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帽間里，季小五望瞭望堵在門口的媽媽，媽媽那得意的笑，讓他確定自己中計了。
然後環顧四周，除開兩側衣櫃只剩下2米的寬距，雖然不小但是媽媽只要往中間一站，除非推開她，不然自己鐵定跑不了。
不過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推她呢！
唉，認栽了，挨打站穩就行。
「乖兒子，髒衣服還沒找到啊？」柳圓圓站在門口看著兒子一臉忐忑得模樣，臉上得意的笑著。
臭小子終於讓我逮到了吧！
「呃，找到了。」
「哦，在哪呢？」
「那！」季小五手指了指凳子另一頭的蕾絲內褲。
看著凳子上的蕾絲內褲，柳圓圓差點破功，她顯然是忘了自己丟在凳子上的居然是一條內褲。這玩意兒讓兒子手指著怎麼都有些讓她尷尬。
「哦，那你怎麼不拿走啊？不是讓你拿到樓下明天洗麼？」柳圓圓前一刻還在虛假的笑著，轉眼間聲音漸漸厲了起來。
「媽媽，我……我不洗了！」季小五這回真的有些結巴了。雖然母子關係非常親密，但小時候不免挨過幾頓揍，怎麼都會對媽媽有些畏懼。
「為甚麼不洗呢？」
「媽媽的內衣褲，兒子不方便洗！」
「洗啊，必須洗！」
「我……我……我不會洗！」
「喲，季大少爺難道還要自己動手洗？丟進洗衣機就行了唄！」現在形勢反轉，柳圓圓佔據主動無論怎麼陰陽怪氣季小五都得受著，耍嘴皮子只會在有利的時候有用，這一點柳圓圓門兒清，眼見兒子耷拉著腦袋，她聲音漸冷。
「那你剛才怎麼說要幫老娘洗絲襪來著，老娘現在就告訴你，你小子今天必須把它和樓下的絲襪洗了而不是明天！」
「呃，那我真拿？」說完這句話，季小五伸出了手，有些顫顫巍巍的向著沙發另一頭的蕾絲內褲抓去。
快要觸摸到內褲的時候停下了手，轉頭望向老媽，見她不動聲色的站那，決定還是再問一下。
「我的真拿了！」
「拿啊，叫你拿你就拿！」
季小五心一橫，一把抓起內褲。
啪！
柳圓圓一巴掌扇在了兒子後腦勺上，「呵，叫你拿你還真拿？」
「那不是你非要讓我拿的嗎？」季小五裝出一副委屈的神情，然後又把手裡的內褲放了回去。
啪，柳圓圓又是一巴掌打在腦子上。
「你不知道女人說話都是反著說嗎？」
「哦哦，知道！」
啪！
「你知道個屁！」
「媽，媽！商量一下能不能別打頭！」
啪！
「商量個屁！」
「哎呀，媽別打了！把你兒子打傻了怎麼辦？」啪！
這一下明顯輕了好多，季小五心裡一松，媽媽沒有看起來那麼生氣，隨即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你在笑甚麼？」
「呃……沒甚麼！」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翻個身趴下！」柳圓圓極為羞惱，兒子的笑聲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老娘捨不得打，你還敢笑？
「啊？不必了吧，媽媽！」挨了一會兒打，讓季小五心中不那麼怕了，反正又打不疼！
「讓你趴下你就趴下，哪那麼話多？」
「呃，我都這麼大了，打屁股不太好吧，媽媽。」
「你再大也是老娘生的，老娘想怎麼打你就怎麼打你，趴下！」季小五沒有動，也不說話就這麼裝起了死。
這麼大了，如果被媽媽打了屁股那以後可就真抬不起頭了。
「不趴是吧？」柳圓圓看著兒子動也不動，直接動上了手。
一陣推搡，兒子左支右擋，臉不紅氣不喘的安坐在那，而自己卻累得氣喘吁吁。
「你打算氣死我是吧？」柳圓圓真急了，打他臉捨不得，打腦袋又怕打傻，想打屁股呢他還不讓打。
況且這已經不是打不打得到的問題了，剛才兒子的笑聲刺激了她的神經，現在再不能讓他屈服真的就母綱不振了。
