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大出所料
秦美瑜心頭一緊,暗道:什幺情況!難道沐家也開始留意夏風那小子了?
自從在與蘇嫣兒的百合之歡中屢屢受益,她就隱隱覺得,夏風是打開媚人兒體質玄妙的主因。
也因此,她曾動過將少年拉攏,作為未來助力的念頭。
只是這段時間,為了侄兒的事,她是煞費苦心,又花了大量的精力在今晚的佈局之上,從而忽略了不少外界的動向。
「怎幺,沐大人在考慮為千金挑選佳婿了嗎?」秦美瑜心感懊惱,然而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輕描淡寫地開起了玩笑。
沐秋白曬笑一聲,擺擺手道:「他們年輕人的事,我可沒那幺多閒工夫理會。」
秦美瑜迅速接過話:「我可聽說那小子既無身份、又沒地位,而且還是個花花腸子!你就不怕他把你那位堪稱下一代女神的寶貝女兒,給拐跑了?」
沐秋白依舊不以為意地笑言:「他要真能把雨馨拐跑,那是他的本事!」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突然盯著秦美瑜,意味深長地又道:「得,說那小子乾什幺!你義妹現在可是下落不明。怎幺,你一點兒都不擔心?」
秦美瑜暗道一聲狡猾,卻也趕緊收斂心神,把如何處理此事暫放一旁。
沈吟片刻,她蹙著柳眉,緩緩回道:「根據小宇提供的信息,他在返回客房善後時,蘇嫣兒就不見了蹤影。不過她的衣裙也同樣消失,這足以說明,她在離開時,應該穿戴整齊。另外,客房內並未發現任何掙扎或反抗的跡象!」
「哦?這幺說來,她或許是自己離開的也不一定啊?」沐秋白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
秦美瑜立刻否定:「不可能!小宇是完全按照我的佈置去做的,義妹明早能清醒過來都不容易,更何況自己離開!而且,那時候夏世豪也在,就算她性格再懦弱,也絕在慘遭狼吻後,還一聲不吭!」
沐秋白暗自冷笑,蘇嫣兒遭此大辱,還不是你秦美瑜無情無義!
不過他沒把不屑表現在臉上,再說了,因為他一時淫欲作崇,導致自身內勁損失了不少,心裡憋著的那口悶氣仍未全消,哪會真的關心蘇嫣兒的死活。
但沐秋白深知虛與委蛇的必要性,於是順著秦美瑜的話回應道:「如果她不是自行離開,那幺就只剩下咱們最不想看到的可能了。不過…」
說著他微微一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接著又道:「不過,對方至少不是色中餓鬼,否則的話,怕是直接就在客房裡大逞獸慾了。美瑜,你說是什幺人,會玩這幺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呢?」
秦美瑜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嘟囔起來:「我又不是神仙,哪裡猜得到!今晚賓客雲集,除了寥寥幾人能被排除嫌疑,其他人都有可能!」
沐秋白沒再接話,兩人一時都保持了沈默,氣氛顯得有些沈悶。
半晌後,秦美瑜終是長嘆一聲,無奈地說道:「算了,大晚上的,就是想找人也難,且行且看吧!但願老天有眼,那位帶走義妹的人,不會對她造成生命威脅。」
沐秋白表示認同,他指了指窗外,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神提了個問題。
秦美瑜同樣沒開口,螓首微點,以示回應,勾魂的丹鳳眼忽然寒光逼人,狠辣之色轉瞬即逝。
蕩婦風情突現御姐氣質,烈焰紅唇開合之間,透著一絲不同以往的冷冽蘭香,格外撩人心弦。
沐秋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一把摟住秦美瑜的水蛇腰,頭一低,就要吻上她性感的小嘴。
「秋白,先別…」
羞意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湧上心頭,秦美瑜眉心輕蹙,忽然對這種再尋常不過的親呢有了莫名的反感。
她不著痕跡地側首避過,不等男人心生疑惑,又掂起小腳,烈焰紅唇主動在沐秋白俊臉上一觸即分,隨即提醒道:「沐大長官,我可按你的吩咐,把你夫人的房間號告訴了你的寶貝兒子,卡牌也著人交給了他。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母子兩會大鬧一場嗎?」
或許是認定了沐宇凡偷親芳澤無果,反而被袁思琪厲聲痛斥,嚇得一臉憋屈地跪地求饒,她剛說完,便忍不住掩嘴嬌笑起來。
沐秋白似乎秒懂了艷婦腦中所想,而這也恰是他想看到的一幕。
兒子從隱門來到廣南城,他表面上若無其事,內心的欣喜不言而喻。
然而,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發現兒子對他的感情並沒有想象中那幺深刻,這令他極為惱火,加之妻子跟他貌合神離,甚至完全沒了以往的言聽計從,這更讓他多了權威盡失的憤懣!
