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重要的事
對展贏來說,身世、成就、未來……
這些他必須掌握在手裡的東西並不需要楊悠悠特意來提醒。
他深知自己無比的貪婪,這世上每一樣該屬於他的東西,或者是他想要的東西,他都必須得到並完全佔有。
她說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人心多樣,人性多變’。
而‘他究竟是誰’這個問題根本一點兒都不重要。
就像他被吳曉蕾偷換了,變成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證明,甚至就算是死了都不會引起任何關注的東西。
他活著,對吳曉蕾而言就是個可供洩憤折磨的人體沙袋,對他自己而言就是睜開眼睛喘氣,對他的親生父母而言就是利益結合下必須的一個產物,而這個‘產物’,就算不是他也沒關係。
在兩年前他就已經把自己的身世扒透了。結果令他意外,意外的想笑。
其實並沒有對孩子多出幾分關心的母親,婚前婚後都同樣過著自由無慮的貴小姐生活。
孩子在四五個保姆及七八個家庭教師的共同照料下活得像個可以隨時拿出去炫耀的完美裝飾品。
吳曉蕾對此一定很滿意,至少她去偷見這個生活在豪門裡,出入有豪車代步,下雨有人撐傘,刮風有人披衣,身邊保鏢從沒低於兩個人的大少爺時,激動的都快要哭了。
這裡面更加神奇的還要數這位‘父親’的角色。
他是甚麼時候知道此子非彼子的呢?
可他權當自己甚麼都不知道,因為對他而言,只要是他的孩子就沒關係,何必管他是誰生的呢。
更重要的是,一旦事情攤到陽光下,所受影響最大的就是他了。
這可不是高高興興擁有兩個兒子的機會,是兩個家族要坐下來開股東會議,是兩個家庭要群聚撕扯利益分配,是他可能會失去目前好不容易得來幾分實權,是正想著怎麼從親爹手裡爭取更多,從岳丈那裡獲取更多支持的關鍵。
始作俑者的第三者一邊怕著,一邊興奮著,然後越怕越興奮。
這是多少人,多少事都被她一個人捏攥在了手心裡,她竊喜,可又只能默默狂笑,瘋了似的期待著,她親生兒子會給她帶來榮耀,會讓她美美的笑著看所有人哭。
看,這一切多有意思啊。
從始至終對於他的存在真正表示關心在乎的,只有楊悠悠。
她給了他作為人的姓名,讓他第一次對‘活著’這件事有了繼續的動力,她說,‘人要向著光’,她問他‘餓不餓’?
‘痛不痛’?是她讓他知道,被人在意的感覺比傷痛更加讓人想哭。
她讓他不要喜歡她,不要把她看的太重,可她不知道,他到現在都還沒學會怎麼做一個人。
對於只想把她咬緊,只想把她藏進腹下,只想遮蔽她全部視野跟人生的他來說,那是在剝他好不容易才貼到身上的皮。
他不怕疼也不怕死,他只怕沒了皮的自己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