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眼珠一轉,馬上明白了過來:那是男女交歡的聲音。這讓他大吃一驚,這聲音就來自近旁,在這麼一個地方,到處都是虎視眈眈全副武裝的士兵,竟然還有人如此肆無忌憚地白日宣淫。
文叻偷偷地瞄了蔓楓一眼,發現她一臉嚴肅,豐滿的胸脯在劇烈地起伏。只見蔓楓朝孟洪使了個眼色,孟洪往前走了幾步,朝棚子後面的一棵大樹大吼了一聲:「好大膽子,夫人來了還敢在那裡乾這齷齪事。」
那急促而雜亂的喘吸呻吟立刻停了下來,片刻之後,隨著嘩啦啦一陣鐵鐐的響聲,一個渾身黝黑的大漢一瘸一拐地從大樹的後面拐了出來。見到蔓楓等人他趕緊用戴著鐵鐐的雙手護住襠下,不過,眼尖的文叻已經看到了他胯下挺立著的那條粗大的肉棒上面還掛著濃白的黏漿。剛才果然是在樹後在行苟且之事。
阿珺見到那大漢厲聲喝道:「蒙衝,你這個人渣,夫人來了你還敢這麼放肆!」
「蒙衝?」文叻腦子里嗡地響成一片。「他就是蒙衝?龍坤的弟弟?那這群人都是龍坤的手下了?他們都成了蔓楓的俘虜?」文叻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蒙衝的照片他在報紙上見過,和眼前這個光屁股的漢子對照一下,他依稀想起來了:真的是他!此時,文叻的雙腿再次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蔓楓朝大樹努努嘴,阿珺幾步走到大樹後面,嘩啦啦地拉出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同樣是一絲不掛、精赤條條,唯一不同的是,雙手沒有戴鐐子,只是雙腳被鐵鐐鎖著,卻沒有那兩個沈重的鐵球。
女人雙手捂住胯下,但她一邁腿,陽光下大腿內側白花花的反光格外顯眼。文叻正猜測這女人是誰,卻見她兩步衝到蔓楓的跟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不停地以頭觸地一邊嚎啕大哭:「夫人……求求您饒了阿嬌吧……阿嬌知罪啦……阿嬌實在受不了啦……他們就是一群畜生,連吃飯睡覺都不放過阿嬌啊……他們不把女人當人……阿嬌要被他們活活……您就行行好……看在阿弘的份上,讓弟兄們賞阿嬌一顆子彈……讓阿嬌去見阿弘吧……嗚嗚……」
女人的哭叫聽的文叻心驚膽戰。他不知道這個阿嬌是甚麼人,也不知道她口中那個阿弘和這兩個女人有甚麼恩怨,但他可以想象,一個女人被這麼光著屁股扔在這樣一群牲口一樣的男人中間會有多恐怖。
可能真的像她說的,不把她弄出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這群牲口活活乾死。難怪她寧肯讓蔓楓把自己槍斃了。那樣也比留在這群慾火中燒的牲口中間活受罪要強百倍。
想到這些,文叻的心裡忽然猛地一緊。蔓楓剛才說換個地方讓自己好好想一想。她把自己帶到這裡來是為了嚇唬自己嗎?不會把自己和這群牲口一樣扒光了扔在這裡和他們為伍吧?
文叻正胡思亂想,忽然聽蔓楓發了話:「你有甚麼臉去見阿弘?我不會槍斃你。把你放在這裡,就是為了讓你好好反省反省該怎麼做人。
你說的沒錯,阿弘是我的同事,他是為我而死。好吧,既然你已經受到了教訓,看在阿弘的面子上,以前的事就此一筆勾銷。阿珺,去給她弄身衣服。「
「是。」阿珺早有準備,回身從車里拿來一身女人的衣服,命人給弘太太打開了腳鐐,幫她草草套上了衣服。
弘太太彎腰垂首,一個勁地對蔓楓千恩萬謝。蔓楓正色道:「看在你是警察親屬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你要去哪裡儘管說,我讓他們送你出去。不過你記好了,出去不許亂說,尤其不許提到我,否則後果你自己清楚。」
「不,我不走。夫人教訓的是,阿弘已經不在了,我這個樣子哪還有臉出去見人?我就留在這裡,就算是給夫人當牛做馬我也願意。」
蔓楓一楞,暗暗嘆了口氣道:「你自己想好。要想走今天太陽落山之前隨時可以走,太陽落山以後再想走可就沒機會了。」說完回頭對阿珺說:「她要是實在不想走的話,等會兒把她交給阿香,就讓她在官邸里做點粗活吧。」
沒等阿珺答話,蔓楓已經把目光轉向了面前那一排赤條條的男人。掃視一圈之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目光閃爍的男人身上:「阿堅……我聽說你財大氣粗,出手很大方啊!」
一直在有意無意往別人身後躲閃的阿堅聽到蔓楓的話大驚失色:「夫……夫人……冤枉啊……阿堅怎麼敢瞞夫人……」
「哼……」蔓楓冷笑一聲,朝站在中吉普旁邊的阿珺使了個眼色,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背槍的士兵立刻大步來到蔓楓的跟前,指著阿堅大聲道:「報告夫人,就是這個傢伙。前天晚上偷偷對我說,只要我幫他逃出去,就酬謝我100萬美金。還給了我德儂的這個地址,說是那裡有30萬作定金……」
