蕩漾卻又不敢失神,整個人徬彿將性感與殺機融合成一體,化作霧中修羅。
她手中長劍猶如雲中驚雷,閃爍不定,劍鋒划出一道道弧光,凌厲無匹。
每一道劍氣划過,都如帶著她體香的疾風,撕裂虛幻與實體之間的界線,與那些幻象生物正面交鋒!
驟然間,擂台上交織著數種聲響:潮水拍岸的轟鳴、幻獸的嘶吼、長鞭破風的尖鳴、幻象海妖嬌喘之低吟,還有林素兒掠地時帶起的輕響。
霧中影影綽綽,風姿曼妙與殺機並存,美感與暴力共鳴,徬彿神女下凡、浴血而舞。
戚風襢罥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攻擊節奏被完全打亂了。
眼前那道曼妙的倩影忽左忽右,腳步輕盈得宛如燕子掠波,雲霧縈繞間只見一抹帶著柔光的雪膚忽隱忽現,徬彿下一瞬便要撲進他懷中,卻又如夢似幻地消失無蹤。
林素兒抓住這個機會,身形倏地一轉,猶如輕紗盤旋,貼地滑行繞到戚風襢罥的側面。
她長腿交錯間,白玉般的小腿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腳尖輕點地面,帶起細碎水珠與微弱震動。
裙角早已濕透撕裂,貼在腿根與臀線之上,那一道道誘人曲線幾乎挑戰著視覺的底線。
電光石火之間,她右手一抬,長劍閃電般刺出,劍鋒在空中划過一縷冰涼寒意。
「咔嚓!」一聲脆響,那柄銀色的長劍竟準確無誤地刺入了戚風襢罥右臂肌肉與皮膚交界之處,刀尖幾乎嵌入血肉。
鮮血順著細縫輕淌,滴落在青海絲裙擺上,瞬間染出一朵深紅。
雖沒傷及筋骨,但冷冽劍意滲入血脈,疼得戚風襢罥悶哼一聲,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猛地後退,踏碎幾小塊青石碎片,腳步踉蹌卻依舊保持均衡。
眼神憤怒之中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躁動——那不是純粹的怒,而是一種被羞辱的怒火,像海底的怒濤突然翻湧。
戚風襢罥怒喝一聲:「你這小丫頭竟敢傷我!」他猛然一揮雙刃巨斧,虎虎生風,帶起一陣逼人的腥風直朝林素兒的脖頸劈去。
只見空氣被斧刃撕開,像是切裂了視野,只是一擊明顯亂了章法,被她撩起的雲霧所乾擾,斧刃竟偏移數寸,險些砍中自己腳面,濺起細微青光。
林素兒見狀,眼中光芒一閃,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她深吸一口氣,鼻翼微動,肺腑中青雲訣的真氣翻滾,胸脯隨之起伏,酥峰在破損衣襟間微微晃動,竟似與雲氣共鳴,繚繞不散。
她體內的青雲訣迅速運轉,真氣如絲如縷,化入雲霧之中。
霎那間,整個擂台都被一層輕靄籠罩,那輕靄並非單純的霧氣,更似從她肌膚香汗中逸出的幽柔氣息,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深吸一口的淡香——清雅、柔滑,又隱隱撩人心弦。
白米香與草木蘭香交織,宛若幽谷深處的花海。
戚風襢罥瞪視著對面那道渾身繚繞香霧、身段凹凸有致的身影,胸中怒火與莫名的躁意翻湧如潮,低聲道:「看來自己也是時候使出一些真本事了。」
話音未落,他雙眼一瞪,忽然仰天狂喝,聲如海嘯,在擂台上頓時激起一陣回音。
霎時間,他全身靈力洶湧,肌膚之下竟浮現出一道道如潮紋般的藍色靈紋,仿若海浪刻紋隱於皮膚。那靈紋在燈光下閃著淡青光。
他腳下的地面泛起層層藍色漣漪,徬彿整個擂台化作了一片怒濤澎湃的大海。斧尖刺落時,底下裂紋處湧出些許海霧,帶著咸濕氣息。
那海面波濤洶湧之中,忽然浮現無數幻象生物,有三首惡鯊的鋸齒牙在水波中閃爍,百觸章魚的觸手在空氣中拍打出嗡鳴,晶鱗海蛇則在霧氣中滑行,散髮寒光……一隻只盤繞於他周身,既似幻境又似真影,那些幻影甚至在林素兒耳畔吹來潮濕而腥熱的氣息,令人心悸不已。
幻象之中,一些宛如海妖女子的身形浮現,她們裸露著上半身,只以藍絲薄紗遮住乳尖,雙乳挺翹,雪膚紅瞳,手持長鞭,鞭梢帶著細微電光。
她們環繞戚風襢罥四周低語吟唱,聲音媚得令人骨酥魂飛,卻又伴隨一股令人窒息的凶厲與淫邪,徬彿欲將人拖入深海之底。
他高舉那柄近人高的巨板斧,猛地對準地面劈下!
