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披儂心頭一動,知道龍坤要說到實質性的事情了。這大概就是他今天急急忙忙叫自己過來並且用楚芸的美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來套牢自己的真實目的吧。
披儂沒有吭聲,聽龍坤繼續說了下去:「少校想必知道,最近登敏這個不開眼的傢伙一直在和我作對,搶我的下線,砸我的場子,還傷了我的人。我不能饒過這傢伙。我打算給他來個釜底抽薪,斷他的糧道。」
龍坤的話讓披儂心頭一緊。他明白,龍坤的意思是要在登敏的貨運通道上下手。登敏的大本營在對岸,他在WY大展拳腳要往河這邊走貨,自己沒少給他行方便。龍坤到底要自己幹甚麼呢?他不由得忐忑不安起來。
龍坤好像看穿了披儂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說:「老弟不必擔心。你有所不知,登敏其實早就在通過其他通道走貨了。」
「哦……」聽龍坤這麼說,披儂稍稍放寬了點心,但他還是不明白龍坤要讓他做甚麼。
龍坤對他神秘地笑笑說:「登敏現在通過T國的船隻大量走貨。」
「甚麼?」龍坤的話讓披儂全身一震,頓時就出了一身冷汗。T國是界河上游的交界國之一,是個誰都惹不起的龐然大物。別說龍坤和登敏這樣的毒販,就是ZX國和B國官方,在T國面前也都要戰戰兢兢,小心行事。現在登敏搭上了這條大船,龍坤想要動他,還要自己幫忙,這豈不是讓自己去捋老虎鬍鬚嗎?
龍坤對披儂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輕鬆地對披儂笑笑說:「老弟不必擔心,龍哥我早就安排好了,絕對不會讓老弟為難。到時候會有人向巡防隊報料毒品走私,你只管例行公事地去查,查到了貨扣住交公就可以了。絕沒有任何出格的事,就算T國也說不出甚麼。後面的善後就全交給老哥我來辦,絕對不給老弟你找麻煩。」
「這……」雖然龍坤說的輕鬆,但披儂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本來夾在龍坤和登敏中間他就已經左右為難了,現在又出來個T國。在這個巨無霸面前,自己就是只微不足道的小螞蟻,人家隨便動一動手指頭,自己就是粉身碎骨啊。
可龍坤的要求自己能拒絕嗎?別的不說,自己的女兒已經在西萬家了,那可是鐵證如山。只要龍坤把那些處理過的照片的原版捅出去,人家一查,自己馬上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況且還有眼前這個楚芸,她可是西萬家的長媳啊。她明天就要回西萬家了。她現在肚子里懷著自己的骨血,這也是想賴也賴不掉鐵證。就憑禍害了西萬家這兩個女人,自己死個十回八回的都不夠啊。
坐在一邊的龍坤早把披儂臉上的表情看在了眼裡,他朝阿堅動了動嘴角,阿堅會意,轉身出門,片刻之後就提了個沈甸甸的手提箱回到了屋裡。
阿堅把手提箱放在了沙發上,順手打開了箱蓋。龍坤朝披儂眨眨眼,披儂往箱子里一看,頓時傻了眼。居然是滿滿一箱綠票子。他的心咚咚地跳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就是三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有了這些錢,他和他的家人可以說這一生都衣食無憂了。
披儂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朝龍坤點點頭說:「龍爺真是太客氣了。龍爺有甚麼事只管吩咐,小弟無不從命就是。」
龍坤開心地笑了。啪地關上了箱蓋,站起身拍著披儂的肩頭說:「好啦,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團聚了。芸奴,乖乖伺候少校!春風一度,老弟一定要盡興哦!」
「是,主人……」楚芸一邊吱吱地舔舐吸吮,一邊嗚嗚地悶哼著連連點頭。
