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身心撫慰
場中掌聲雷動,紳士們頻頻點頭表示贊許,不少貴婦和大家閨秀們更是暗送秋波。
隨後,其他青年才俊並肩登場,主次不再分明,沒太多驚喜可言,各自都首選「沐風」並飲盡,給足了沐秋白麵子的同時,一時間勝負也難分高下。
進入第二回合,眾人依舊選擇了「沐風」,這並非出於對「秦魂」與「楚雕」的輕視,而是鬥酒之余,策略也不容忽視。
他們心中都明白,若此時便開始混著喝,恐怕不到第三輪,便會有幾個先撐不住了。
隨後的第三輪,酒量的深淺終於開始顯現。
沐宇凡終究年少,對於紙醉金迷的場合涉世未深,勉強飲盡第三瓶「沐風」後,已是面頰泛紅,醉意漸濃了。
過了第四輪,十人之中還能堅持的就只剩下一半,不用猜也知道,他們分別是趙恆、秦宇、夏世豪、沈安國和郭少銘。
沐宇凡的眼神已經無法對焦,瞳孔像蒙上了一層薄霧,整個人也已經不再是平時那個俊朗陽光的形象,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像條上吊的蛇。
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此刻有幾綹無力地耷拉在額前。
他沒法再繼續站立,只能坐著觀戰,但身體卻像在隨風搖擺,時不時猛地晃一下,又勉強穩住。
已經重新回到宴會的秦美瑜扮演起了慈母角色,安排侍者為沐宇凡斟茶醒酒,還陪坐在他身旁悉心照料。
不知情的旁觀者突生疑竇,而秦美瑜的丈夫郭雲江察言觀色,故意放大了聲音與旁邊的友人聊起了妻子的陳年舊事。
這一舉動不僅驅散了疑雲,更使得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性感尤物秦美瑜與沐夫人是多年的閨中密友,年輕時更是被譽為北境的「絕代雙驕」。
令人最為驚訝的無疑是胡光偉的表現,在前三輪的飲酒較量中,他毫不含糊,飲得既快且猛,徬佛「酒仙」之譽非他莫屬。
怎知到了第四輪,僅喝到一半,他便已不省人事,直接醉倒。
眾人搖頭嘆息,只有胡嘉雯心知肚明其根源為何,要不是環境不允許,她恨不得大笑三聲!
此事胡家棟並不知情,來之前雖說也看出兒子身體抱恙,而胡光偉射到昏迷,哪好意思在他面前顯擺,堅稱是練功太疲勞所致。
胡家棟為這事還對他大加誇贊,因此當他在突然醉倒時,也沒太放在心上,而是立刻招來侍者,將他擡至樓上的客房休息。
原本還想讓女兒胡嘉雯幫忙照顧的,哪知後者似乎洞悉了其意圖,胡光偉才倒下,她就起身去了盥洗室,發信息也如同石沈大海了一般。
胡家棟悶火中燒,卻也無計可施,一來他離不開,二來這種場合中如果和女兒發生口角,他不敢也不願自毀顏面。
待到胡光偉離席之時,胡嘉雯也施施然地回來了,第五輪也恰好開啓,胡家棟只能把氣往肚子里吞。
新的一輪終於有了變化,始終沒用言語刺激夏世豪的趙恆,突然間開口言道:「既然現在只剩下我們五個,美酒也恰好都有十瓶,那這規矩,我看不如也改改…」
見其他四人都沒有出言反對,反而興衝衝地等著下文,他接著道:「從本輪開始,每一輪喝不同的美酒,‘沐風’佳釀我們已經連喝了四輪,那就先‘秦魂’,再‘楚雕’,後‘沐風’,三種酒依次輪換!但我還是奉勸一聲,沒這酒量,可千萬不要逞強…」
說最後一句時,他的目光像是不經意地在夏世豪臉上多停留了半秒。
「哼,這些言辭你留著自勉吧!我最年長,新規應就由我率先踐行!」夏世豪冷冷一笑,回應的話音剛落,他便隨手取過一瓶頂級「秦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仰首喝了起來。