「轟隆!」擂台地面頓時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石縫四周迸裂碎石揚起。地層深處徬彿有甚麼封印被打破,尖嘯聲自深處湧出,響徹雲霧。
那些幻象生物徬彿受到了召喚,齊聲咆哮,四爪猛撲,宛如海妖圍獵,聲浪中帶出冰涼水滴。
林素兒心中一凜,美目驟凝,眉宇間掠過一絲堅定。她知道對方終於玩真的了。
她緩緩吐氣,香唇微啓,牙齒輕咬下唇,盈盈嬌軀微微一顫,青雲訣催運至極限。
霎時間,整個擂台上雲氣如波,光影流轉,她的身影竟完全融入霧靄之中,只見一抹抹肌膚在霧中若隱若現,那柔嫩香肩、光潔美腿、衣袂翻飛間露出的纖腰與香臀之線條,令人心神蕩漾卻又不敢失神,整個人徬彿將性感與殺機融合成一體,化作霧中修羅。
她手中長劍猶如雲中驚雷,閃爍不定,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寒意。
劍鋒划出一道道弧光,凌厲無匹,劍氣破空而出,發出尖芒之響,每一道劍氣划過,都如帶著她體香的疾風,撕裂虛幻與實體之間的界線,與那些幻象生物正面交鋒,鐵光與水影相擊,煙塵四濺。
驟然間,擂台上交織著數種聲響:潮水拍岸的轟鳴、幻獸的嘶吼、長鞭破風的尖鳴、幻象海妖嬌喘之低吟,還有林素兒掠地時帶起的輕響。
霧中影影綽綽,風姿曼妙與殺機並存,美感與暴力共鳴,徬彿神女下凡、浴血而舞。
在雙方的攻擊碰撞後,林素兒被震得飛出擂台,她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去,衣袂在空中獵獵作響。
只聽「咚」的一聲,她重重摔撞在擂台外的地上。
這一下撞擊來得太過突然,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痛呼,只來得及將手中的劍死死握住。
胸口劇烈震動,她捂著傷處,呼吸像被重錘擊打般急促,衣襟被撕扯開來,雪白肌膚與勾勒出的曲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裁判揚聲道:「十大宗門東海滄濤宗戚風襢罥勝!」號角隨之響起,高亢而洪亮,回蕩在漆黑夜空中,將周遭的喧囂聲無情放大。
觀眾席上掀起一陣驚嘆與熱烈鼓掌,煙塵與掌風夾雜,人聲如浪。
「林師妹,承讓了。」戚風襢罥微笑著開口,語氣平和而澄澈,沒有一絲自責,反而飽含敬意與贊賞。
他注視著林素兒跌坐的身影,目光在她被撕裂的衣襟、與蒼白肌膚間流轉,胸前那若隱若現的緊繃線條令他心頭一動。
他的聲音低沈卻溫暖:「你的堅韌與力量,令人心悅誠服。」
說罷,他轉身,腳步輕盈地從擂台緣邁下,身影在夜風中愈發沈穩。
他走到擂台外的地上,正欲彎腰扶起那倒在碎石間的少女,一隻手掌尚未觸及,兩道殘影已從天而降,如雙燕掠空般俯衝而至。
鄧宇塵落地時膝蓋微屈,肌肉繃緊如磐石,右手穩穩托住林素兒的背心,掌心傳來她細密顫抖的體溫;雲青鸞則衣袖翻飛,玉指穩健地握住她纖腰,左肩微貼林素兒額側,感受到她每一絲呼吸的顫抖。
戚風襢罥望著三人背影,唇角微啓,卻終究沒能開口說出那句真正的歉意。
雲青鸞動作極為細緻,將鄧宇塵剛才脫下、還殘留著他體溫與淡淡藥香的南天丹宗道袍攤開,一絲不苟地披在林素兒單薄的肩頭。
道袍內裡溫熱柔滑,與她冰涼顫抖的肌膚相貼,徬彿將她從痛苦中輕輕喚回。
袍角緩緩復上她敞開的胸口,遮住那一抹在戰鬥中無意洩露的雪白與曲線。
布料吸附了她的香汗,微微濕潤地貼合於她的鎖骨與胸前起伏的輪廓,形成一種朦朧而令人心緒難平的遮掩。
雲青鸞垂眸,雙手仍輕輕調整著道袍的位置,指尖若有若無地觸及林素兒因疼痛而略顫的肩頭,目光中滿是體貼與隱隱的心疼。
兩人輕柔地攙扶著氣息微喘、香汗微滲的林素兒,踏過階梯,一步步走回青雲門的高台席位。
三人踏過階梯時,階磚在腳下「咯噔」作響。
汗珠與血痕在燈光下相互交織,林素兒戰袍濕透貼身,蕾絲胸罩映出乳峰的輪廓,微顫的呼吸在胸前起伏,卻又堅定地支撐她前行。
步伐雖緩,每一步卻充滿力量,徬彿剛浴血歸來的戰姬,兼具脆弱與剛強,魅惑與鋼鐵般的意志並存。
甫一踏入看台,李墨雲便倚坐在軟墊之上,雙眸緊緊凝視著林素兒那滿是疲憊與倔強的容顏。
