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禁忌漣漪
「三妹此生的夙願便是能在煉丹一途有所成就,只是可惜……」,楚君涵好似心有所感,瞬間轉移話題道:「罷了,往事何須再提。」
見夏風偷偷松了口氣,她心中忽地又感到氣悶,不禁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既然她也是你的‘紅顏’之一,那以後再見面,你是打算繼續叫她琳姨,還是……」
「媽媽!」夏風不知她這番推斷來自何處,但哪裡有時間思考,忙尷尬一笑,支支吾吾地開口打斷,「琳姨……那個……還是您熟知的那個琳姨,她怎麼會……會對我……」
「哼!」
楚君涵冷哼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那一瞬間,她眼底那份高貴冷艷的面具徬彿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痕,流露出一種唯有在面對夏風時才會有的濃濃獨佔欲與幽怨:「她是我的同族妹妹,是甚麼樣的性格,我可比你清楚!讓你都深信她可以成為你的未來助力,我怎能不懷疑這其中另有隱情。只怕你,會是那個需承擔主要責任的傢伙!」
話一出口,連楚君涵自己似乎也意識到這句話里帶著刺,有些失了平日里的沈穩。
她絕美玉靨微微一僵,清冷的眸光迅速閃躲了一下,耳根處極快地掠過了一抹令連她感到羞惱的微紅。
空氣中又一次瀰漫開極其微妙的氣息,帶著幾分禁忌刺激的尷尬與曖昧。
楚君涵迅速背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一瞬失控的情緒強行壓下。
當她再次轉過身時,這位大夏國風華絕代的女子重新戴上了尊貴冷艷的面具,說話間也恢復了充滿睿智的語調:「她能成為你的助力也是你的福分,但有一點媽媽要提醒你,你琳姨在少女時代時受過巨大的傷害,從今往後,要是你敢負……欺負她,可別怪媽媽不講情面!風雨欲來,你仍羽翼未豐,好好收斂心性,惹太多風流債只會讓你顧此失彼,徒增煩惱。」
話雖如此,那語氣里殘存的最後一絲硬邦邦的醋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夏風看著母親略顯緊繃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湧起一股柔軟和竊喜。
他驀然間熱血沸騰,心如鹿撞,在這世間沒有人能逃脫一個「情」字的羈絆,即便是大夏國女神級別的母親。
這份交織著微酸與霸道的溫柔,將被母親深藏心底,也絕不會輕易示人。
而這個令他無限遐想的秘密,夏風倔強而篤定地認為,唯獨屬於他一個人。
興奮之余,他沒忘了趕緊回應,免得母親可愛至極的幽怨讓他愈發招架不住:「媽媽,您說得對,我一定會約束好自己,不在這緊要關頭添亂生事。」
楚君涵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
「你知道就好。熙兒,記住了,你既已知道了自己肩負的使命,現在要花更多心思放在自創家族和應對潛在外來之敵身上。」
「這還不夠,我要找機會多和大夏國女神多親近……」
母親諄諄教導,夏風欣然接納,同時也借著彼此間微妙而溫馨的氣氛,將心中一直想說的話,用風趣的方式表達。
楚君涵鳳眸微凝,正想再度提醒,卻見少年滿臉期盼,她不禁心尖一顫,脫口而出的「貧嘴」頓時少了凌厲,添了幾分柔情。
為了大計,兩人毅然做出現實中不相認的艱難抉擇,楚君涵又怎會捨得拒絕兒子發自內心的眷戀,更何況即便兒子不提,她自己也會想方設法尋找各種緣由以便時常重聚。
夏風也聽出來了,母親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沒有責備,更沒有拒絕,不禁喜笑顏開。
楚君涵輕輕刮了他一眼,心中卻暗下決心:回到現實中,無論如何也要和他定期見面,以解彼此的相思之苦。
