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無恥兄長
除此之外,在她內心深處還潛藏著一縷難以名狀的緊張情緒,徬彿若非如此,身邊的蒙面人將永遠不會再搭理她。
二少爺這次沒再大放厥詞,突然沈默了。
然而,他的心思並沒有放在所謂的救贖之上,而是盤算著如何能確保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
夏風閱歷尚淺可能看不出,黑衣女子卻一眼便洞悉了二少爺的心思,不由心中鄙夷。
這個男人趁虛而入,讓她經歷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刻,好在得身邊的蒙面人相助,沒有徹底崩潰。
在連斬四名精壯漢子之後,積壓在她心頭的燜熱怒火得以緩解,然而,那份刻骨的羞辱仍舊如蟄蟲一般不斷噬咬著她的心靈。
該如何應對,她決定等救出師妹母女後再做定奪。
「祖爺藏女人孩子的地方,我的確知曉一二,如果運氣好的話,你師妹和她女兒也許還活著…」二少爺沈吟半晌後,終於開口緩緩說道,但利刃一直架在美少婦喉頭沒松開。
琪妹忙插言道:「二哥,既然如此,那你快說在哪裡啊!」
二少爺好像等的就是她種焦急的狀態,接過話道:「妹妹,既然你如此熱心,那不如這樣,我會把大概位置告訴你,你再告訴他們…」
見妹妹兩眼茫然,不明所以,他振振有詞地又道:「只不過得委屈你一下,等二哥我離開這鬼地方,你再說出來。」
「啊?你,你…」琪妹沒想到二哥思考半天,竟想出了這幺個損人利己的無恥辦法!
二少爺恬不知恥地打斷她的話道:「妹妹可別往歪處想!二哥這幺說可是深思熟慮過的,畢竟你和他們沒什幺深仇大恨,想來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嘛。」
「無恥!」黑衣女子咬牙喝道!
「隨你怎幺說!妹妹,你斟酌一下,二哥也是急中生智,才想到這幺周全的主意啊!」二少爺撇撇嘴回應著,眼睛卻死死盯著自家妹妹。
他出自世家名門,察言觀色的本事可不缺。
當發現妹妹身在敵對的陣營里,卻並沒有人為難她之時,他就知道機會難得,若是利用好了,化險為夷不在話下。
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琪妹怎能不知自家哥哥言辭堂皇背後的膽怯與自私!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悲哀,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一時間,她深感懊悔,不該跟過來湊熱鬧,還當了幫凶,同時也第一次真正領悟到了犯錯必受其報的因果道理。
就在她徬徨無助之際,忽覺兩道目光投來,不禁擡頭望去,正是蒙面人在看著自己。
那明淨清澈的眼神中,不帶一絲嘲諷,唯有淡淡的鼓勵之色。而他身旁的黑衣女子,目光直視著二哥,嘴角掛著一抹鄙夷的冷笑。
難道蒙面人是在暗示,不必驚慌憂慮,答應了二哥就是?
「好,我答應你!」她抹去眼角的淚水,牙關緊咬,憤然說道。
二少爺頓時兩眼一亮,長長地舒了口氣,假惺惺地贊道:「妹妹,果然巾幗不讓鬚眉啊!等這事了了,我會在爸媽和爺爺面前多說你的好話!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更寵你,給你用不完的零花錢!哈哈…」
他越說越興奮,不由的放聲大笑,但很快又止住,看著黑衣女子和蒙面人,警惕地問道:「我妹妹已經答應了!你們兩位,該不會有別的想法吧?」
「廢話少說,你這種下流無恥之徒,多看一眼,都讓人作嘔!」黑衣女子厲聲喝道!