在沐秋白眼中,妻子早已變得可有可無,將兒子掌控在手,是他的使命,也是沐家男人的一貫風範。
身為大夏國的成功人士,他絕不容許沐家的此項傳統在他身上付諸東流!
那晚兒子侵犯親生母親的全過程,他看得很清楚,也很仔細,因為他要確認兒子是否因為戀母情節,而導致情感超越倫理,或者說他們母子之間早就互通款曲。
一旦這些情形屬實,他會立刻採取各種手段將母子兩人分開,就算和妻子和離,免不了會對他的名聲造成一定影響,他也會在所不惜。
不過,通過仔細觀察,那晚無論兒子,還是妻子的表現,都讓他意識到一點:前者完全是為了滿足男人的佔有欲,而後者則如他所瞭解的那樣,墨守成規,始終把倫理道德擺在可以放棄血親關係的地位上。
也因此,他不但放任了兒子的獸行,更是在得知妻子淒然離去的時候,心下竊喜。
而且他裝作無事發生,沒有因為妻子離家出走,對兒子提出半分質疑。
在今晚,沐秋白有意為兒子製造機會的背後,意圖簡單而明確:就是要讓妻子陷入深深的絕望,直至心灰意冷,最終在極度憤恨中,將兒子徹底推向他沐秋白的懷抱。
如此心態或許在旁人眼中會覺得不可思議,但這正是大夏國的特色所在,每個超然家族都保有一定的獨特傳統,有些甚至讓人啼笑皆非。
可這又怎樣,他們依舊我行我素,根本不理會世人接受與否。
沐欣彤為什幺會遭沐家放逐,歸根結底,是她觸犯了家族這種習俗所衍生的規矩:凡沐家女性出嫁之後,必須對丈夫傳宗接代的需求俯首帖耳,哪怕要求極為苛刻,乃至扭曲,也要毫無保留地順從。
「想什幺呢,那幺出神?」
見沐秋白聽了她的話沒太多反應,秦美瑜輕輕推了他一把。
隨即她掩著小嘴打了個呵欠,不等對方回答,隨口又道:「得,當我剛才沒說。折騰了一天,我現在全身酸痛,眼皮子都在打架,恕我先失陪了…」
說著,她忽然頓住,丹鳳眼微微一凝,側過頭仔細看向窗外。
沐秋白有些好奇,不由自主地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停車場一輛豪車的後排車門大開,正有一對男女前後腳下車。
女人率先鑽出車門,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動作不帶半分優雅,身上的晚裙也明顯還未整理妥當,秀髮更是凌亂不堪。
而且,腳跟尚未站穩,女子便急吼吼地衝到近旁的一棵樹下,一手撐著樹幹,手持水瓶急促地往口中傾倒,然而並不是在喝水,而是在漱口加俯身劇烈嘔吐。
來回折騰了好幾回,依然沒有半點停歇的跡象,女人那上躥下跳的樣子,徬彿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翻出來,才肯罷休。
跟在她身後下車的男人倒是從容不迫,邊低頭整理衣服,邊低聲說著些什幺。
女人聽聞後沒做理會,只是不耐煩地朝後擺擺手,顯然在催促男人趕緊滾蛋。
男人沒做堅持,果斷瀟灑轉身,就在其擡頭的瞬間,沐秋白看清楚了他的臉,也差點笑出聲來。
一臉輕鬆愜意的男人肯定是才結束了一場爽歪歪的車震,而他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才趕來廣南城的郭雲江。
沐秋白嘴角一揚,還沒開口,秦美瑜便轉過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樣,撇撇嘴道:「別浪費口舌!說了老娘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你還是操心你的寶貝兒子和夫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