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衡陽市的DNA檢測中心的停車場,一臉普通桑塔納停下後,郝龍開門從車上走了出來,然後就匆匆朝著建築裡面走去,他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那個美艷嬸嬸的把柄了。
但他沒有注意的是,在他車停下不久,一輛車也駛進了這個停車場,聽到了郝龍車的不遠處。
這輛車的司機是一個渾身包裹嚴密的男人,他見到郝龍的動向後就立刻下車,走到了那輛普通桑塔納車前,緊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竟然直接打開了車門,然後就直接鑽進去忙碌起來。
這個看不清面容包裹嚴實的男人自然是左京雇傭的殺手。
一個月前他就從中間人手上接到了雇傭,他與左京從未見過面,只是通了幾次電話,電話里左京說郝龍得罪了他,想要狠狠教訓他一下,只是力度還沒有想好,不過最少都是要出一場致殘的車禍,於是才選擇了擅長製造車輛意外的他。
三天前殺手得到雇主除根的消息很是高興,因為這意味著他能拿到最高的傭金。
於是他就開始了行動,因為那天雇主告訴他必須要在DNA結果拿回去之後斬草除根,所以知道郝龍今天來衡陽市取結果後他就確定了行動方案的最後一步。
這幾天他先是趁喪禮的混亂配了一把郝龍車的鑰匙,然後又在夜裡偷偷給車做手腳,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就可以讓這輛桑塔納開著開著就剎車失靈。
等到郝龍拿著結果回到車上後,十分鬱悶的他根本沒有發現車子內部與他離開前有些許不同。
於是他直接發動了車子,根本沒有發現在他車子發動之後一輛車也很快發動尾隨他起來。
郝龍鬱悶的原因自然是DNA結果與他預期的完全不同,他剛剛拿到手後第一時間就看了,當看到兩份都是99.99%確定為直系親屬後,這意味著他之前在腦海裡所遐想的那些要挾嬸嬸的戲碼已經全都沒有用武之地了。
桑塔納開出市區後,郝龍一下子就將油門踩到底,後面的車也加速跟了上去。
直到車子轉到去往龍山鎮的小公路上,郝龍才打算減減速,但是他很快就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車子已經失靈了。
殺手看見桑塔納開始在路上左搖右擺的晃動,就知道自己的佈置已經完全成功,很快在前方一個有將近七八十度的轉彎處,郝龍駕駛的桑塔納狠狠撞擊在了鐵質的欄桿上,隨後就去勢不減的衝了出去掉入路邊已經沒有水的溝渠中。
殺手見狀也停下了車輛,然後就下車走下去開始檢查。
此時車內的郝龍還有些意識,他十分想要自救卻沒有那個能力,因為他只要稍微動一下胸前的劇烈疼痛就差點讓他疼暈過去。
這是他看到了一個男人在敲擊車門,郝龍求生的慾望壓過了一切,於是費力的轉過頭張開嘴想要說些甚麼。
但是他卻看到那個男人臉上展現的並不是想要救他的急切,反而是一些淡淡的失望和不耐煩。
殺手看見郝龍竟然還有意識,罵了一句見鬼命怎麼這麼硬之後開始了行動。
先是走上公路環顧一周發現沒有其他車輛後,然後他拿出鑰匙從桑塔納後備箱里將他昨晚放好的兩瓶機油取了出來,然後擰開蓋子越過郝龍扔到了車子副駕駛的位置。
這個過程意識還清醒著的郝龍想要說些甚麼,可是話到嘴邊嘴裡吐出來的全是血沫。
在郝龍絕望的眼神中,他看見了殺手點燃一根煙,抽了兩口後就將煙頭彈進了車里,隨即熊熊烈火燃燒開來,第一份吞噬的就是那份DNA結果報告。
郝龍在失去意識前還在想著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這個人。
殺手回到公路上後,看著烈火從桑塔納的內部逐漸延伸到外部,直到爆炸聲響起,他知道這次的活已經圓滿完成了。
然後就回到車里點火發車揚長而去。
直到半個小時後另外一輛車子路過,看見溝渠里燃燒的桑塔納後立刻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到了下午交警已經能斷定這是一次由於不正當駕駛引起的交通意外,然後根據勉強能辨認出的車牌號聯繫到了郝龍的家人。
……
郝江化滿心期待著郝龍將鑒定結果帶回來,結果從早上等到晚上都不見郝龍回來,期間撥打了無數次電話都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又一次聽見機械的女子播報聲後,郝江化直接將電話扔了出去,狠狠罵了一句臭小子幹甚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然後就讓何曉月給他準備酒菜。
郝江化有些心急如焚,畢竟郝龍晚回來多久,他就晚得到穎穎多久。
往小了說這是他老郝的個人享受,可是往大了說這可是事關整個郝家的前途啊。
何曉月的酒菜還沒上來,郝奉化就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見到郝江化的第一時間就喊道。
「郝江化你個混蛋我和你拼了。」
郝江化聽到後簡直是一臉蒙蔽,可還不等他細想,郝奉化的拳頭就已經到了他的臉上。
被揍得郝江化也顧不得想為甚麼會這樣了,直接開始了反擊,就這樣兩兄弟扭打在了一起。
等到何曉月端著菜出現在大廳時,正好看到郝江化將郝奉化打到在地,郝江化狠狠踹了他大哥兩腳後憤憤的說道。
「老子忍你好幾天了,背後還一直說我壞話,別以為你是我大哥我就怕了你,要不是看在爹的面子我早就收拾你了。」
何曉月見此趁郝江化沒有發現自己就輕輕的退了回去,如果是之前她會上去勸解一番,但自從被左京威脅後她內心中就逐漸對郝江化有了恨意,畢竟如果不是郝江化逼迫她做那些事情,左京又怎麼會拿她的兒子來威脅她。
另一頭郝奉化被郝江化打到在地踹了兩腳後,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大聲的問道。
「混蛋你說,你究竟讓小龍去做甚麼了。」
「老子是他二叔,讓他去辦點事怎麼了,你不提他還好,一提我就來氣,這臭小子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來。」
說完就又踹了郝奉化兩腳。
郝奉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過郝江化,聽到他這麼說直接躺在地上說道。
「回來?人都被燒成炭了還怎麼回來,都是因為你這個渾蛋非得讓他去辦事他才出車禍的。」
「甚麼你說郝龍出車禍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郝奉化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用一種怨恨又悲憤的眼光看著郝江化說道。
「我一個兒子馬上被槍斃,一個兒子已經成了殘廢,最後一個正常的也是為你辦事出車禍死了。
郝江化我大房這邊一條命已經賠給你了,從今往後就不欠你甚麼了,等到明天爹的喪事結束之後,咱們兩家的關係就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