龍坤哈哈大笑,拉著阿堅出了門,砰地關嚴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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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Y城裡,沙瓦府第的書房裡,瑤帕和沙瓦、茵楠姐弟兄妹三人還有差猜相對而坐,在座的所有人全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沙瓦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兩疊打印的文件。
瑤帕似乎心有不甘地再次拿起那兩份文件,左看看右看看,沮喪地問:「這麼說,這兩個孩子真的都是蔓楓的親生骨肉?」
差猜和茵楠對視了一眼,嚴肅地點點頭道:「千真萬確,都是蔓楓的親生骨肉,絕對不會錯的。」
「這麼說,那些照片都是真的了?那父系呢?真的是那個天殺的登敏嗎?」瑤帕仍然不甘心地問。
差猜的臉上顯出一絲難堪,嘆了口氣痛苦地說:「阿毛的父親確實是登敏。」
「甚麼意思?你說阿毛的父親是登敏,那阿蘭呢?難道還會……」瑤帕敏感地聽出了差猜話中的暗示,頓時有點懵了,急赤白臉地問道。
差猜深吸一口氣,愁眉苦臉地搖著頭說:「不是,阿蘭的父親不是登敏,而是另外一個男人。」
「這怎麼可能?你們肯定是弄錯了!」差猜的話讓瑤帕大驚失色,作為一個女人、一個母親,這樣的結果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匪夷所思。她難以置信地搖著頭質問差猜。沙瓦則手支額頭,兩眼微閉,一言不發。
差猜嘆了口氣說:「我也希望是弄錯了,看到這個結果我也曾經認為是弄錯了。可我把蔓楓和兩個孩子的生物樣本拿給警局的物證鑒定中心和WY城最好的醫院的實驗室,讓他們分別做了兩次。結果正確無誤。我還不甘心,讓茵楠也找人做了一次,還是一樣。」
茵楠也無奈地搖著頭補充說:「是啊,我怕我們這邊水平有問題或受到甚麼乾擾,特意派專人拿到星洲國際刑警組織的物證中心做了檢測比對,結果一樣,確實是同母異父。」
瑤帕難以置信地看看差猜,又看看茵楠,看著手裡的兩份鑒定報告說:「你們肯定這兩個孩子是雙胞胎,都是蔓楓生的嗎?」
差猜苦笑著點點頭說:「孩子就在那裡,已經找權威的醫生反復檢查過了,確實是同時出生的雙胞胎,也都確認了和蔓楓的血親關係。而且檢查中發現,兩個孩子雖然是雙胞胎,但發育情況確實有些微差距。這說明他們是不同時間在母體裡面受孕的。」
瑤帕似乎抓到了甚麼,瞪大眼睛看著茵楠說:「茵楠,我們都是做過母親的人了,你覺得這可能嗎?一對雙胞胎,卻是兩個父親,還是不同時間受孕!聞所未聞,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定是甚麼地方搞錯了!」
差猜見瑤帕情緒激動,稍稍沈吟了一下,待她的情緒平靜了一些,慢條斯理地說:「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為此我們專門請教了婦產科的權威。據專家介紹,從生物學上講,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理論上是存在的,只是幾率微乎其微,據說在億萬分之一。須要幾個極小概率事件同時發生才有可能。」
「甚麼極小概率事件?」瑤帕緊追不捨地問。
差猜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把殘酷的事實真相說出來,但他也知道,不說出真相,瑤帕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再說,這件事不管多麼殘酷,家人早晚都要面對的。
他穩了穩呼吸,字斟句酌地說:「首先要同一個女性一次或在同一生理期內多次排出兩個以上的卵子,其次,在這些卵子存活期間,這個女子要和不同男性發生性行為。考慮到卵子在女性體內的存活時間和受孕的幾率,這必須是短時間內的多次反復性交,再次……」
「不要說了,你不要再說了……」瑤帕急急地打斷了差猜的話。差猜的話意味著甚麼,她已經全都明白了,殘酷的現實就擺在自己的面前。蔓楓這樣一個花容月貌的女緝毒警落到毒販的手裡,剛才差猜所說的極小概率事件其實就都變成了大概率事件。如此看來,現在這一對同母異父的雙胞胎真的就不足為奇了。她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眼淚從瑤帕的眼睛里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她抽泣著問:「另外一個男人是誰?你們弄清楚了嗎?」
