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各懷鬼胎
回到自己房中的顧婉清仔細洗簌了好一番,才感覺小嘴內外那股沈安國留下的男人味終於沒有了。
她不是個矯情或者有潔癖的人,連她自己都很納悶,以往對沈安國留在她身上的氣息最多有一絲排斥而已,可今天卻讓她感到極為不適,剛回房那陣她甚至有些頭暈目眩,幾欲作嘔。
其實沈安國畢竟也是個名門世家的大少爺,個人形象方面還是非常注重的,無論是私下裡還是出門在外,那都是拾掇得整潔鮮亮、衣冠楚楚,至於口氣、狐臭什幺的,那肯定是沒有一絲半分。
然而,這卻無法改變顧婉清腦中不斷出現的一陣散髮著淡淡腐爛味道的腥臭,所以剛才雖然被沈安國壓在身下,又親又摸的,她的各大小敏感之處根本沒有出現任何生理反應。
顧婉清拿著手機坐在大床上,看到了紫晴和夏風分別發來的信息,她也知道兩人已經進入龍文峽了。
她腦中不禁浮現出那張俊朗剛毅的少年臉龐,甚至連鼻中都好似有了少年身上那股清新的陽剛之氣,顧婉清痴痴地輕聲呢喃著夏風的名字,芳心中的煩悶竟然神奇地隨之一掃而空。
正如顧婉清所猜測的,此時夏風和何紫晴的確進入了龍文峽,而他們此刻的所在之處,也正是當時夏風和顧婉清躲避大雨時的山洞中。
考慮到天已經黑下來,而何紫晴雖說武道修為不低,但畢竟是個女子,夏風還是決定先在山洞中休整,等到第二天一早再出發。
秋風透著習習涼意,鑽進無法完全封閉的洞中,輕撫在人身上,帶來幾分寂寥的感覺。
何紫晴因為開了一整天的車,有些疲憊,她用夏風尋來的溪水洗簌過後,便鑽進睡袋中休息了。
夏風還沒有太多睡意,此刻他腦中不斷閃過那晚和顧婉清在這個山洞中發生的點點滴滴,他既羞愧於自己當時的懵懂和無知,又感動於顧婉清對自己的理解和眷顧。
兩人當時不過是萍水相逢,雖說自己救過她,但為了打開自己的心結,顧姐姐不惜用她冰清玉潔的身體給自己解惑。
現在再回想起來,夏風只覺一陣面紅耳赤,對自己那幼稚可笑的行為深感不恥。
不過他在一想到最近幾天和顧婉清的旖旎和曖昧,又覺得當時發生在山洞中的荒唐倒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夏風心中是既愧疚又慶幸。
天人交戰了許久,夏風才強行讓自己靜下心來,他輕手輕腳走出了洞外,尋了一處稍微空曠的地方,催動體內的所有勁氣,腳踏隨風步法,將隨風拳法從頭到尾打了一遍。
只見他動作輕如飛騰,重如霹雷,形如捉兔之鶻,神如捕鼠之貓。
內勁期第八層的修為的確不同凡響,整套拳打下來有如行雲流水,那剛勁有力之處氣吞山河,而拳起拳落虎虎生風,勢如破竹!
而圍繞在四周的空氣都隨著他的身形流轉,破空之聲此起彼伏,如果此時有人能在遠處觀看,必定會震驚當場。
因為場中人已經被一股幾乎肉眼可見的氣流所籠罩,所過之處花草飄落有如雨下。
精妙的招式,玄奧充滿詭異,千變萬化不離其宗,時而騰空而起,時而踏雪紛飛,感受著體內澎湃內勁如同波濤般的湧動,夏風更是從這個樹梢飛躍奔騰到另一個樹梢,練到興奮之處,他還會忍不住低聲輕嘯,甚至還引起了無數聲凶禽猛獸的相互呼應。
待到夏風最後一招「風捲殘雲」打出,他整個人平地騰空而起,仿若化成了一條蛟龍,瞬間閃過幾個殘影後,只聽「嘎拉」一聲響,一個碗口大的樹應聲而倒,斷口處如同被鋒利無比的刀切過一般光滑平整。
夏風收了功,擡起手看看了自己的拳頭,皮膚並沒有絲毫破損,由此可見擊中那棵樹是他外放出的內勁,並非拳頭本身,他臉上的興奮和驚喜溢於言表。
借著這份暢快淋灕的喜悅,夏風盤膝而坐,頭頂浩渺星空,開始了每日的修煉。
內勁快速運轉在全身每一條經脈之中,龍文峽中的天地靈氣圍繞在他身邊他悄然吸收,一個時辰轉瞬即逝,等夏風在睜開眼時,渾身熱氣騰騰,一股澎湃的力量和鵝毛般的輕盈感在他體內油然而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輕輕灑在龍文峽的大地上,喚醒了沈睡中的萬物。
夏風一躍而起,迅速整理好睡袋和行囊,見何紫晴還沒有醒來,夏風徑直走出洞外。
破曉的景象總是讓人心生嚮往,它帶著一股神秘而美麗的氣息。夏風也忍不住停下腳步,凝視了好一陣,才循著記憶直奔那棵龍髓果樹而去。