「熙兒,還有件及其重要的事我必須讓你知道……」忽然想到了甚麼,楚君涵迅速調整好思緒,言歸正傳。
夏風感受到她語氣中的鄭重,也趕緊收斂心神,仔細聆聽,並不時給出自己的一些見解。
兩人越談越興起,都感覺累了,便索性肩並肩坐在草地上。
一番交流下來,夏風腦中原本就存在的困惑豁然開朗:首先,胡家齊姓保鏢果然是為了那份一分為五的秘境圖文而來;而南境五族之一的羅家則被強敵滅門,母親對此作出的推測是南境趙家所為,但一來此事極為隱秘,她也是因為牽掛秘境安危,才時刻用心琢磨,理出了一些頭緒;二來家族之間歷來爭鬥不息,就算某個名不見經傳的世家突然消失,也只會在短時間內引起一些波瀾,但很快便會被淡忘;三來母親懷疑趙家當年背後有人撐腰,而且來路極不簡單。
至於齊姓保鏢的師妹混入趙家而不為人知,母親告知緣由在於超然家族與各大隱門之間存有君子協定:若目標一致,則各顯神通;一旦明知對手身份,卻故意洩露以圖掃清障礙,必將招致所有超然家族和各大隱門的聯合討伐。
只是趙家到底將掠奪而來的秘境圖文藏在了哪裡,從蒐集的各方線索來看,依然難做判斷。
針對夏風在「湖心島」的見聞,楚君涵迅速將其與大姐楚若兮當年前往胡家的目的聯繫起來,經過一番推敲,母子二人基本可以確定島上留下的信件內容屬實,吳家、沈家和柳家應當也是藏有秘境圖文的五族之中的三族。
交談到最後,夏風不由感慨萬千。
下山後沒有做其他選擇,卻因為和顧婉清的緣分而來到廣南城,短短三個月時光,歷經諸多變故,也結識了眾多人,現在看來,這些人似乎都與自己肩負的使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或許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安排。
他要感激上蒼,在與母親失散十八載後終能團聚,而母親不僅風華絕代,而且冷靜睿智,更用敏銳的洞察力解開了他心中諸多困惑。
最重要的是,母親為他指明瞭人生的方向與價值,令他不再感到迷茫。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都被母子兩從險些失之交臂到此刻心靈相通感到振奮,高懸天際的圓月都明亮了許多。
兩人再次默契地停了話語,夏風看著母親曲膝而坐,一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攬著裙下的美腿,螓首微仰,鳳眸凝視著明月不知在想些甚麼。
柔和的月光灑落在絕美玉靨之上,映襯得肌膚瑩白剔透,披肩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胸前,整個人徬彿氤氳了一層聖潔的光芒,宛如廣寒仙子降臨凡塵。
美得讓夏風窒息。
他痴痴凝望,久久不曾移開視線,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幕幕相似的情景,這位傾國傾城的尊貴女子在過去的十八載光陰里,也常常這般席地而坐,卻是孤身一人對著明月發呆,不,應當是在祈禱,期盼早日尋回她失散的孩兒。
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之情油然而生,緊接著是深重的自責感湧上心頭,夏風鼓足勇氣伸出手,在她圓潤的肩頭溫柔地往懷中一帶,要用自己的體溫傳遞些許安慰與溫暖。
楚君涵嬌軀一震卻好似瞬間明白了一切,她沒有反抗,反而順勢將螓首靠在少年寬闊的胸膛上,鳳眸中清冷盡散,取而代之的是泛著淡淡羞意和濕潤的柔光。
溫香軟玉入懷,夏風心都像融化了一樣,他眼下所見之處只有一頭烏黑秀髮和一截雪白無暇的鵝頸,掌心即使隔著一層衣裙,也能感覺到令他驚嘆的溫潤和滑膩,用柔若無骨來形容毫不誇張。
早前是兒子情緒劇烈波動之下靠在她肩頭,而這一次是她拋開了矜持,半被動半主動地依偎在兒子胸前,楚君涵發覺自己完全不排斥,打心底里享受這種母子相依相偎的幸福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