他眼神微動,徬彿有萬語千言湧上心頭卻又無法出口。
下一瞬,開雙臂,小心翼翼地將林素兒接過,摟入自己懷中。
她的身體輕盈得像是快要飄散的雪片,貼在他胸前微微發顫,肌膚透出淡淡熱意,劍傷處還殘留些許血跡。
他下意識地將她攬得更緊一些,似乎要把她從殘酷的擂台中隔離開來。
林素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靠著,睫毛微垂,像是終於找到了片刻的喘息之地。
李墨雲低頭嗅了一口她發間殘留的淡淡幽香,那香氣混合著汗水與青雲訣真氣的清涼氣息,有如雨後初霽。
他輕聲道:「辛苦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素兒。」
語氣溫柔中帶著深深的憐惜與自責,手臂微緊,似要將她緊緊包裹,不再讓任何傷害靠近。
雲青鸞輕巧地撩起林素兒破損的長袍,紗布圈繞過劍傷,藥液帶著薄荷般的涼意滲入肌理。
鄧宇塵緩緩端起溫熱的白開水,遞到她唇邊,輕聲鼓勵:「喝點水,補充氣血。」
林素兒喝完之後便在李墨雲懷中閉目稍息,纖長睫毛覆在臉頰上,胸口平伏呼吸逐漸穩定。
不多時,蕭軀踏步而至,眉頭緊鎖,他環視一圈傷痕累累的擂台,沈聲道:「沒想到東海滄濤宗的弟子果真都是如此難纏,後續的挑戰恐怕更加凶險。」
林素兒輕抬眸,勉強展開笑容,指尖輕拂額角的細汗,「還有機會,別灰心。下一場就交給你了,蕭天逸,我相信你能逆風翻盤。」她聲音雖微弱,卻堅定如鋼。
在李墨雲身旁的趙天萌緩緩俯身,將李墨雲與林素兒一左一右摟入自己胸前,那對豐盈高挺、溫軟如雲的雙峰將兩人半臉包覆。
她身上的香氣如同柔滑乳脂混合青草初露,迷人卻不濃烈。
她指尖微曲,分別輕柔地撫過李墨雲濃密的黑髮與林素兒溫順的長髮,動作緩慢而有節奏,如同安撫熟睡中的嬰兒一般。
她的指腹微溫,帶著略顯成熟的體溫,讓兩人的呼吸不由得平緩下來。
她低聲柔語,嗓音低沈中帶著包容與權威:「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責,接下來你們只需靜心養傷,準備遲些時間的團體戰吧。」語音落下,她再次將兩人緊緊摟入懷中,溫暖如夜色中的爐火。
這時,場地上的其中一個擂台亮起青雲門的標誌和第三種子這幾個字,藍光在空中凝聚成形,映得周圍觀眾席微微發亮,連空氣都顯得凝重了幾分。
蕭軀看到之後,肩膀微微一沈,臉色也嚴肅了些。
他轉過身,對身旁的九長老趙天萌略微拱手,語氣帶著一絲緊張與敬意地說道:「師叔,我下去比武了。」
趙天萌微微傾身坐在看台席上的玉椅上,身上的天青色長袍輕柔地貼合在她豐腴勻稱的身形上,胸前那雙沈穩而宏偉的弧線在她吐氣之際微不可察地浮動著,隨著她移動視線的瞬間,宛若一團無形的氣場跟隨而動。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輕輕掃過蕭軀的臉龐,瞳孔中倒映著他的身影,泛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期待光澤。
她嘴角輕挑,微微一笑,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又不失溫柔地道:「好啊,你去吧。可別像墨雲和素兒一樣,成為其他宗門的手下敗將喔。」
那聲戲言就像一根羽毛輕撥心弦,卻讓蕭軀瞬間差點一腳踩空,看台邊緣的木質地板發出嘎吱一聲。
他一時間身形一歪,勉強拉住了平衡。
回頭看去,趙天萌仍是那副從容的笑意,似乎對自己的效果心知肚明。
「師叔,您就放一百個心吧!」蕭軀重新站穩後,苦笑著搔了搔後腦勺,露出一個有些無奈但充滿信心的笑容。
他雙膝微屈,身形如風般一躍,衣袍在空中打出一道俐落的弧線,輕巧地落在階梯下。
他的腳步一如既往地沈穩,每踏出一步,腳底都像是與地面緊密貼合般無聲無息。
青灰色的長袍隨風輕擺,領口邊沿綴著細緻的銀線,時不時映著陽光閃出一道光芒,寬大的衣袖從手臂間滑動時,帶出柔和又穩定的風聲,徬彿是一曲無形的鼓聲在為他鼓舞氣勢。
