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別有用心
為此,沐秋白專門令人在別墅中打造了一間密室,一來可以確保沒人打擾,二來接續在唐婉房間里行事有損他的形象。
落地窗前,沐秋白負手而立,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手工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
雖然他已至中年,但歲月的沈澱非但沒有削弱他的風採,反而賦予了他一種極其罕見的儒雅與威嚴。
那張俊朗的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舉手投足間,滿滿的都是久居上位的掌權者所特有的從容與掌控感。
此刻這間密室中,因為他神色的凝重令空氣都顯得有些沈悶。
來此之前,老王曾簡單提及,說據僕婦彙報,唐婉近來已與夏風斷了往來,如果僅止於此,沐秋白還不至於多心,畢竟夏風前些時日去了深西城。
然而,當他得知二人似乎徹底沒了交集,加上唐婉整日神情恍惚,他不得不懷疑其中另有隱情,而且極有可能是他最為不願發生的情況。
「叩叩!」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很輕,卻透著深深的敬畏。
「進來。」
沐秋白轉過身,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輪椅的滾動聲隨後在地毯上響起,門開,唐婉被僕婦推進了書房,門關,只剩下她靜靜地停在陰影里。
「沐叔叔,您來了。」
一聲尋常的問候傳來,音色雖然顯得平淡無奇,但細微至幾不可察的波動,卻逃不過沐秋白的敏銳聽覺。
他心頭悶火騰地燃起,根本無需開口多問,便可以判斷出老王彙報的情況屬實:唐婉和夏風之間定是發生了極不尋常的事。
沐秋白心中冷笑,邁開步子,動作優雅地走到唐婉面前,緩緩蹲下身,與她保持著平視。
這個姿態一如既往地沒有絲毫居高臨下的傲慢,透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關切與體貼。
「婉兒。」
他把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成熟男性特有的醇厚與溫柔,徬彿能撫平世間一切不安:「幾天沒來看你,不會生叔叔的氣吧?」
唐婉藏在薄毯下的雙手微微收緊,指甲陷入掌心。她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尊貴的大人物,心中五味雜陳。
在她的記憶里,這位南境總長官永遠是這般風度翩翩,宛如黑暗中的一束光。
然而,自從經歷了那件令她痛不欲生的屈辱之後,她對夏風的為人可謂徹底心灰意冷,甚至對沐秋白的心境也隨之改變。
儘管她深知自己與這位人中龍鳳的上位者之間絕無可能,但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一絲微弱的幻想。
如今的她已完全摒棄了這種荒謬的想法,並堅定決心,可以為沐秋白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卻絕不會再自作多情!
「沐叔叔,您折煞婉兒了。」唐婉此刻心如止水,她垂下眼簾,輕聲續道:「您日理萬機,還能前來,唯望不會因此打擾了您的休息。」
沐秋白感覺到了那份疏離,但他不動聲色,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化雨般自然,完美得找不到一絲破綻。
他緩緩抬起手,溫和地拍了拍唐婉的輪椅扶手:「婉兒,又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稍作停頓,他切入正題,語調隨之轉為低沈,既透著心疼又帶著鼓勵:「對了,聽說夏風前幾天來過一趟,憑他的醫道,想來你的雙腿應該有所好轉。記得一定要請他常來診治,如果他有任何要求,我都會想方設法滿足。」
唐婉依舊垂首低眉,但臉色變換數次,她滿腹愁緒,真的希望能找個人訴說,可她咬緊銀牙,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一切都是自己看走了眼從而自作自受,又何必擾他人清閒!
性格中倔強一面油然而生,她沒有開口回應,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對夏風的恨固然真實,但在靈魂最深處,她並不願目睹那個少年遭受眾人的唾棄,更不希望被權高位重的沐秋白知曉真相後,面臨無法估量的懲處。
沐秋白暗道了聲果然如此,他沒有追問緣由,也沒興致去瞭解,嘆了口氣,眸光驟然變得深邃,說出的話帶著循循善誘的關切:「婉兒,聽叔叔一句勸,無論你和夏風之間發生了甚麼,但叔叔這雙眼睛不會看錯人,他在醫道上的造詣不凡。你這雙腿可耽誤不得,別忘了你曾答應過我,等將來治好了,還要表演一次你最擅長的舞蹈給我看啊……」
唐婉咬著下唇,正準備再次搖頭說不,只聽沐秋白又道:「如果實在為難,叔叔拉下這張老臉,替你做個中間人,看看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無論這位大權在握,平日里受萬人敬仰的南境長官,目的究竟為何,但能為了她這樣一個卑微的殘疾女子不惜拉下臉面,唐婉的心防開始動搖。
誠然她暗暗發過誓,就是死也絕不再去找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夏風;可面對眼前這個似乎在渴望著從自己身上得到甚麼的「恩人」,她所有的堅持和尊嚴,在此刻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
如果她的低頭能讓沐叔叔真的能得到他的所需,從而報答這份如山般的恩情,那還有甚麼不能忍受的呢?
短暫的死寂之後,唐婉緩緩閉上雙眼,將心底對夏風滔天的痛恨和所有的屈辱,死死踩在腳下。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角泛起了一抹淒涼的淚光,卻擠出了一個無比艱難而堅定的微笑:「嗯……沐叔叔,婉兒聽您的,過兩天就去找他就是。」
聽到這句話,沐秋白眼底深處瞬間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滿意與釋然,但臉上卻看不到半點得色,唯有欣慰與動容。
他微微頷首,語氣溫潤如初:「婉兒,這就對了,再如何都不能拿自己的健康來賭氣。你放心,有叔叔在,這廣南城沒人能再欺負你。後天上午,我會著人去請夏風過來。」
「謝……謝謝沐叔叔,婉兒知道了。」
唐婉暗嘆一聲,低頭回應。
在沐秋白看不到的陰影里,她的唇角忍不住顫抖,臉色也蒼白了許多。
「夜深了,我推你出門……」沐秋白心中大定,拍拍她肩頭,起身推著輪椅向密室門口走去。
唐婉沒有拒絕,此刻她仍沈浸在複雜的心情之中,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肩頭被輕拍看似簡單,實則…….
密室門徐徐打開,一股暖意在她腦中蕩漾,頃刻間她視線開始搖晃,暈暈沈沈中只覺強烈的睡意襲來,就在她眼皮變得沈重,將闔未闔之際,耳中飄來沐秋白的聲音:「唐小姐累了,送她回房休息……」
寬大而舒適的桃木大床上,躺著一位全身赤裸的俏麗少女,一頭烏黑秀髮披散在雪白的枕頭上,兩條潔白纖細的手臂自然平放在身側。
她雙眼緊閉,紋絲不動,即便在沈睡之中,眉宇間也縈繞著淡淡的憂傷,或許是正值青春年華,便已飽經滄桑,連夢境中也尋不到甜蜜與自由。
沐秋白立在床邊,目光在唐婉嬌軀每一個部位巡遊,鼻翼快速聳動,如同獵豹一樣尋找著少女幽幽體香中的那絲獨特氣息。
這正是他今晚此行的核心所在!
似乎有了察覺,他雙眸微凝,慢慢的蹲下身,視線在唐婉清麗的俏臉掠過。
柳葉秀美,彎長羽睫和小巧瑤鼻雖嬌美動人,他卻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