阿堅看到這個士兵臉就白了,渾身抖的像篩糠,沒等他把話說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叫道:「夫人……冤枉……他血口噴人……我……我……」
蔓楓根本不理阿堅的叫喊,轉向阿珺問道:「查過了嗎?」
阿珺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布袋,交到蔓楓的手裡:「這是在他說的那個地方找到的,高品級鑽石,確實值他說的那個數。」
看到蔓楓從小布袋里倒出來一顆碩大的裸鑽,阿堅頓時蔫了下來。蔓楓鼻子里哼了一聲,盯著阿堅那張驚慌失措的面孔說:「怎麼樣,這回你還有甚麼說的?」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阿堅是一時糊塗……夫人你高抬貴手…阿堅再也不敢了…阿堅要戴罪立功……」
蔓楓眼中透出一絲冷冷的目光:「前兩天在司令面前我放了你們一馬,你們就以為本夫人好說話是吧?看來不好好收拾你們,你們就不知道本夫人的厲害!」
「不敢……不敢啊……夫人開恩……」蔓楓話音未落,空場上那一群赤條條的人群呼啦啦白花花跪了一地,忙不迭地叩頭,一道道怨毒的目光射向了正在渾身篩糠的阿堅。
蔓楓優雅地跨前一步,抬腳挑起了跪在地上的阿堅的下巴,冷笑道:「既然你想試試本夫人的耐心,那我就成全你。正好我想看看你們這東西是不是真有傳說中那麼厲害……」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墨綠色的小塑料管。
阿堅一眼看到了蔓楓手裡的東西,臉上頓時變了顏色,擰身就往後閃。早有幾個膀大腰圓的士兵衝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他按在了地上。
阿堅仰在地上,手腳胡亂掙扎,歇斯底里地大叫大嚷:「」夫人饒命……阿堅再也不敢啦……龍爺…龍坤還有藏在外邊的財寶………阿堅都獻給夫人……。可他哪裡是那幾條大漢的對手,轉眼間就被死死地按在了那裡。
蔓楓沒有理他,微微一笑,轉向跪在地上的蒙衝:「他說的是實情嗎?」
蒙衝滿臉驚慌,稍稍猶豫了一下,忙不迭地連連點頭:「是……夫人。」
「嗯?」蔓楓輕輕一哼,蒙衝頓時臉色大變。偷偷瞟了一眼蔓楓手裡那個墨綠色的小塑料管,臉色煞白地一邊不停地叩頭一邊帶著哭音道:「蒙衝混蛋……蒙衝不敢隱瞞……蒙衝全都說出來獻給夫人……」
蔓楓微微一笑,朝旁邊的孟洪使了個眼色:「讓他到那邊都寫下來。」
兩個士兵上來架起了蒙衝。蔓楓朝著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說:「想好了,寫全了。要是漏掉了甚麼,別怪我不客氣。」
「蒙衝不敢……蒙衝不敢……」
「不……夫人…夫人明鑒………阿堅知道的最全……阿堅要戴罪立功……」阿堅仰在地上,絕望地朝著蒙衝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大叫不止。
蔓楓冷笑一聲:「哼,雨後送傘,太晚了點吧?」
「不晚……不晚……夫人您相信我…我知道的才是最全的…我全都獻給夫人……夫人開恩啊……」
蔓楓歪著頭想了想,對阿堅說:「好吧,我就給你個機會……」說著朝阿珺擺擺頭。
阿珺一揮手,按住阿堅的幾個大漢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拖了起來,嘩啦啦地架到吉普車的後面去了。阿珺拿著紙筆跟了過去。
蔓楓不再說話,背起手在那一群赤條條跪在地上的光屁股男人前面慢慢地踱起步來。那十幾個一絲不掛跪在烈日下的大漢一個個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油膩膩的脊背上的汗漬在陽光下反射著油光,仔細看去,一個個都在瑟瑟發抖。
就在他們緊張的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竹棚後面響起嘩啦啦鐵鍊的聲音。幾個士兵把蒙衝押了回來,按在了那一大群光屁股男人中間。
孟洪把一張寫了半篇的白紙交給了蔓楓。蔓楓接過來慢慢地看了起來,偶爾還和孟洪小聲交談幾句。剛把蒙衝的交代看完,吉普車後面也有了動靜。阿珺走在前面,把一張寫滿了字的白紙遞到蔓楓手裡。兩個士兵跟在後面,把阿堅拖了過來,按著跪在了蔓楓的腳下。
阿堅跪在地上,拼命地揚起頭,驚魂未定地看著蔓楓的臉色,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我這個最全……我保證……我都交代了……夫人開恩……夫人饒命……」跪在另外一邊的蒙衝也滿臉緊張地注視著蔓楓手裡的兩張白紙,似乎是在等候著法官的判決。
蔓楓把阿堅寫的那張紙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又拿起蒙衝的交代看了兩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把兩張紙疊起來塞進口袋里,朝跪在面前的阿堅一繃臉:「阿堅,你這個人渣!你死到臨頭還不老實!」