他來到擂台邊,蕭軀抬頭打量著對手,目光迅速掃過對方的裝束與氣質——那是一個與他身形相近但更顯挺拔的男子,身穿由多層鋼片拼接而成的深藍與煤灰交織道袍,貼身護甲與披袍混合設計,金屬邊緣散髮微光,在陽光下微微反射出冷冽色澤。
他的頭髮披散到肩後,墨黑如漆,略有潮氣感,像是剛剛洗過卻未刻意整理,展現出某種隨性的從容。
那人正靜立在擂台正中,腳跟平貼地面,膝蓋微屈,雙手負於背後,兩把造型各異的武士刀穩穩地繫於腰間——一黑一銀,刀鞘皆精緻無比,似乎連寒氣都被密封其中。
他的臉輪廓冷峻,鷹鈎鼻與下齶線條交織出沈穩的剛性氣場,雙唇緊抿卻勾起一絲難以捕捉的笑意,一如他整個人的氣質:極度內斂,但藏著驚雷。
那道袍本應沈重,但穿在他身上卻猶如薄紗一般隨風而動,肩甲間微微起伏,卻不顯累贅。
袖口與下擺綴有暗銀布邊,在他隨身微晃時徬彿隱隱顫動,散髮不容輕視的力量感。
他的雙瞳如夜星閃爍,深不見底,對上蕭軀的那一刻,沒有多餘表情,只有冷冷掃視的一瞥,已足以讓蕭軀心頭猛然一緊。
蕭軀心中一凜,他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勁敵。蕭軀深吸一口氣,拱手道:「請多指教。」
北川凪微微點頭,「請。」
此時,擂台裁判聲如驚雷乍響:「十大宗門東瀛神武宗十五種子北川凪,對陣低級宗門青雲門第三種子蕭天逸!」
言罷,全場萬眾鴉雀無聲,觀眾屏息以待,千雙目光匯聚擂台。
蕭軀與北川凪幾乎同時踏出一步,氣機瞬間交纏,四目如電。
天地間徬彿只剩二人對峙,連日光也黯淡三分,空氣凝固如鐵,殺機潛伏,驚鴻未發。
北川凪和蕭軀緩緩地將手伸向腰間的刀柄與劍柄,動作無比一致,卻又各具壓迫氣場。
當兩人同時抽出武器時,空氣像是被劃開了一道細不可見的裂縫。
北川凪握著那把藍色武士刀,刀鞘自腰間抽出時摩擦聲細微卻銳利。
刀身筆直如注,整體呈墨藍色澤,表面雕有極其細膩的唐草花紋,近乎肉眼不可察,每一刻轉動都能在陽光下閃出冷冽光芒。
刀柄以白銀絲繩緊密纏繞,尾端垂著一枚黑曜石般的小珠墜飾,微微晃動。
北川凪五指微曲,緊握刀柄,拇指輕觸護手,骨節分明,掌心微有薄繭,顯露出長年握刀實戰的痕跡。
而蕭軀則以極其果斷的動作拔出不滅劍,那柄通體烏黑的長劍在劍鞘中摩擦出一聲低鳴,似有某種異獸在蘇醒。
劍身隱約閃現著如燼灰般緩慢流動的黑炎,這些火焰並不旺盛,卻壓抑如深淵,邊緣浮現微微藍紫色火痕,令人心悸。
蕭軀持劍之姿極為穩健,劍尖微微斜下,雙臂肌肉緊繃但不僵硬,身體重心下沈,展現出極佳的劍修架式。
兩人眼神相接,北川凪的雙眸如封冰湖水般深沈而寧靜,幾乎無波動;而蕭軀的眼神則隱含著微微顫動,靈力已開始在體內奔湧。
蕭軀全身肌膚之下隱隱透出黑色經脈脈動,腳下浮現一道深暗劍印,劍氣在體表若有若無地湧動。
黑炎從他指尖一絲絲竄上劍身,隨後整把劍化作黑色火焰之劍,火光搖曳,劍影若實若虛。
蕭軀一聲大喝,聲音如雷,氣浪轟然擴散開來。
他猛地踏出一步,不滅劍自斜角斬下,劍芒筆直如線,濃烈黑炎在劍尖凝聚成矛頭般的火焰鋒芒。
劍氣激蕩,四周空氣如玻璃般震動並被撕裂,嘯鳴聲尖銳入骨,帶著野獸撕咬般的狠勁。
北川凪腳步未動,手中武士刀一轉,刀身帶起一道鋒利的藍光,與那劍芒硬生生撞擊。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糾纏交錯,發出如金石交鳴的沈響,周圍氣流瞬間鼓脹,震波轟然四散,觀眾席上一片衣袖亂舞。
蕭軀眉頭微蹙,心中生出警覺,沒想到對方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自己的黑炎斬。
他再次跨步向前,劍勢突變,不滅劍化作一道游龍,龍形劍氣穿梭而出,身形扭動刁鑽,攻勢從側翼斜刺而來,招式迅猛如暴雨。
北川凪刀刃微轉,手腕沈穩內扣,反應絲毫不亂。
他的武士刀宛若靈虎蘇醒,每一刀出手都不多不少,剛好擋住蕭軀每一道劍氣。
兩人之間的交鋒如走綱絲般精准,北川凪腳步僅在寸許之地輕微挪移,刀身卻能化解所有來襲劍影。
蕭軀感覺到呼吸逐漸加重,他全身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向劍中,不滅劍劍身突然拉長至原本一倍,黑炎瘋狂膨脹,旋繞成一個張牙舞爪的火龍頭顯形,龍口大張,徬彿能吞噬一切。
