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龍坤嚴厲地看了眼他的手下。那漢子一臉委屈,正要說甚麼,卻被醫生制止了,他揮揮手說:「還有一種可能性……」
龍坤忙問:「甚麼可能性?」
醫生並未正面回答他,只是說:「照個三維成像就知道了。」
「三維成像?」
龍坤還沒有說話,一直在後面聽得雲里霧裡的登敏跨前一步,狐疑地瞪大了眼睛問道。
醫生依然不動聲色地說:「就是超聲波成像。這是孕期正常的檢測項目。一般是在懷孕十二周以後做,而這位女士推算的孕期還不到十周。不過對我們要解答的疑問來說,已經足夠了。」
接著,蔓楓就感到有甚麼涼涼稀糊狀的東西刷在了自己的肚皮上。然後,嗡嗡地響起了低沈的機器聲,一個硬梆梆的東西在她滑膩的肚皮上慢慢地移動。
醫生坐在檢查椅旁邊的一個台子前,眼睛緊盯台子上的一個顯示屏,眼睛一下睜得老大,緊緊地盯著屏幕,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邊看邊頻頻點頭,待把蔓楓的肚子全部照過一遍,他長出了一口氣道:「這就對了。」
登敏馬上問:「甚麼對了?」
醫生移動鼠標,啪地把屏幕上的圖像放大,然後指著水波紋一樣的圖像中的兩個小白點說:「和我估計的一樣,是雙胎。」
「雙胞胎?」
登敏和披儂都吃驚地瞪大了了眼睛,不相信地盯著屏幕上那模糊不清的圖像。
龍坤也湊了過來,眼睛里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
醫生啪地按了下鼠標,牆角的打印機開始哧哧地打印起來。醫生點點頭,環視了一下三個看呆了的男人,肯定地說:「是的,是雙胞胎,而且是對異卵雙胞胎。」
三個男人一下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龍坤茫然地問:「甚麼叫異卵雙胞胎?」
醫生淡然一笑道:「女人排卵期正常情況下會排出一枚卵子,如果受孕形成受精卵,著床成為胚胎,就是懷孕。如果受精卵分裂成兩個胚胎,就是同卵雙胞胎。不過也有女人在排卵期因某種原因排出兩枚以上的卵子,而這兩枚卵子又都幸運地受孕並著床的話,就會分別形成兩個胚胎,這就是異卵雙胞胎。」登敏大張著嘴,低低地嘟囔了一聲:「奶奶的,這是連中了兩個大獎啊!」
忽然他又想起甚麼,轉臉問醫生:「你怎麼知道是雙胞胎,而且是甚麼異卵雙胞胎?」
醫生寬容地笑笑,走到牆角,拿過打印出來的圖像,擺在三個男人的面前,用手裡的筆指了指上面的兩個亮點說:「這很簡單。你們看,這就是兩個胚胎,雖然現在還看不出甚麼具體的特徵,但有一點很明顯,就是他們的大小差很多。
根據我的經驗,這兩個胚胎的發育程度應該有一周左右的差距。所以,肯定是兩個不同的卵子在不同的時間受精形成的。「說到這兒,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透出一絲興奮,看了看三個聽得目瞪口呆的男人說:」說實話,這個結果讓我也很吃驚。根據統計學的追蹤結果,雙胎發生率大致上在千分之四。由於女性正常排卵通常是單枚,所以異卵雙胞胎的發生率更低,大約是單卵雙胞胎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說是千分之一。「
醫生看了看三個表情各異的男人繼續興奮地說:「即使是異卵雙胞胎,差不多也都是同時受孕的,像這種明顯是不同時間受孕的異卵雙胞胎是極為罕見的。
如果不是有那麼明顯的發育程度差異,我也不敢相信。方便的話,你們可以問一問這位女士,她在排卵期至少在一周之內有過兩次以上的性交史。要知道,這種相隔一段時間受孕的雙胞胎的情況全球有記載的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不要說你們,就是我們這些專業的婦產科醫生,也只是在文獻中見到過。「醫生的話讓登敏和披儂聽得心花怒放。不用問,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蔓楓在受孕期那一段時間里,每天都有兩次以上的性交史。只是礙於毫不瞭解內情的醫生的在場,他們都竭力壓抑著自己的興奮。倒是龍坤,似乎並不感到特別的意外,嘴角不經意地再次流露出那高深莫測的笑意。
只有仰在床上的蔓楓,早已無聲地哭成了個淚人。醫生透露的檢查結果對她來說簡直是個晴天霹靂,遠遠超出了她對自己悲慘處境的任何最悲觀的想像。洶湧而出的淚水把厚厚的眼罩打得透濕,她連哭出聲的勁兒都沒有了。
醫生開始收拾台子上的工具,拿起筆寫病歷。龍坤的手下過來,給蔓楓提起褲子,扶著她軟綿綿的身體坐了起來。披儂好像忽然想起了甚麼,走到醫生的桌前,好像漫不經心地問:「那她肚子里這兩個娃娃,怎麼才能知道他們的爹是誰呢?」
醫生抬起頭,狐疑地看著他問道:「怎麼,父親是誰你們不清楚嗎?」
見披儂搖頭,他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這很重要嗎?」
龍坤馬上接口道:「對,非常重要,對弄清案情至關重要。」
醫生翻了翻病歷略微思索了一下說:「如果事關案情,還是測DNA,準確性最高,作為呈庭證據也最容易被法官採信。不過現在還不能做,至少要等到孕程滿十六周,做羊水穿刺,取樣檢測。也就是說,至少還要等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有,你們還要提供你們懷疑的胎兒父親的DNA樣本,以便做比對。過一個月你們再帶她和比對樣本一起來吧。」回程的路上,一上車,夾在蔓楓兩邊的登敏和披儂就一人伸出一隻大手,插進蔓楓的褲子,在她依然平坦的肚子上不老實地摸來摸去。
蔓楓的腦子完全麻木了,人像個霜打的茄子,軟綿綿地癱在車座上,在兩只大手肆無忌憚的撫摸下時不時打個寒戰。
車子一開動,兩個人終於憋不住了,興奮得像中了六合彩,你一句我一句,開始為他們能夠製造一個在世界上都難得一見的奇跡自吹自擂起來。
吹噓了一會兒,兩個惡棍又開始為是誰中了這個比六合彩還難中的大獎爭個不休。
爭來爭去,披儂有點不耐煩了,他挑釁似的高聲說:「看著吧,這兩個孩子都是我的種!」
說完還按住蔓楓的肚皮逼問她:「楓奴,你說對不對?」
蔓楓嚇得哆哆嗦嗦縮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登敏卻氣定神閒地對披儂說:「老弟,你還是省省吧!沒聽醫生說嗎,兩個胎兒相差一周。想想看,誰第一個肏的楓奴,誰又是最後一個肏的她?這還不清楚嗎?兩個都是我登敏的種!」
兩人一來一往吵個不休,蔓楓夾在中間簡直要被他們逼瘋了。
這時,坐在前座的龍坤終於出來打圓場了。他朝登敏和披儂眨眨眼,詭秘地說:「二位不要爭啦,再等一個月,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