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殺心
展贏看著她,鬆弛的身體連一點兒想要掙扎的意思都沒有,「事後不用太慌,這裡是古世勳的房子,他會讓人做好最妥善的處理。」
這是他對楊悠悠留下的最後的遺言。
收緊的手勁兒是帶著顫抖的,楊悠悠在逐漸使力的過程中徬彿同時也被甚麼掐住了心臟,血液的溫度瞬間散淨,麻木的肢體已經感覺不出自己究竟還是不是在用力。
那是即將奪取他人生命的滅頂恐懼,她屏住了呼吸,隨著少年在窒息中漲紅的臉色,遍布她周身的血色都已經退出了她的身體。
少年的手一直輕輕放在她的小腿上,好像那個被掐得已經開始留下生理淚水,額際的青筋都快要爆碎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繃住了渾身的肌肉,慷慨的送給楊悠悠哪怕在事發後也可以算作有力的辯護證據——他從始至終都是自願的。
突然,憋氣到極限的楊悠悠猛地松開了手,在少年突然吸入空氣而嗆咳震顫的同時,她也落下了眼淚。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瘋得無法無天,也瘋得可怖至極!
展贏止住咳嗽,支起身體把癱軟的女人攬進懷裡溫柔安撫。
楊悠悠任由他抱著,明明沒有受傷,可她的心臟卻在一剜一剜的疼。
她並不需要他的懷抱,更有一種強烈的崩裂感讓她想要把他大力推開。
「求求你……放開我……」她並不想示弱更不想哭,只是再多的情感發洩也彌補不了自己剛剛真的想要殺人的那一種後怕,她不想再延續這種無力。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
少年不停吞咽著,一邊緩解喉嚨里的痛癢,一邊調整變調的聲線。
他的聲音好像被傷到了一樣啞啞的,可他的臉卻在笑,在女人看不見的角度里露出只有他自己才懂得,計劃得逞的笑。
他怎麼會想死?
哪怕是自願死在楊悠悠的手裡,他的不甘心也會讓他從墳墓里爬出來繼續佔有她。
她是他的,永遠都是,誰都不能奪走,就連她自己都不行。
楊悠悠不知道現在已經攤於陽光下的明路跟之前荊棘橫生的暗道到底有何不同,也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像瘋了一樣掐住別人的喉嚨,她的手上還留著他脖頸動脈的鼓動感,這感覺讓她太過難受,難受的讓她甚麼都不想思考了。
「……你,你還想……舔我嗎?」
放棄了所有的女人沒有抬起埋於少年肩頸里的臉,她以為自己全不在意了,可當她把這句話問出口時,她依舊高估了自己的消極程度。
展贏的心差一點兒興奮的跳出他的喉嚨,像怕她反悔一樣,他把楊悠悠的臉捧了出來,然後輕輕嘬吻上她的嘴唇。
他沒有再向她確認,她也沒有再去躲藏,夾雜著紛擾情緒的綿吻漸漸融膩在了一起,倆人都沒閉上眼睛,所以這個吻也就在試探中變得催人沈溺。
少年的舌頭先探了出來,貼著女人的貝齒去撬弄齒關,他專心致志的,焦急的眉頭剛一緊皺,他的舌尖突然就被女人咬住,力道不重,可尖銳的刺痛感立刻頂破鼻腔,他悶哼一聲,兩手忽然捧住了女人的臉頰,舌尖遵循本能的侵入她開啓的口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