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病情之隱
醫不忌諱的道理沐雨馨懂,她沒再多言,袁思琪本人卻有些猶豫。
倒不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這種早已過時的陳詞濫調,而是她擔心被男子觸碰身體會引發再一次的生理反應,尤其女兒此刻還在身邊。
「夏風,我想和雨馨單獨說幾句話。」
夏風正在思索著如何解釋之時,袁思琪忽然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悲哀和無奈,但眸中卻充滿了決絕。
夏風瞬間便懂了,袁姨這是要跟她女兒說明實情了。
看來她自己也知道自身狀態不佳,有些話說在前面,好過發生時再去尷尬面對。
也的確如此,夏風必須要在煉丹之前,保證袁思琪不出現任何異常,而要做到這一點便需要推拿,而且是觸碰對方身體的推拿。
只有如此,才能確保詭異氣息被束縛得更久,從而讓袁思琪可以安靜地等到丹藥煉成的那一刻。
他也知道如果真發生肢體接觸,會促發袁思琪強烈的生理反應,然而此時此刻,這種身體釋放極其重要。
袁姨既然有話跟她女兒說,夏風連忙點點頭轉身離開,徑直去了小院之中。
他的五識太過強大,如果站在門口,就算他不想,也會聽到母女兩人之間的對話。
過了半晌,沐雨馨的腳步聲傳來,夏風感覺到了絕美女郎此刻的凌亂。
「夏風,媽媽跟我說了她的病情,但語焉不詳。你能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說得更具體一些嗎?」
走上前後,沐雨馨俏臉微紅,垂首呢喃道。
夏風沒有再猶豫,把情況一一說明,但這次他補充了一句:「雨馨,我推斷袁姨並非無意中染上這個病,而是曾經被人算計過。」
「什幺?這,這怎幺可能!媽媽一直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人,也從不因為出身名門而虧待任何人,誰又會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讓她時時刻刻處於痛苦和難堪之中!」
沐雨馨驚呼出聲,越說越義憤填膺,紅了眼眶,也濕了美眸。
夏風並沒有因為她的情緒波動改變自己的判斷,肅然又道:「雨馨,我的判斷是有一定根據的。袁姨沒有任何武道修為,但經脈中卻有一股詭異氣息,顯然並非是練功時出現差錯所致,而是被人用外力注入。對方做得極為隱蔽,我甚至懷疑袁姨當時可能處在昏迷之中。」
「這,這太匪夷所思了!」沐雨馨捂著小嘴,杏眼圓睜。
夏風接著道:「袁姨應該跟你說了她身體的大致情況吧,始作俑者正是那股詭異氣息,不斷侵蝕她體內陽氣的同時,轉化出陰毒促發她雌性激素大量分泌,導致無緣無故便會出現強烈的生理反應…」
見沐雨馨再次垂首低眉,雪頸上浮起一抹羞紅,兩只玉白纖手捏在一起,欣長蔥指不知所措地輕輕絞動,夏風知道自己的話讓她難為情了,便不再接著說症狀,而是試著問道:「雨馨,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很疑惑,不知你是否方便解疑,這對更瞭解袁姨的病情有利。」
「嗯,你問吧。」沐雨馨輕點螓首,低聲應道。
夏風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支支吾吾地問道:「呃,其實,其實袁姨這個症狀說是病可以,說是陰陽不調也行。在我看來,只要她和你父親,咳咳,那個,那個琴瑟和鳴,能得到適時的陽氣補充,就不必像現在這般煎熬…」
沐雨馨是個成熟的女性,夏風話說到一半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地直接打斷他,苦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夏風,我父母他們,他們其實已經很多年沒生活在一起了。」
夏風一愣,隨即明白了她話中之意。
其實之前他就猜測過,沐雨馨的回答算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不過,夏風是看到過沐秋白一次的,無論樣貌和氣質都為人上人,袁姨也同樣在容貌和氣質上出類拔萃。
他不得不感嘆,從外表上看明明是一對天作之合的夫妻,實則卻是貌合神離,實在是令人費解。
只是也有些納悶,袁思琪中午昏倒之時,他曾把過脈,從身體的反饋來看,應該攝入過陽氣,難道不是得自於她丈夫沐秋白?
夏風努力回憶了一番,赫然想到了一個細節,他是在山頂別墅區湖邊見到了袁思琪,而當時這位美婦完全沒了以往的淑雅,不但頭髮凌亂,眼眶紅腫,而且面帶淒涼。
難不成袁姨被人侵犯過?
夏風心頭一緊,但瞬間又松開,暗暗自責自己怎會生出如此荒謬的念頭。
袁姨是什幺人啊,不但出身超然家族袁家,也嫁入了同為超然家族的沐家,又有誰敢這般色膽包天!
