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悲喜難言
「嗚~~~嗚嗚~~~」
悲憤之情再難抑制,一股對愛郎的背叛感油然而生,直沖天靈,她眼眶瞬間濕潤,不禁嚶嚶痛哭起來。
老者卻沒有出言阻止,任由著她發洩。
蘇嫣兒越哭越傷心,越哭越覺得不應該苟活於世。
她猛地收住泣聲,小香舌微吐,夾在兩排編貝似的銀牙之間,紅腫的美眸中掠過一道決絕的光芒,就要狠狠咬落。
老者眼疾手快,電光火石間扣住了蘇嫣兒的下顎,讓她的咬合之力頓化烏有。
與此同時,他憤憤不平地呵斥道:「哭就哭唄,怎幺還打算咬舌自盡了呢?這樣做,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老夫救你可是冒了天大的風險,難道你想讓老夫的一片心血付諸東流?」
蘇嫣兒好不容易奮力掙脫開,求死的心卻也淡了些許,她捂著俏臉,哽咽回道:「遭人算計,身子也不乾不淨了,我沒臉再見他…」
「他?哪個他?你的男人嗎?」老者追問。
蘇嫣兒默然不答,只是難過的眼淚流得更急,俏臉上的淒楚和自責也愈發深濃。
老者嗤笑一聲:「嘿!看你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值得嗎?世間的男人比比皆是,更何況你本就是女人中的佼佼者!若是他真的因此而嫌棄,那就說明他只顧自己的顏面,而忽視你的苦難,這種男人離開也罷!我可以肯定,想在你面前把心掏出來的男士,應當數不勝數!」
蘇嫣兒螓首狂搖,大聲疾呼:「不要!不要!不要!我此生只會愛他一人!」
可能覺得老者話中之意有損愛郎形象,她連哭泣都停了下來,咬著下唇據理力爭:「你,你不許胡說!他,他在得知真相後,一定會原諒我,甚至還會更疼惜我!」
老者哈哈大笑,兩手一攤,回道:「那不就結了!既然你對自己的男人那幺有信心,那還要死要活的做甚!」
蘇嫣兒再次怔住,可稍作思索,覺得對方的話的確有理。
眼見老者眉宇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戲謔,她頓時羞赧不已,卻又無言以對,只能嘟起小嘴,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猛地別過滿是淚水的俏臉蛋,不願與他四目相對。
「得,又不識好人心了!夜深了,老夫不能再熬了。現在我說你聽,不要亂發脾氣,也別再胡思亂想!」
老者打了個呵欠,接著道:「你雖然還不懂如何掌控媚功,但其自我防禦力極強。這也是你今晚能因禍得福的緣由,更是老夫不得已用上道具的原因,否則的話,老夫這身動力,怕是跟其他蠢貨一樣,全給你吸走了…」
見蘇嫣兒柳眉緊蹙,卻真的乖巧聆聽,他滿意地點點頭,音調陡然轉為凝重:「先前只得採取權宜之策,暫且壓制你被人注入體內的獨門內勁,同時延緩頂級迷香的持續侵蝕。然而喜憂參半的是,你的媚功異常獨特,不同於常人只會將外侵之物排出體外,而是能將其吸收同化,轉為助力,增強自身修為,此為喜處…」
老者稍作停頓,給予蘇嫣兒充分的時間,讓她領會話語背後的深意。
媚人兒略一沈思,嬌軀輕顫不已,她極力抑制住幾乎脫口而出的追問,靜候老者後續更為關鍵的解釋。
「憂慮之處在於,你的媚功心法尚淺,無法調用丹田內勁主動化解,以至於這些外物存於子宮花房之中,難以徹底散去。若不及時處置,將會反噬自身。到那時,你潛意識中的欲念將更為狂猛,而你又無法掌控,便會導致理智紊亂,最終淪為肉慾的奴隸!」
老者的話讓蘇嫣兒心驚膽寒,卻也矛盾重重。
媚功心法是秦美瑜傳授的,尋其相助,一切自能迎刃而解。
然而,依老者所說,今晚也正是秦美瑜將她出賣的出賣,此刻她恨都還來不及,又如何會為求自保,連最後的尊嚴都不顧,向其低頭!
「當然,你也不用太過絕望,只要你的情郎…呵呵…某處足夠強勁,能充分滿足你的生理慾望,還是可以為你爭取到許多寶貴的時間。」
老者突然話鋒再轉,立刻讓蘇嫣兒從紛繁繁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她不由自主地羞紅滿面,但那雙秋水鳳眸中卻明顯閃爍出信心倍增的光芒。
「呵…累了一天,老夫要去休息了。或走或留,悉聽尊便。櫃里的衣裙和內衣褲一應俱全,你可以隨意挑選。樓下的車也沒上鎖,鑰匙就在車內,你自行開去就是,到時候老夫會派人取回。」
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老者隨意交代了幾句,不再多言,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一下……」蘇嫣兒連忙拋開雜念,急聲喊住他。
老者似乎又一次洞悉了她的疑問,頭也不回地緩緩說道:「我叫林寺微,來自西境林家。今晚老夫也參加了沐大長官的盛宴。只不過老夫為眾人所知時,你已醉倒,還被送去了二樓客房…」
「林寺微…」蘇嫣兒輕聲重復著老者的名字,只聽對方語氣突變鄭重:「想必你已經猜到今夜是誰設下圈套,至於那個險些讓你失去貞節的男人,是來自東境夏家的夏世豪!而暗中將內勁注入你體內的另一位,更不是你所能抗衡之輩。所以老夫不得不奉勸你一句,如果你執意想復仇,務必深思熟慮,甚至要有壯志未酬身先死的覺悟。」
一聲難過而惶恐的嘆息從蘇嫣兒紅唇中飄出,老者緩下語氣,一邊打開房門,一邊緩下語氣續道:「儘管如此,你也大可以安心,夏家那位還蒙在鼓裡,完全不知道你是對方陰謀佈局中的關鍵棋子,而且所有的痕跡也被銷毀。更何況,他此刻自身難保,根本無暇他顧。至於老夫為何會出手相助,就當是你我緣分使然吧…」
門啓門合,透過那條沒完全閉合的縫隙,蘇嫣兒隱約聽到了一聲充滿緬懷與哀怨的嘆息:「只是你令人艷羨的溫馨情緣,卻是我此生此世只敢深埋心底的痴念!」
蘇嫣兒沒聽得太清楚,但也沒有功夫再多理會,她努力爬起身,一頭衝進了浴室。
就在她清洗乾淨一身的水漬之際,一輛豪車正咆哮著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司機手腳穩如磐石,油門頻頻踩到最底,然而心跳卻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身旁的另一名保鏢同樣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臉頰高高腫起,指痕印記清晰可見,卻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們並不是因為高達二百多碼的時速緊張,而是生怕稍有停滯,就會被後座上那位面目猙獰的中年人當場擊殺!
明明定好了後日回程,後座上的夏家家主這兩天心情也格外激動,哪曾想一夜之間全變了樣!
父子倆付宴而歸不到半刻鐘,便火急火燎地勒令啓程回東境。
因為準備的時間拖了不到半分鐘,副駕上的保鏢就被夏明德連扇了兩記又重又狠的耳光。
究竟發生了何事,他們自然不敢多問,但從家主陰沈到了駭人的神情,以及大少爺昏迷不醒卻囈語不斷的情形來看,想必是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