差猜搖搖頭說:「登敏的親信,凡是能找到生物比對樣本的我們都做了比對,無一吻合。甚至和登敏有交集的其他販毒分子,只要有比對條件的我們都做了比對。比如我們這邊的龍坤,他的弟弟一直在監獄里,他的生物樣本非常齊全,我們做了比對,並不吻合,龍坤的血緣親屬均被排除了。龍坤的主要親信我們也有不少能找到比對材料,但也是無一吻合。」
「這怎麼可能?一定哪裡搞錯了,應該是和登敏有關係的人!」瑤帕搖著頭說。
差猜苦笑著說:「老實說,我們考慮了所有可能出現、甚至不可能的情況,凡是和蔓楓有一丁點交集的男人我們都做了比對。不瞞你說,就連蔓楓失蹤前的男友,雖說蔓楓失蹤後這一年多時間他一直沒有離開過WY,全部行蹤我們也早都調查清楚了,但我們還是請他配合做了比對,和他也完全沒有關係。」
「這到底是個甚麼樣的神秘男人啊?」瑤帕急的哭出了聲。
「好啦,二姐,先不要追究這個男人是誰了,我相信早晚會水落石出的。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如何面對大嫂。」一直沈默不語的沙瓦終於開了口。
聽到沙瓦的話,大家一下都沈默了下來。最後還是差猜先開了口:「夫人不是住在這裡嗎?她現在到哪裡去了?」
瑤帕紅著眼睛說:「大嫂回來後前兩天天天守著那兩個孩子哭。後來我們都勸她出去散散心。她這幾天差不多天天去佛寺拜佛,剩下的時間就是到醫院陪她的老父親。老人家一直在住院,已經有好幾個月神志不清了。按以往幾天的習慣,這個時間她快回來了。她也一直惦記這個檢驗結果,今天出門前還囑咐過,有了結果馬上通知她呢。」
沙瓦沈吟著說:「大嫂目前的身體狀況,再也經不起打擊了。我的意見,檢驗的結果不能不告訴她,也不能全告訴她。可以告訴她,兩個孩子確實都是蔓楓的親生骨肉,孩子的父親,現在也只能含糊地告訴她確實是登敏。
真實的情況還是想辦法盡快告訴大哥,聽聽大哥的意見再決定是否把實情全部告訴大嫂。不過,這事必須當面和大哥談,所以我們還要想好怎麼去見大哥。「
茵楠想了想說:「我看三哥說的是萬全之策。不過,大嫂要是非要看檢驗報告怎麼辦啊?」
沙瓦看看茵楠,又看看瑤帕,嘆著氣說:「只能冒險試一下了。二姐、茵楠,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人吧。一會兒大嫂回來,就看你們倆的了。」
瑤帕和茵楠對視了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
差猜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要起身告辭。沙瓦拉住他說:「老兄,等一下,還有件事。」說著轉向茵楠問道:「楚芸的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茵楠看看大家說:「蒙衝已經出獄,我們把他接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安置起來了。今天已經和龍坤方面聯繫了。他們同意明天交換。我們給他們提出的方案是,他們指定地方,我們先把錢送過去。他們收到錢之後,把楚芸交給我們。我們的人見到楚芸後通知他們確切的地點去接蒙衝。現在他們還沒有答復。」
沙瓦想了想問道:「蒙衝那裡安排的如何?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我們為營救楚芸下了這麼大的功夫,千萬不要功虧一簣啊。」
茵楠和差猜對視了一眼,朝沙瓦點點頭說:「這個三哥放心,我們的安排萬無一失。那個地方我們不說,別人絕對找不到。」
差猜點點頭肯定地說:「沒錯,而且那裡守衛的人都是絕對可靠的。還有一點,蒙衝的傷雖然痊癒了,但他的腿落下了殘疾,沒有拐杖他根本走不了路,所以我們不怕他玩出甚麼花樣。」
聽到他們的話,沙瓦終於放心地點點頭:「好吧,我們再堅持一下,明天楚芸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