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有得有失
夏風連忙把大才女抱離了吳廣通的大腿,擁在懷中安撫道:「如煙姐,不要哭,我知道你的苦,但無論發生了什幺,你身子雖然留有遺憾,但心永遠是純潔無瑕的。」
「你,你會嫌棄姐姐嗎?」柳如煙放心中划過一道暖流,梨花帶雨的俏臉微微仰起,看著夏風哭泣著說道,空靈的美眸已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暗。
「當然不會,你是個好女人!是他吳廣通上輩子修來的福!他不知道珍惜實在是人神共憤!」夏風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但這就是他心底里一直想要說出來話。
而這也的確如同一縷陽光照射在了柳如煙落入的黑暗而絕望的境地,讓她幾乎涼透的心靈多了一絲溫暖。
夏風見她平靜了一些,捧著她的螓首吻乾她臉上的淚花,隨後把她平放在大床上,扯過薄被蓋好。
柳如煙沒有一絲抗拒,美眸中的眼神恢復了些許生機。
這才是救治吳廣通的第一步,夏風不再耽擱,再次為他把脈。
果然,在失控內勁被抽乾之後,吳廣通的脈象也完全穩定了下來,此時為他修復受損的脈絡和丹田恰是最好的時機。
夏風雙手隔空在吳廣通各大穴位上連點帶吸,如分花拂柳一般,讓柳如煙看得眼花繚亂。
只一會兒,吳廣通身體上升騰出一絲絲熱氣,帶著一種難聞的焦臭味,讓柳如煙險些嘔吐,她急忙翻身下床,衝入浴室中,不願再看,更不敢再聞。
夏風卻沒當一回事,這一刻他化身醫者,神情專注,根本不受外界影響,而且他醫者之心附體,不會在乎這些醫病時常會碰到的骯髒現象。
就這樣隔絕外物,運功施為大概一個小時後,夏風停下手,重新為吳廣通把了下脈,俊臉上露出一絲大功告成的釋然。
正準備擦擦汗水,卻發現同時有兩張卻帶著不同女子體香的手帕輕輕撫在了他的額頭上。
「呃…」夏風一愣,再看時,卻是顧婉清不知什幺時候也來到了房間,和柳如煙分坐在他身旁,而兩人正伸著玉手,都想為自己擦汗。
見他好似從忘我的境界中走出,兩女握著手帕的玉手都微微一顫,不過卻都沒有退卻,而是默契地一人負責一半,把夏風額頭上的汗珠擦拭乾淨。
夏風卻如坐針氈,星目圓睜,大氣也不敢出。
「現在知道緊張了?小壞蛋,到處沾花惹草!哼!」顧婉清其實早已進來,而柳如煙也沒有隱瞞,把剛才和夏風之間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顧婉清,也把責任全包攬在了自己身上。
顧婉清和她命運很相似,自然能理解,不過還是故作氣憤地數落,讓夏風支支吾吾,一時間緊張兮兮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雖然年少,但做過了就是做過了,夏風不會也不願把過錯歸咎他人身上。
兩女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看到夏風寧可俊臉漲得通紅,也不把柳如煙的主動之舉透露半分,一個深感欣慰,一個芳心溫暖。
「好了,看你急得連汗都出來了,姐姐是跟你鬧著玩的。你如煙姐把情況都告訴我了。」顧婉清這才心痛地又幫著夏風擦汗,言語也柔和了下來。
柳如煙也莞爾一笑,頗有些羨慕地說道:「你們姐弟兩關係可真好。」
接著她又問道:「夏風,目前吳少主的情況如何了?」
夏風長舒一口氣,說道:「他的運氣不錯,之前估計吳家沒少給他服用固本培元的珍惜藥物,所以他出現如此嚴重的走火入魔,也沒有經脈盡毀,而是給他留下了足夠的時間予以救治。」
柳如煙不屑地冷笑道:「他可是被譽為南境最有潛力的年輕翹楚,資源傾向是必然的,只是他們吳家卻沒有考慮過給他的品行也配置一副良藥!」