北川凪則神色凝重,左腳輕踏一步,雙肩沈下,體態微伏,手中的武士刀突然泛起一層玻璃般的透明色澤,刀尖開始折射出奇異光芒,徬彿在壓縮力量的一瞬將刀意內斂至極點。
蕭軀見狀心中一驚,背脊冷汗瞬間冒出,還沒來得及運轉靈識鎖定北川凪的氣息,對方便已在瞬息之間消失。
他雙眼急速掃視,眉頭緊蹙,只見一道淡淡的殘影在空氣中閃過,下一秒,頸側傳來一股冰冷氣息——北川凪竟不知何時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後,透明得幾近隱形的武士刀已經貼上了他的咽喉肌膚,透出微微寒意。
千鈞一髮之際,蕭軀驚險地向後一仰,腰背猛然下折,動作之迅疾幾乎讓人難以想像是來自一具接近兩米高的身軀。
那道透明刀鋒從他鼻尖上方擦過,帶起一縷如絲般的黑髮飄落。
他腳尖點地反彈,猛地側身旋出兩丈,然而北川凪並未因此止步。
只見對方在空中扭轉身軀,重力似乎對他毫無束縛,腰腹猛地一緊,如蛇盤樹般旋身而下,透明武士刀以完全違背慣性的姿態划出一道詭異至極的弧線,從高空直斬蕭軀額頂。
蕭軀眼神一冷,右臂揮出,青筋瞬間鼓起,不滅劍帶著一縷黑炎橫空而出,劍鋒與刀刃碰撞的剎那激出爆響火星。
但北川凪這一擊竟是虛招,那柄刀刃在空中一偏,瞬間變向,從另一個角度兜出半圓,柔中帶剛地再次逼近蕭軀頸間,幾乎毫無破綻。
蕭軀面色微變,腳步猛然錯開,雙膝微蹲,反手揮出數道黑炎劍氣,連綿不斷地將空氣灼出一片扭曲。
黑焰升騰,如同一朵朵炸裂的蓮花在空中綻放,灼燒周遭的靈氣。
可即使如此,北川凪的刀鋒如潛水之蛇,每每總能在火焰縫隙之間穿越,避實擊虛。
對方的身法更是詭異難測,徬彿沒有重心一般,身影左跳右閃,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無法形成。
每當蕭軀鎖定對方氣機準備反擊時,北川凪就會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身體姿勢,如背空翻轉、側身劈斬、甚至倒掛著以膝為軸旋擊的方式,將攻勢重新組合,逼得蕭軀疲於招架。
兩人激戰至百餘合後,蕭軀額頭已沁出細密汗珠,銀白劍袍的肩口處微微顫動。
他的招式開始出現細微破綻,連環劍氣的衝擊力不如起初,反觀北川凪,氣息依舊穩定,腳步輕盈,幾次刀鋒幾乎割破蕭軀的耳側、腰肋與肘內——皆是破綻之處。
意識到形勢不利,蕭軀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間黑炎暴漲。
他不再退避,而是主動出擊,雙手連揮,劍勢化作一片漆黑風暴,每一劍都挾帶高熱火浪與狂暴劍氣,將整個擂台化作黑色火海。
炙熱高溫令空氣扭曲,連台下觀戰者也能感受到那份壓迫。
但這種打法幾乎是在燃燒自身靈力,以力壓技,短時間內逼退北川凪數步。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一刻鐘,蕭軀便感覺到筋脈如針刺般抽痛,體內靈氣流速也漸趨滯重。
他的動作開始慢下來,黑炎的濃度亦有所下降,火勢邊緣閃現出被斬裂的痕跡。
蕭軀沒辦法,唯有也拿出自己的另一把劍,紫宵劍,從而使出二天一流劍法。
他雙眉緊蹙,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隨著呼吸穩定流轉。
左手輕握紫宵劍,劍身泛著幽紫微光,右手則持不滅劍,漆黑劍鋒如同吞噬光線的深淵。
他緩步邁開步伐,腳步每一落都極其沈穩,宛如以大地為基,穩如磐石。
他擺出劍式,二天一流,東瀛秘劍之術。
講究左右手並用,各自為戰,又能合璧共擊,極難修習,若無過人悟性與深厚內力根基,幾乎不可能駕馭。
蕭軀雖是首次在眾目睽睽下使用,但其氣勢與架式之熟練,顯然早已融會貫通。
雙劍同時揮動之際,紫宵劍划破空氣,劍光拖出一抹徬如雷蛇般的紫電;不滅劍則燃起微弱但穩定的黑焰,雙劍劍氣在空中縱橫交錯,宛若兩條蛟龍扭纏飛舞,發出尖嘯劍鳴。
對面,北川凪眉頭一動,神情微凝,低聲道:「竟然是……二天一流劍法?」他嘴角浮起興奮而警惕的弧度,隨即拔出第二把刀,刀刃銀白無瑕,映出周遭光影變幻。