讓他欣喜的是,那棵樹還在,而且比一個月前長得更加旺盛,樹上結著不少快熟透的果子,樹下有一些小苗剛冒出頭來,如果它們能經得住之後的風吹雨打也將會長成一棵掛滿‘龍髓果’的小樹。
夏風摘了些果子,裝了一些溪水後回到了山洞,何紫晴已經起身,也收拾好妥當,還拿出來一些速食早餐。
兩人洗簌後,一邊吃著早餐,夏風一邊問道:「紫晴姐,調整得如何了?」
「昨晚睡得很好,真沒想到和大小姐他們一大群人來這龍文峽,總感覺危機四伏,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不曾想,只是咱們兩人,反倒沒那幺多心理包袱了。」
「那就好,這樣我們可以加快一些步伐,有些藥材需要進入峽谷深處才有希望找到。不過你放心吧,我和師傅在龍文峽住了十八年,不說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但是一些大的風險,我還是很瞭解,也會盡力去避免。」
「夏風,說來慚愧,本來你顧姐姐還要我替她照顧你,看情形我不給你添麻煩已經不錯了。」
「紫晴姐,你千萬別這幺說,有個人作伴,何況又是個大美人,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又來了!你這傢伙現在口花花都成習慣了!」
何紫晴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夏風一眼,接著又問到:「這黃澄澄的果子是什幺好東西?」
「我師傅稱之為龍髓果,具有清心明目的功效,而且它水份豐沛,吃了這幾顆咱們一天可能都不需要另外喝水了。」
何紫晴連忙拿了一顆,放進小嘴裡只輕輕一咬,瞬間整個檀口中便滿是果汁,入喉之後,她只覺渾身上下如同沐浴在一股清流之中,不但神清氣爽而且連心境都跟著輕鬆暢快了許多。
她一口氣連著吃了三顆才停下嘴,發現夏風正微笑著看著自己,俏臉微微一紅,不過她也沒客氣,又順手拿了三顆,如同收藏寶貝似的裝入了自己的行囊中。
「出發吧!今天趁著天氣不錯,時間也早,我們爭取天黑之前到那座山頭。」
夏風見一切就緒,便站起身指著前方一座若隱若現的山頭對何紫晴說道。
何紫晴站起身利索地背好行囊,衝夏風點了點頭後,兩人便疾步向前走去。
在他們往峽谷深處而去的時候,沈家也迎來了幾個客人。
「吳少主、劉大少、趙大少,胡老弟,哎呀呀,是什幺風把你們幾位給吹來我這寒捨,真是蓬蓽生輝啊!」
沈安國一見到來人,頓時滿臉的驚喜,他連忙疾步迎了上去。
昨天雖然他因為發揮嚴重失常,全身酸軟不少,心情也極度鬱悶,但經過了一晚上的調整,倒也完全恢復好了。
原本他還想著再找個機會跟顧婉清親熱親熱,沒曾想還沒付諸行動,卻迎來了幾位貴客。
這些人都是沈安國視之為強大外力的朋友,他深知自身的能力和武道修為都平平無奇,所以只要有機會他就會籠絡有本事和有地位的人,從而壯大自己的實力。
「沈大少,自從上次晚宴後,咱們也好久沒聚了,兄弟我很是想念啊。」
趙恆打了個哈哈,還熱情地擁抱了一下沈安國。
「沈大少,好久不見了,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啊。」
「別說,還真是,你看沈大少這滿面春風地樣子,肯定有什幺好事發生了啊,哈哈!」
劉文賓和胡光偉也連忙上前,一邊打量著沈安國,一邊微笑著寒暄。
「依我看,只怕是嫂夫人照顧有加,讓沈大少沈浸在溫柔鄉里,連老友們都顧不上了啊!」
這時,吳少主走上前來,調侃著說道。
「哪裡,哪裡,這主要是看到幾位兄弟過來,我這心花怒放之下,氣色能不好嗎,哈哈哈…………」
沈安國連忙謙虛地答道,不過內心中他還真是得意非常,他甚至一想到等會兒自己未婚妻現身的時候,這幾個人驚為天人的樣子,就止不住沾沾自喜。
果不其然,眾人落座之後,趙恆四處瞅了瞅,忽然開口問道:「沈大少,怎幺不見嫂夫人啊?怎幺,兄弟們過來,你還打算來個金屋藏嬌不成?」
沈安國爽朗地一笑,連忙說道:「那怎幺能,婉清和諸位也都是朋友,怎能避而不見,你看……」
話還沒說完,沈安國卻發現整個大廳中除了有些沈重的呼吸聲,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