先前短短二十分鐘里連喝了四瓶紅酒,若說沒有感到絲毫醉意,那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不過對夏世豪而言,完全處於他的掌控之中。
但喝「秦魂」就另當別論了,畢竟這可是五十三度的陳年佳釀,他自然不會魯莽到失去理智,像對待紅酒那樣一口氣喝完。
廣南城「酒仙」之爭如火如荼之時,夏風已經依約回到了藍幕妍下榻的總統套房。
夜幕低垂,時針已指向夜晚九點。
小妮妮臨近中午時提前醒來,隨後她又嬉笑玩耍到日頭西沈,此刻她的身體已然自行封閉調整。
只需一眼,夏風便明白即便是電閃雷鳴發生在她耳旁,也難以將小丫頭從甜睡中喚醒。
一陣香風飄過,藍幕妍湊到夏風身前,熟美玉靨充滿了疼愛和感激,她隨手為妮妮理了理身上的被子,低聲呢喃道:「夏風,謝謝你如約而來。我也代妮妮,對你表示謝意。你瞧這孩子,就算睡著了,也捨不得放下你送給她的禮物。」
夏風早就留意到了這些細節,他伸出一指搭在妮妮小手腕上,低聲回道:「妍姨,無需客氣,妮妮喜歡這塊小石頭,我也很開心。」
見少年匆匆趕來後,只寒暄了寥寥數語,就提出想看看妮妮,現在又細心為她把脈,藍幕妍心中不禁划過一道暖流。
其實夏風進門的那一剎那,女人的第六感就讓她察覺到了少年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具體如何藍曼秋說不清楚,但潛意識中有種緊緊抱住他、柔聲安慰他、用心呵護他的強烈衝動。
衝動也瞬間化為行動,她順心而為地抱住了夏風的腰肢,美眸滿含憐惜,在他薄唇上送上一記溫柔的香吻,拉著他出了妮妮的房間。
直到進了另一個殘留著熟婦甜香的房間,被推著坐在了大床上,夏風都十分順從。
藍幕妍那輕盈的舉止,滿含愛憐的目光,以及那勝過千言萬語的柔情,讓初次涉足殺戮的少年,從身心沸騰的嗜血狂熱、靈魂深處憤怒與悲憫的激烈衝突中,緩緩恢復了平靜。
然而,這份沈澱的寧靜遠非想象中那樣平和,它更像是一種情感燃燒至臨界點的殘破之境。
儘管迷惘與徬徨已不再困擾夏風,但他胸中那份沈重依舊無法完全消逝。
藍幕妍徬彿能看透少年的內心世界,她緩緩俯下身,玉臂輕輕環抱住他的脖頸,成熟美麗的容顏貼近前,水潤柔軟的唇瓣在他額上輕吻,一股甜膩的幽香宛若溫暖的小手,輕柔地拂過他的心田。
「妍姨…我…」
夏風感受到了美婦的深切關懷,心頭忽生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向她傾訴今晚發生的事。
「噓…小風,你不用說給妍姨聽…」
藍幕妍卻擡起玉手,輕擋在夏風薄唇之前,柔聲又道:「你雖然年輕,我們相識相知也才短短數日,但在妍姨的心目中,你已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不論今晚你經歷過什幺,我始終深信,只要你靜下心來,一定能領悟真諦!內省沈思是成長之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環,它往往比向他人傾訴和求取指引,來得更加深刻、更加長遠!」
夏風目中掠過一抹異彩,心底忽地湧現一縷透徹,他的唇角也不禁輕輕上揚,流露出從回到此地以來少有的從容與釋然。
藍幕妍懸起的心悄悄落下,兩人此時貼得很近,可謂呼吸相連,少年渾雄的陽剛之氣,也變得赫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