也許袁姨也自備了一些補充陽氣的藥吧,夏風最終打消了猜疑。
他接著沐雨馨的話沈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母親真的是位令人敬佩的奇女子!」
夏風在廣南商場內衣店初次為袁思琪探查病情之時,就有過同樣的感慨,現在從沐雨馨口中得知袁姨夫妻之間的確聚少離多,他更為確定了心中猜測,自然也多了敬意。
沐雨馨傷感的美眸一亮,好奇地問道:「為什幺這幺說呢?」
「呃,這…」
「吞吞吐吐地做什幺,你快告訴我啊!」沐雨馨以為少年在吊她的胃口,忍不住嬌嗔出聲。
夏風靦腆一笑,回道:「因為,因為以袁姨目前身體的症狀和嚴重程度來看,她雖然沒和你父親在一起,但肯定也沒和其他男人有染。你別誤會,我只是站在醫者角度判斷,否則她不會陽氣缺失,苦受生理上的煎熬。換句話說,這幺多年來,她完全是靠自己一個人咬牙撐下來的!」
沐雨馨終於理解了,她眼圈一紅,強烈的痛楚湧上心頭,美眸也瞬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一想到母親多年來被身體上的怪疾折磨,卻沒有因此而放棄做人原則,沐雨馨痛心疾首,淚水再也止不住,從眼眶中滑落。
絕美少女嚶嚶哭泣,嬌軀輕顫,在月色之中顯得極為淒美。
夏風不禁心頭髮酸,憐意翻湧,竟是輕輕攬住了她顫抖的香肩,不帶一絲雜念地擁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安慰。
被少年觸碰的一刻,沐雨馨嬌軀驟然僵直,隨即又松了下來。
有力的大手,寬闊的胸懷,清新的陽剛之氣,讓她沈醉不已,芳心雖然如小鹿亂撞,但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湧上心頭。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安靜祥和,卻勝過千言萬語。
「嗚嗚…原來媽媽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這個做女兒的卻毫無察覺,實在是太不孝了,嗚嗚…」
沐雨馨泣聲自責,在夏風懷中她感到很安全,很溫暖,但人卻也變得柔弱了萬分。
溫香軟玉入懷的瞬間,夏風自覺太衝動了,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絕美女郎不但沒有掙扎,反而順勢趴在了他胸口,兩條玉臂自然而然地蜷縮在懷中,香肩因為哭泣而抖動,楚楚可憐,如同一隻受了傷的小貓咪。
夜晚的微風徐徐吹拂,夏風感覺自己如同身處百花之中,懷中的玉人仿若花仙子一般,全身上下都飄散著鮮花芬芳。
烏黑柔順的秀髮帶著清新的牡丹香,秀靨粉頰縈繞著柔和的玫瑰香,香肩玉背上氣息如百合綻放,連夾緊的玉腋中都飄飄裊裊散髮著清幽的梅花香,兩條蜷縮在兩人身體中間的藕臂也浮動著素雅荷花香,紅唇輕啓之時,陣陣優雅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他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
哭聲漸漸平息下來,沐雨馨心境也恢復了一些,她依依不捨地從夏風懷中直起身,低著螓首,一邊用玉手輕撫著香腮旁一縷垂落的秀髮,一邊輕聲問道:「夏風,怎樣才能幫媽媽穩住病情呢?」
夏風猶豫了片刻後,終是回道:「袁姨的病症你也瞭解了。這次不知是什幺原因,她體內詭異氣息比以往更加肆虐,而我猜測,因為今日你過來看望她,原本應該發作的生理反應被她強行壓制,導致反噬其身,所以要穩住她的病情,在我煉丹過程中不出現反復,最好是能讓生理慾望得到徹底的釋放。」
沐雨馨嬌呼一聲,絕美俏臉浮起一抹紅霞,水汪汪的杏眼凝視著夏風,眼神中透著淡淡的質疑。
只是夏風神色嚴肅,星眸清澈,顯然他話中之意雖然讓人深感難為情,但卻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你,這…」
沐雨馨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夏風接著又道:「最好的辦法是讓你父親來一趟,此時袁姨不宜舟車勞頓。」
沐雨馨見少年完全是站在醫者角度看待此事,也暫時把心中的疑問放在一旁。
她搖搖螓首低聲道:「夏風,根本不需要嘗試,爸爸肯定不會來的。平常就不說了,今天我找他詢問媽媽的去向時,可以感覺到他那份冷漠,而且似乎還帶著以往沒有的,嗯,一種輕蔑。也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幺,但一夜之間,一家人都好像變得陌生了許多。」
夏風正感到無奈之時,忽然耳朵動了動,俊臉瞬間變色,急聲道:「不好,袁姨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