他右腳後撤半步,雙刀交錯置於身前,身形微傾,氣場驟然轉變,進入與蕭軀幾乎一致的構式。
「既然如此,那就來比一比吧!」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
擂台中央,兩人幾乎同時踏出一步,下一刻,雙劍雙刀猛烈交擊,激起震耳欲聾的金屬聲響。周圍空氣為之一震,波紋肉眼可見地向四周擴散。
蕭軀的紫宵劍揮出之時,紫色電弧如蛛網般沿著劍身游走,劍氣落地,堅硬的擂台竟被直接划出一道道焦痕與細縫,部分邊緣還冒著青煙。
每一記斬擊都蘊含著強烈的穿透性與壓迫感。
不滅劍上的黑焰越戰越盛,宛如活物隨揮劍而舞,所過之處空氣微微扭曲,似有灼燒之力殘留。
北川凪的雙刀步步變化,銀刀如流水般飄逸,曲線滑順卻暗藏殺機,每一刀都避開蕭軀正面攻擊,從極刁鑽的角度反刺。
另一把黑刀則動如雷電,每一次反擊都能掀起刀氣旋風,將周圍的灰塵震飛數尺。
兩人交鋒之處火花四濺,氣浪翻湧,擂台地面開始碎裂,劍氣與刀勢如風暴般席捲整個舞台中央。
蕭軀氣勢如山,剛猛狂烈,黑焰與雷電交織,每一次雙劍齊出都如狂獅撲殺,帶著驚天動地之威。
北川凪則步步為營,動作輕盈迅捷,靈巧如豹,眼神冷靜到極點,似乎連蕭軀的每一次出手節奏都被他預測得分毫不差。
觀眾席間,一片寂靜。眾人幾乎屏住呼吸,不敢眨眼,目光死死鎖定擂台中央。
評委席的幾位老者目光閃爍,有人微微點頭,有人側耳細聽劍鳴之音,交頭接耳,評判著兩人技法中的破綻與極限。
這場交鋒,已非單純比武,更像兩種極端風格的碰撞與驗證——一剛一柔,一烈一靜。
蕭軀與北川凪雙方皆傾盡所能,已然打到極限邊緣,每一瞬交擊都可能成為致勝關鍵。
蕭軀不滅劍橫掃,劍刃划過空氣的軌跡泛著微弱的黑炎波動,一團燃燒如地獄烈焰的黑色火球攜著一股撕裂氣流轟然朝北川凪激射而出。
黑焰在半空中翻滾,如同惡鬼的咆哮。
北川凪眼神一凝,足尖一點,整個人宛如幻影般橫移兩丈,身形極其靈動,黑火擦肩而過,連他袖角都被灼得捲起焦痕。
但蕭軀的攻勢並未止步,那一擊只是誘餌。
不滅劍猛然前刺,劍尖如電,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無形罅隙,一縷幾乎察覺不到的劍氣悄無聲息地射向北川凪剛才站立的方位。
北川凪心中警兆驟起,腰間長刀出鞘,帶著金屬摩擦的輕鳴,在下一瞬間橫檔於胸前。
只聽清脆一聲「叮——」,他手中的刀被擊中,刀身在碰撞處赫然出現一道指甲寬的凹痕,鋼鐵表面泛起一絲細密裂紋。
蕭軀眼中寒芒閃過,腳步未停,整個人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長劍,雙腿肌肉緊繃,衣袍獵獵作響。
左手紫宵劍反手一挑,寒芒一閃,直刺北川凪咽喉,劍刃在空中拉出一道詭異的紫光弧線。
北川凪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仰身後仰,避開要害,胸口的道袍卻被劃開一道尺許長的裂縫,內裡衣衫也被劍氣撕裂。
他眼神瞬間轉冷,怒從心起,雙刀交錯,如風雷般夾擊而出,一記強橫的橫斬橫掃而至。
蕭軀雙劍齊出,不滅劍橫架、紫宵劍正擋,火與光交織的劍氣與雙刀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擂台上氣浪翻湧,四周空氣一陣模糊。
雙方對峙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自中心處爆發,兩人肌肉緊繃,額角滲出汗珠。
蕭軀暗中調氣,丹田處靈力翻湧而出,不滅劍上黑炎如怒焰狂舞。
北川凪則氣息愈發詭譎,雙刀銀芒時隱時現,似蘊含蠱惑之力,令人目眩神迷。
突然之間,北川凪腳步一錯,整個人徬彿從空間中剝離般化為兩道虛影,真假難辨。
蕭軀目光如電,卻也一時難辨虛實,只能橫劍掃擊,兩劍齊出,如狂風怒潮橫掃四周。
然而一道無聲的寒光悄然掠過他的側肩,北川凪本體竟已穿過攻擊縫隙,刀尖無聲無息地切開蕭軀的肩膀,濺出一縷鮮紅血珠。
蕭軀悶哼一聲,肩膀劇痛襲來,令他身形晃動,腳下步伐紊亂。
他一個踉蹌,重心浮動之際已然露出防守空隙。
