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清晨,太陽像每天一樣從東方升起。可這一天對WY來說卻是不同尋常的一天,因為議會終於要就為國黨動議的對昂潘政府的不信任案進行投票了。
天剛剛亮,滿城的橙巾團似乎就全都匯集到了國會大廈周圍,幾乎淹沒了國會大廈所在的街區,把大廈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人群大聲喊著口號,要求政府下台,要求肅清毒品,要求議員們投良心票,給北部山區的農民一口飯吃。
臨近議會開會時間,議員們陸續到場。為國黨一派的議員紛紛在大廈入口處的台階上亮相,積極和聚集的民眾互動。連文沙、他儂、阿南塔等大佬也不例外。
執政聯盟的議員們就不一樣了,竟然沒有一個敢在公開場合亮相,都是乘坐掛了窗簾的轎車直駛議會大廈的地下停車場,然後乘坐議員專用的電梯前往議場,全程避開公眾視線。三大黨的三位大佬原來也想在大廈門口亮下相,拉抬一下己方的士氣。可當他們看到圍在大廈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和他們打出的標語時,不約而同地打了退堂鼓,調轉車頭,和其他人一樣鑽地下室去了。
唯一的一個和兩派議員都不同的例外是茵楠。她一早來到議會大廈廣場後並沒有和其他議員一樣進入大廈,而是走進了人群,和示威民眾開始了攀談。
今天雖然是表決的關鍵時刻,但按議程安排,還要有幾個議員的辯論發言。所以她並不急著進入議場。按照事先商定的策略,茵楠目前的身份還是做了保留。由文沙出任為國黨的代理主席,遇事衝在第一線。所以,茵楠在正式的議事場合都盡可能地保持低調。
茵楠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地和市民、山民們親熱交談,很快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密密麻麻的人群把她所在的位置圍的水洩不通,根本走不動路了。
茵楠這時正在和一群來抬棺示威的民眾交談。一位臉上黢黑的老人家憂心忡忡地問茵楠:「現在政府這些人太禍害人了,你們能把他們趕下台嗎?」
茵楠笑著點點頭道:「老人家,放心吧,只要我們大家一條心,一定會把這些黑心的人趕下台。讓大伙重新過上好日子的……」
「可是,我們原先種的莊稼都被龍坤的人毀掉了,簽好的合同也都廢了。就算趕走了這些禍害,我們靠甚麼活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
茵楠打量了年輕人一下,肯定地對他說:「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有瞭解決辦法:大家都來種大米。這個辦法在其他地區試用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只要把盤踞山區的毒梟打掉,一定讓大伙過上踏實日子。」
茵楠的話贏得了一片喝彩。不斷有人向她提出新的問題,她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一路擠進了人群。他湊到茵楠身邊耳語了幾句,茵楠點點頭對圍在四周的人群高聲說:「裡面要投票了,我們有時間再聊好嗎?」
眾人異口同聲地大聲喊好,同時默默地讓開了一條通道,目送茵楠走進了議會大廈。
隨著茵楠身影消失在大廈門口,大廈的四周再次喧囂了起來,示威民眾高舉橫幅、大聲呼喊口號,為裡面的「自己人」助威。
時間一分分地過去,直到太陽當了頂,忽然有人叫了起來:「快看,出來了!」眾人的目光一起投向大廈的門口,見走出大廈的正是茵楠,她的身後還跟了一群為國黨的議員。民眾的目光都集中在茵楠的臉上。當他們發現茵楠和那一群議員的臉上並沒有勝利的喜悅,反倒是一臉嚴肅的時候,震耳欲聾的聲浪一下低了下來。
茵楠走進人群,看了看目光熱切的示威民眾,長出一口氣平靜地說道:「他們贏了。贏了不到一個點。」
「怎麼可能?這些黑心人怎麼會贏……誰投了他們的票?」人群中一片質疑聲。
站在茵楠身後的他儂站出來解釋說:「其實我們的得票數超過對方十票。不過按他們規定的計算方法,他們的票佔的權重大,所以最後反倒是算他們贏了。」
「這是甚麼狗屁規矩……他們還讓不讓人活了……都是誰投了他們的票,有種站出來……」人群中一片吵嚷。
茵楠略微沈吟了一下,平靜地對眾人說:「大家不要著急,他們躲過了今天,躲不過明天。至於誰投了政府的信任票,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始終站在大家這一邊,我們會繼續努力,很快就會把這個禍國殃民的政府趕下台。」
茵楠的話換來了一片鼓譟。這時不知誰在人群外面喊了一句:「投黑心票的人都從後面溜了。」眾人一聽,紛紛湧向了後面的地下車庫出口。
見此情景,茵楠對他儂低聲囑咐了幾句,自己帶上保鏢離開了廣場。這幾天,黨部要集中商討下一步的計劃,在此之前,她還有個重要的安排。所以她只能匆匆離場了。
半個小時之後,茵楠的防彈車在前後兩輛越野車的護衛下悄悄地駛入了沙瓦家的大宅。茵楠一下車看到迎上來的管家,四下看了看問道:「楚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