跪在一邊的蒙衝明顯松了口氣。而阿堅卻大驚失色地狂叫了起來:「夫人……夫人明鑒……阿堅全吐出來了……一絲一毫也沒敢隱瞞啊……夫人……夫人……」
蔓楓眼睛一瞪:「嚎甚麼嚎!本夫人不是瞎子。誰耍滑頭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後悔了?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現在你要為你的非分之想付出點代價了。」
蔓楓話音未落,阿堅嗷地狂叫一聲躥了起來。旁邊早有四條彪形大漢一起出手,七手八腳就把他放倒在地,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蔓楓面帶冷笑,慢條斯理地展開手心,露出那個精緻的塑料管,輕輕打開,抽出裡面的玻璃瓶。阿珺遞上一張白紙,蔓楓小心翼翼地打開瓶蓋,輕輕倒出一小撮金黃色的粉末,好像自言自語地說:「聽說成年男人的用量是一克,這點差不多吧……」
阿堅仰在地上,眼睛緊緊盯著蔓楓手上的動作,依然在歇斯底里地大叫:「夫人饒命……你槍斃了我吧……這不是我的主意……夫人明鑒啊……」
蔓楓款款蹲下身子,冷冷地說:「我不管是誰的主意,意圖逃跑是你乾的吧?那就只好委屈你來試試這東西的效力了。」說著把那張托著金黃色粉末的白紙送到阿堅的嘴邊,環視著周圍跪了一片瑟瑟發抖的光屁股男人加重語氣說道:「你們都看好了,誰要是敢動歪心思,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隨著蔓楓的話音,下面傳來了阿堅嗚嗚的悶叫聲。原來他緊緊地閉上了嘴,堅決不肯就範。可早有兩只大手掐住他的兩腮狠狠地捏住,阿堅漸漸不支,薄薄的嘴唇慢慢咧開了一條縫隙。不容他反應,一把黑乎乎的長嘴鉗狠狠地插進了他微微張開的齒縫中間,猛地一撬。嗚地一聲慘叫,阿堅的牙被撬掉了一顆,嘴大大地張開了。
蔓楓手腕輕輕一抖,白紙一歪,那一撮金黃色的粉末不偏不斜一點不剩都倒進了阿堅的嘴裡。緊接著長嘴鉗向外一抽,再一張一合,阿堅的嘴唇就被緊緊夾住了。阿堅耿著脖子胡亂掙扎不止,嗓子里呼嚕呼嚕地響個不停。那幾個大漢還是死死按住他的手腳。蔓楓直起腰,站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絕望地掙扎。
不大一會兒,阿堅的目光一滯,掙扎的力度一點點減弱了下來。最後,四肢一軟,呆呆地望著天空,竟然呵呵怪笑了兩聲,再也不掙扎了。
跪在周圍的一乾光屁股男人都看傻了眼,赤條條地跪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而站在一邊的文叻早嚇得尿了褲子。
蔓楓隨手把那張白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收拾好玻璃瓶和塑料管。她微微一笑,示意阿珺把早嚇呆了的弘太太帶上車,這才轉向了在空場上跪成一片的光屁股男人。瞟了一眼消失在車廂里的弘太太的身影,蔓楓若無其事地說:「怎麼,你們心裡不忿對不對?一天到晚就這一點樂子還被我給剝奪了……」
那一群男人好像剛剛緩過神來,個個捂著胯下連連搖頭:「不敢……不敢……夫人……」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齷齪心思。告訴你們,老老實實賣力乾活,本夫人不會虧待你們。念你們開山劈石也不容易,我不難為你們……」
說著,蔓楓指了指夾在兩個士兵中間、腿還在瑟瑟發抖的文叻:「這個混蛋留給你們。不過,你們給我小心點,不許把人給我弄死弄殘了,否則我要你們的好看!」
那一群好像剛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的男人聽到蔓楓的話,齊齊抬頭,十幾雙惡狼一樣的眼睛緊緊盯住了文叻那單薄的身板,緊接著就一個個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媽呀……蔓…夫……夫人饒命啊……千萬別把我扔在這牲口群里……文叻也知罪啦……我全都想起來了……夫人饒命啊……」
蔓楓冷冷地一笑,一聲不吭揮揮手轉身向車子走去。她的身後,十幾雙毛烘烘青筋畢露的大手已經把文叻按在了地上,他身上的衣服轉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文叻鬼哭狼嚎的嘶叫著,白花花單薄的身子在地上拼命打滾。兩個士兵走過去,在幾個大漢的幫助下解開了捆綁文叻的繩子,叮叮噹噹給他的四肢都釘上了沈重的鐐銬,掛上了鐵球。
一陣汽車轟鳴,中吉普載著蔓楓等人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