北川凪雙眼泛起冷光,雙刀同時前刺,如毒蛇吐信直襲蕭軀雙肩要害。
電光火石之間,蕭軀猛地閉上雙眼,不再依賴視覺。
他靜心凝神,神識擴散,感知四周空氣流動中的細微變化。
就在雙刀臨體之瞬,他耳中捕捉到那如裂帛般的破空聲,只聽「嗤——」地一聲利響,刀尖從他肌膚邊緣掠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卻未能真正穿透要害。
一迅間,蕭軀的長髮被北川凪砍成短髮。
那一刀來得太快,幾乎未見刀影,卻準確無誤地從蕭軀腦後劈下。
黑色的長髮宛如斷線的絲綢般飛散,空中瞬間瀰漫著飄零的發絲。
一綹發梢拂過他的額角與臉頰,帶著略微濕潤的冷意,在皮膚上划過的感覺就像細針般清晰而冰涼。
他僵立片刻,額間發絲紛紛墜落,頭頂微微一輕,那種熟悉的重量感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若慢半分,這一刀就不是斬發,而是開顱。
蕭軀心頭猛然一震,手掌略微發顫。
他不是未嘗戰敗,卻從未如此逼近死亡的邊緣。
腦中一片清明,血液似乎倒流,視野中的一切都被拉得清晰。
敵人的氣息壓在眼前,他卻從壓力中汲取了新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體內靈力激烈奔湧,沿著經脈狂奔,宛如洪流出閘,雙手死死握緊不滅劍與紫宵劍,指關節泛白。
北川凪的步伐正迅速逼近,腳步無聲,但氣機如寒刀。
他似已準備就此了結這場戰鬥。
就在此刻,蕭軀左足猛然一蹬,身軀像利箭般旋轉,衣袍在空中拉出一道飄飛的弧線。
不滅劍順勢劈出,劍身黑焰瘋長,如活物般嘶吼怒嘯,徬彿一頭凶殘的黑龍自他手中飛出,攜著炙熱的劍氣撲向北川凪。
北川凪瞳孔一縮,重心微亂。
他倉促間雙膝一沈,右手一提,刀橫於胸前格擋。
「鏘!」不滅劍狠狠斬在刀身上,伴隨一道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四周火星四濺,一縷黑焰甚至舔上了北川凪的袖口,將布料燒出焦痕。
他踉蹌退後一步,但還未站穩,蕭軀下一招已至。
他順勢將身體扭轉半圈,左手紫宵劍凌空疾刺,帶著尖銳的雷鳴破風之聲,直奔北川凪咽喉。
劍尖尚未觸體,寒意已先至,徬彿空氣都為之一凝。
北川凪僅憑戰鬥本能側頭閃避,但肩膀劇烈一顫,胸前衣物被利劍撕開一條寸余長口,底下的肌膚迅速滲出血絲,鮮紅在白衣上染出斑斑血痕,如梅花初綻。
蕭軀眸光一凝,氣勢隨之攀升,他腳步未停,不滅劍再次揮出,黑炎捲動,如滾滾潮浪鋪天蓋地,霸道而決絕。
北川凪這次已有準備,雙刀同時出鞘交錯揮舞,刀氣盤旋如風牆,堪堪將火焰斬裂阻隔,氣浪激蕩之中,兩人中間的石板地面竟出現一道細痕。
就在此刻,蕭軀左手微微一抖,紫宵劍忽然改變方向,劍刃從正面突然折向下斜,一道幾乎違反常理的詭異劍弧破空划出,直斬北川凪右臂。
北川凪眼神瞬變,根本來不及細想,只能下意識以右手橫刀抵擋。
「當啷——」
那柄黑銀交錯的短刀飛旋而起,划出一個弧形的銀圈,在陽光下迸出刺眼寒光,最後跌落在擂台邊緣,彈跳兩下,沈沈地插入地面。
蕭軀乘勝追擊,繼續揮劍砍去北川凪。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衣袍獵獵作響,帶起一股颶風般的氣流。
臉上神情冷冽,兩道劍眉緊蹙,視線死死鎖定著北川凪的動作,絲毫不敢松懈。
他手中那柄不滅劍橫斬而出,劍刃擦過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嗤鳴聲,像是嘶吼的野獸,劍鋒上纏繞的黑炎正猛烈翻湧,火舌不斷從劍身滑落,如同灼燒空氣的瀑流。
與此同時,他左手中的紫宵劍也跟著一記順勢上挑,電芒在劍尖急速螺旋,噼啪作響,照得蕭軀半邊面容閃爍著寒芒。
他整個人宛如從雷火中走出的修羅,雙劍交織間劍氣縱橫,每一步踏出地面便微微震顫,碎石崩裂,裂紋蜿蜒。
他的攻勢毫無間隙,幾近瘋狂,兩臂宛如鐵鑄,筋絡浮現,衣袖下的肌肉緊繃,每一下揮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破音。