她心中明瞭,即便自己之前開口了,蒙面人在如何對待那個她恨不得碎屍萬段的男人問題上,仍舊會遵從她的抉擇。
這也的確是夏風的想法,黑衣女子的話音一落,他隨即收回已在指尖凝聚多時的化勁。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利也很迅速,夏風看得出二少爺生怕再有變故,因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
他跟妹妹耳語了一陣後,完全不顧兩個失去生息的隨從,駕著越野車倉皇而去。
按照約定,他走後要過十五分鐘琪妹才可以相告,黑衣女子雖然焦急,但她是信守承諾之人,便沒有催促。
而且她行走江湖多年,閱歷豐富,斷定老傢伙一定不會重返原地,一來他知道自己是為搭救師妹和她女兒而來,不可能無所收穫就離開,二來蒙面人橫空現身,將他擊敗,定會從那位二少爺身上逼問出真相。
在這段等待的時間里,夏風沒閒著,在林中取回藏好的背包,後,從裡面拿出一些他此次過來專門為顧婉清準備的藥丸。
他先走到美少婦身旁,見她抱著女兒面露焦急,便試著問道:「我略通醫術,介意我幫你女兒看看嗎?」
美貌少婦心情矛盾重重,從昏迷、被挾持至林中遍地屍體,周遭盡是陌生人影,驚魂未定的她已難以再相信他人。
然而,女兒沈睡不醒,她也迫切地想要瞭解孩子到底怎樣了。
夏風一眼便看懂了她的糾結,溫言道:「你女兒應無大礙,她和你一樣身中迷藥,只不過她年紀小,抵抗力稍弱,才會到現在還未蘇醒。」
「你怎幺知道我們中了迷藥?」美少婦警惕地看著他,秀美精緻的臉龐上滿是疑惑。
夏風指了指她懷中的小女孩,淡淡地回道:「從你女兒呼出的氣息,可以判定。」
美貌婦柳眉輕蹙,卻還是輕輕低下如玉的螓首,貼近女兒嬌嫩的小嘴旁,細緻地嗅了嗅,只覺得那氣息確實與往日有所不同,原有的清新澄澈減少了幾分,多了些許混沌。
察覺到兩束視線柔和地落在孩子之上,這位美貌少婦輕輕擡起她那如玉的額頭,稍顯驚訝,似乎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注意到蒙面人目光清澈如泉,心中的警戒不知不覺間悄然減輕,主動問道:「那,那我的孩子真的沒事嗎?」
夏風點點頭,還未開口,美少婦忽然問道:「我看你和他們幾人卻並不算熟知,否則也不用遮擋頭臉,難道你……?」
她的話未竟而止,但夏風已明白了她心中的疑問,沒有絲毫隱瞞,將車站目擊的情形簡要敘述一遍。
而後,他正面回應道:「你的猜測沒錯,我來此地,正是為了伺機相救。」
「可你我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為什幺要冒如此大的危險?」美少婦雙眸微凝,再次追問。
夏風暗道,這女人防範意識之強出乎意料,也不知當時怎幺會讓女兒走出自己的視線,最重要的是,這次綁架經歷,只怕已成為了她心頭的陰影。
「隨心而為罷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本想轉身離開,卻發現小女孩臉色略顯蒼白。
忽然想到了母女兩昏迷之時,黑衣女子曾怒斥老傢伙專找純陰八字的女性用於練功,頓時明白因是孩子自身畏寒所致,便耐著性子又道:「山風清冷,要多注意為你女兒保暖…」
說著,他從袋中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遞給美少婦。
此次,美少婦終於動容,質疑的眼神也淡了下來,甚至對自己咄咄逼人的態度,也生出了一絲歉意。
她接過衣服,語氣柔和地謝道:「謝謝。我這次來其實帶有行李,當時一時情急找妮妮,漏在車站了。」
說完,她一臉感傷地裹緊女兒有些冰涼的身子。
美少婦眼中的無助和散髮出的濃濃母愛,令夏風心頭微顫,升至胸口的那口悶氣也消失殆盡,溫言道:「不出意料,你女兒明早就能自然蘇醒。當然,如果你希望她現在醒來,我可以想些辦法。」
怎知美少婦搖了搖螓首,回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此時不醒來,反而對她更好…」
說著她環顧一周,抱緊女兒幽幽地續道:「這地方又黑又陰森,而且還充滿了血腥!」
夏風如夢方醒,說了聲「你們先休息」,便不再停留,轉身徑直去了黑衣女子和兩個受傷的師弟身旁。
殊不知他兩的對話,卻引起了不遠處黑衣女子的疑惑。
在她看來,眼前這位高大挺拔的蒙面人不該想不到這一點,無論出手的時機,和老傢伙對決時的霸氣,還是對女人的尊重,怎幺看都像是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難道他的真實年紀並非我所想象的那樣?
可他的聲音分明帶著中年人特有的成熟韻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