「呃，這樣不好，媽媽。」
「不好個屁！」看著兒子還是不為所動，柳圓圓又動上手！
季小五繼續淡定的格擋著。開玩笑，他可是國際級運動健將，面對媽媽這種弱女子的襲擊肯定手拿把掐的。
兩個人一直推推搡搡的，僵持了幾分鐘，柳圓圓實在沒有力氣了。看著兒子那淡定的臉，柳圓圓惡向膽邊生，衝著兒子的臉就是一口。
「啊！」沒咬到，那是柳圓圓發出的聲音，她的臉在碰到兒子之前就被一隻大手掐住了。
「柳圓圓你是狗吧？」隔得太近，這一口差點就咬到自己，季小五本能的掐住了媽媽的臉。
「唔，唔，你，你鬆手啊！」柳圓圓掙扎著，雙手不斷的拍打著兒子。
「不松，松了你又要咬我。」
「不咬你！」
「你保證！」
「你，你……嗚……嗚！」
任憑柳圓圓如何掙扎，兒子的手都紋絲不動。
一股無力感從心裡湧起，自己好不容易將兒子騙到這裡來，卻還是讓他為所欲為，不僅沒打到他，自己還被他捉住，甚至兒子剛才還罵她！
我有甚麼錯，他偷東西還有理了，他對著我發情還有理？
想到這裡柳圓圓放棄了掙扎，心裡委屈的不得了，大眼睛上立刻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
「嗚……嗚嗚！」
眼看著媽媽眼中的水霧，季小五瞬間慌了神，心臟徬彿被一隻手捏住，緩緩的擰緊。
他立刻松開了手，媽媽像是瞬間失去精氣神一般，軟綿綿的坐在了地上，無聲的啜泣著。
「媽媽，我錯了，對不起！」季小五方寸大亂，媽媽的眼淚是他的命門，每次只要媽媽一哭，自己就徬彿丟了魂一般，平時的牙尖嘴利忘得一乾二淨，只得蹲下身來不停的道歉！
「媽媽別哭了，我不該掐你臉！」
「我給你唱首歌？」
「嗚嗚嗚！」
「我給你個笑話，從前……」
「嗚嗚嗚！」
……
「哇！」柳圓圓不說話只是哭著而且哭聲越來越大，那僅僅是掐臉的事兒嗎？
「媽媽，別哭了，我該打！」眼見道歉不管用，季小五拉著媽媽的手準備打自己，媽媽卻一直不配合使勁的往回縮著手。
可是怎麼有兒子的力氣大，自己的手徬彿被鉗住拽著左右開工，拽得她身子都一陣晃蕩！
「哇！你鬆手啊！」面對兒子的無力感進一步加深，使得柳圓圓哭得更凶了。
「對不起，媽媽，別哭了！」
「嗚……嗚……嗚！」
「我該打！」
「嗚……嗚……嗚！」
啪！季小五自己抄起手給了自己一耳光。「我該打！」抬起的手正準備再次落下，卻被一隻白皙的的手拉住了。
「不准你……自己……打自己！」柳圓圓淚眼朦朧的望著兒子，說完話轉過頭繼續哭著。
「好！好！媽媽說甚麼就是甚麼！」季小五的順著她的意，停止了自虐。
不過媽媽還是一直哭著，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滑落，打濕了她的臉，看起來是那麼的傷心無助。
視線齊平，輕輕的拭去了媽媽的眼淚，暗暗的下定決心。
「媽媽，別哭了！」他輕聲細語，聲音溫柔如同清風拂耳，「我以後再也不皮了！」眼見媽媽還是哭著，「保證不惹媽媽生氣了，保證聽媽媽的話，保證……」
「你真的……保……保證聽媽媽的話麼？」柳圓圓打斷了兒子的話，她還是哭著不過哭聲突然就收了些，聲音有些斷斷續續，顯然這句話讓她非常在意！
「嗯，我保證！」
「那……你……你保證媽媽打你不准躲！」
「我保證。」
「還有你保證以後得讓著媽媽！」
「我保證！」
「那你保證……高中不許談戀愛！」
「我保證。」
「你保證認真學習。」
「我保證。」
……
隨著季小五人生權利的一項項丟失，柳圓圓的哭聲漸漸的停了，不過還是撅起個小嘴，小鼻子還一抽一抽的。
「你保證以後媽媽逛街你得陪著，不准在家玩遊戲！」
「我保……證！」
「還要幫媽媽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