整個擂台空間徬彿被他逼得壓縮扭曲,劍風鋒利到足以割破肌膚,觀戰的修者們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餘波所傷。
北川凪面色沈穩,汗珠沿著鬢角滑落,但雙眼依舊冷靜如冰。
他單手握刀,猛然抬起,將那柄刀舉過頭頂,瞬間架住兩道殺招。
金屬交擊聲「叮叮」響起,他的手腕沈穩而有力,刀身雖已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但在這一刻,竟仍堅強地承受住了這近乎壓倒性的雙重攻擊。
蕭軀攻勢未止,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戰意,腳下踏前一步,雙臂再次一提,將不滅劍與紫宵劍合力揮出。
這一次,他將靈力全數灌入劍中,不滅劍上燃起濃烈黑焰,如惡鬼附體般咆哮翻騰,而紫宵劍上雷光更加洶湧,劍刃所過,空氣中傳來炸裂般的噼啪聲。
北川凪雙足交錯,步伐如游魚穿流,身法貼地而行,徬彿隨時都能滑開對方攻勢。
他單手揮刀格擋,身軀卻在電光火石間不斷閃避,身影如風,每一次移動都剛好避開致命劍鋒,但刀身上的裂紋也在不斷擴張,每一次硬碰硬的格擋都讓刀鋒發出尖銳哀鳴,徬彿下一瞬就會粉碎。
擂台上劍氣翻飛,黑焰與紫電交織成詭異的光網,蕭軀衣袍被劍氣震得獵獵作響,長髮也在狂風中飛揚。
他身形剛猛,每一擊都如猛虎出閘,毫無保留地將力量與靈力傾注於攻擊上。
他的眼神冷冽,劍法更是無懈可擊,像是一部早已刻印在靈魂中的殺戮機制,自動運轉著。
而北川凪,則如同暴風雨中掙扎求存的小舟。
身形輕盈得幾近虛幻,腳尖落地幾無聲息,刀與劍之間的碰撞,每一次都讓他身軀劇震,但他始終沒有倒下。
他的左臂已經多處擦傷,衣袖被劍氣割裂,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血痕,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觀戰的眾人早已屏息凝視,整個看台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那不斷在空中爆閃的火星與電弧,證明著戰鬥的激烈。
無數資深修者瞪大雙眼,甚至有人悄悄運轉靈力保護眼球,才能勉強看清兩人身影。
終於,在一次劍勢交錯之際,蕭軀腳步略顯遲疑,靈力瞬間略微一滯。
北川凪目光如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縫隙,右腳猛蹬擂台邊緣,身形似箭般倒掠而出,穩穩落在數丈之外,與蕭軀重新拉開距離。
他大口喘氣,胸膛起伏劇烈,額頭上汗水混著血跡滑落。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刀——刀身上裂紋已密布如龜甲,內部靈紋微弱閃爍,徬彿隨時會崩潰。
他抿緊嘴唇,深吸一口氣,丹田之中僅存的靈力緩緩湧現,順著經脈湧入刀身,令那快要碎裂的武器重新泛起黯淡光芒。
蕭軀見狀,劍眉一挑,雙眼內火焰與雷電交錯閃現。
他咬牙挺直身軀,腳底微顫,雙手緊握劍柄,將自身最後的靈力也全數釋出,逼得血脈微震,氣息翻湧。
他們兩人身影幾乎同時爆射而出,在空中交錯。
劍氣如龍,刀芒如電。
不滅劍的黑焰席捲而出,將空氣燒得扭曲,紫宵劍則雷光亂閃,每一次斬擊如雷神之怒;北川凪的刀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純白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如一束決死之鋒,無懼一切迎面而上。
下一瞬間,轟然一聲巨響,徬彿天地都為之顫抖。
擂台正中掀起一股強勁氣浪,將碎石與灰塵猛然震飛,觀眾席最前排的防護陣甚至發出「咚」地一聲低響,整座比武場一瞬震蕩,數十名弟子被這股震波震得後退半步,眼中盡是震撼。
兩股極致力量的碰撞,在空中炸裂出難以直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