顧婉清也點頭應道:「大家族的確會這幺做,沈安國要不是資質平庸,沈家也定會把最好的全部留給他。所以可以想像,如果吳廣通成了廢人,就算他們明知道與如煙妹妹無關,也會讓她生不如死,而柳家更會因此而遭受無妄之災。」
她不禁慶幸自己相比於柳如煙,命運稍微好上那幺一點,一來沈安國雖是大少,但在一個武道家族,修為高資質好才是王道,這也決定了如果沈安國出了什幺意外,沈家會震怒不假,但也不會過度解讀,把責任胡亂推諉到女方身上。
二來她自己本身是武道中人,而這次和夏風陰陽調和,水乳交融之下已經有了統帥一個小家族的實力,再加上何紫晴也算是武道高手,而夏風絕不會在她們有難之時不出手相助,那擺脫枷鎖,重振顧家指日可待。
想著,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身邊的大男孩,美眸中滿是濃濃的愛意。
夏風感受到了絕美佳人的柔情,偏過頭也看向了顧婉清,兩人雖然相顧無言,但彼此眼神中的愛戀把臥室中的氣氛都渲染的無比溫馨。
柳如煙芳心沒來由地浮起淡淡失落,她多幺希望自己也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能活得輕鬆自如,琴瑟和鳴的同時還能夠實現自己走南闖北,深挖大夏國古文明的夢想。
「風弟,接下來要做什幺?」顧婉清感覺到柳如煙的情緒波動,連忙收回愛意滿滿的目光,隨口問道。
夏風輕咳一聲,掩飾將要說出的話帶來的尷尬,嘀咕道:「接下來就簡單了,只需如煙姐在情慾高漲之際洩出元陰,我輔助吳少主充分吸收,再為其導入丹田,就能讓他恢復如初了。不過經此一劫後,他的武道修為突破會比以往慢上許多,但我猜測,他昏迷前應該自知走火入魔,所以醒過來後,會為保住修為而喜不自勝,至於後期突破不易,他也應該會有心理準備。只是…」
夏風頓了頓,面帶憂慮地看著柳如煙,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把自己的另一個判斷相告。
「說吧,想做的、不想做的都做了,還有什幺接受不了的呢?」柳如煙芳心一緊,但還是極力保持平靜,幽幽地說道。
她俏臉上一閃而過的蒼白夏風自然留意到了,也更能想到,眼前的柳大才女在外界風光無限,但只怕她內心中卻滿是淒苦和無助。
顧婉清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苦悶,連忙站起身,走到柳如煙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微微顫抖的纖手,低聲安慰。
夏風猶豫了半秒,還是接著說道:「只是,我猜測,吳廣通雖說不會因為後期突破不易而為難如煙姐,但,但如煙姐畢竟失去了處子之身,我擔心吳廣通可能會因此而更加不待見你,甚至,甚至有,將把拋棄的可能。」
「唉,如此一來,如煙妹妹的名譽定會受到影響。」顧婉清比夏風更瞭解上流家族對婚姻的態度,和離倒也不會起波瀾,但如果是男方對外宣稱自動放棄,無論事實真相為何,受傷的只會是女方。
柳如煙慘然一笑,搖搖螓首回應道:「其實你的猜測我也想過了,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極大。倒不是我貪念吳家,而且我個人名譽受損也無所謂,可家族卻會因為失去吳家的支持而遭強敵圍攻,能否保住根基都將是個未知數。」
顧婉清一聽,美眸卻是一亮,隨口接過話來:「只要如煙妹妹不糾結這段姻緣,也不怕名譽受損,那事情就沒有想象中那幺悲觀了。」
見柳如煙面露疑惑,顧婉清接著道:「聽如煙妹妹的意思,保住家族根基是你當前最擔心,也是最關心的。我到認為這並非不可能實現。如果,我是說如果,吳廣通真的狠心拋棄妹妹,你可以建議家族與我們柳家聯合,姐姐也不謙虛,以我現在的武道修為,再加上我的貼身侍衛何紫晴,應付現有的仇家已經不成問題。如果真有更難纏的,我相信……」說著,她看了看夏風道:「我相信夏風一定會出手相助。如煙妹妹,姐姐和你是同病相憐之人,上流家族你我都算是瞭解了,一味妥協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被男人看得更輕。真若到了遭人嫌棄而被驅逐的那一步,希望妹妹可以勇敢一些,不要再想著如何輓回,乾脆離開吳家,還自己一個自由身。至於保住家族,我想,依靠吳家絕非唯一的出路。」
柳如煙俏臉陰晴變幻,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子,家族有難她可以出謀劃策,但打打殺殺她沒有半分助力,猶豫也是人之常情。
夏風和顧婉清沒再出言打擾,如何選擇他們只能建議,絕不能苦勸,最後的決定只能是柳如煙自己。
天人交戰了一番後,柳如煙的美眸從慌亂到迷茫,再到清澈,最後變成堅毅。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應道:「婉清姐,你說的對。我從未留戀過吳家,委身於吳廣通完全是無奈之舉,家族勞師動眾苦苦相求,父母也聲淚俱下來說情,我又如何能不答應!自從瞭解了吳廣通的品性後,我就無時無刻不想著離開了!你們可能不知道,吳廣通就是個十足的偽君子,他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滿腦子都是對女性的藐視和踐踏。身在吳家,我可謂生不如死!連做人的尊嚴都快被他徹底剝奪了!」
說到傷心處,又想起以往吳廣通各種非人的凌霸和羞辱,柳如煙心如刀割,又一次淚如雨下。
顧婉清心中產生了強烈共鳴,自從她脫胎換骨後,沈安國也跟變了個人似的,沒有了任何尊重,完全是想這法子糟踐,而今晚已然到了把自己分享給其他男人侵犯的極端了!
她輕輕摟過柳如煙的香肩,讓她依靠著自己發洩滿腔的悲憤,同時也用共勉來慰藉同樣受傷的心靈。
夏風不知如何勸解,便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查看了吳廣通的恢復情況。
目前來看一切都很穩定,只是夏風此刻的心境有了變化,對柳如煙的磨難他聽在耳中,也記在心裡,這種不把女人當人的男人,夏風極為痛恨。
他星眸中閃過一道狠戾的精光,內勁急轉於指尖,隔空在吳廣通黑黢黢的卵袋上不易察覺地連點數下。
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夏風雖說不會取了他的性命,但以他目前的修為,要讓吳廣通從此變為性冷談卻可以做到知不知鬼不覺!
「風弟,你如煙姐把最寶貴的處子之身都交給了你,以後你可要對她愛護有加,如果她離開吳家,他們柳家有難,你定要鼎力相助!」這時,柳如煙的情緒穩定了許多,顧婉清凝視著夏風鄭重地說道。
柳如煙俏臉一紅,躲進了顧婉清懷中不敢直視夏風,但精緻小巧的耳朵卻不由自主地竪了起來。
「我會的,請顧姐姐和如煙姐放心!赴湯蹈火,我夏風也會在所不惜!」夏風重重的點點頭,朗聲答道。
柳如煙嬌軀一震,芳心暖意如春,只覺今晚的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好了,時間也很晚了,你快些和如煙妹妹把最後一步做好。姐姐要先回去了按計劃行事了。」顧婉清站起身,美眸中滿是眷念,但也知道自己再留下不方便,而她也的確需要回房間陪沈安國了。
夏風自然依依不捨,不過他還是強忍住不捨,絕不能亂了三人定下的計劃。
顧婉清撲入夏風懷中,也不顧及有柳如煙在場,在他薄唇上送上一記香吻,又安撫了柳如煙兩句後,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