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記憶
楊悠悠已經不會崩潰了,同樣的一件事反復經歷了好幾次,她要是再想不開真就該一脖子吊死省事。
可她還是會痛苦,這樣的事是個人都無法習慣,而當時的絕望更是實打實硬刺進她心裡的利刃。
展贏的行為是必然中的結果,她也不得不重新考慮在這段奇怪又詭異的關係里自己所站的立場究竟為何。
在強姦她的時候,他除了自己的身份,報了很多只有回來的她才知道的信息,比如,他說她當他是死的,他不僅清楚知道她跟齊浩的戀愛關係,他還知道齊浩劈腿的事,如果她沒猜錯,很有可能他一直都藏在某處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不知道自己從醫院消失給他帶去了甚麼影響,可現實給了她最明確的回答。
他知道那個被警察帶去醫院的少女就是她了,然後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他開始在暗處蟄伏,直到他知道她要跟齊浩睡到一間房裡,直到他不願意再隱形。
他並沒有變,甚至比之前的兩次更加變本加厲。
展贏……
楊悠悠的頭又開始悶痛。
她清楚記得他在那一夜裡痴纏了她很久,久到她徹底失去知覺。
可對於那時候還甚麼都不知道的她而言,痛苦與折辱生生將她剖得體無完膚。
等她睜開眼睛,面對著穿透了窗簾的溫暖陽光,只有漫長的絕望與悔恨。
她看見了手機里的視頻圖片,望著天花板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把所有的片段攏到了一起。
當時的她拼盡了所有的腦細胞,把所有可疑的點全都湊到一塊兒,首先懷疑上的就是她的男朋友齊浩,懷疑他與人合謀來害她。
沒人知道當時的她有多恐懼害怕,而齊浩卻突然打電話過來先聲責難她,說他的手機被人加載了病毒,說她找人害他,不然為甚麼那些照片跟視頻都精准的傳到了她的手機上,說她要是敢把視頻外洩就等著成被告吧,就連以前從沒說過的髒話都罵的順口無比。
可當時的她根本就甚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強姦她的人是誰,不知道昨天在婚宴上還跟她互動恩愛的男朋友怎麼就睡到了別的女人的床上,更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切會選在這樣的時間跟地點全部砸給她,逼得她走投無路。
她連質問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可齊浩的威脅還在繼續,只是口風變了,他跟她道歉,然後又說現在是同學新婚,他們不能毀了同學的大好的日子,他說會給她解釋,可當她找回聲音問視頻里的那個女孩是誰的時候,他又說她沒必要知道。
他在保護那個女孩。
可她呢?
她就活該被強姦?
活該被強姦犯告知自己男友劈腿的真相?
活該在被強姦後還要為他考慮,甚至還要幫他一起保護那個女孩?
她的懷疑越來越極端,心靈跟肉體的雙重打擊讓她根本無暇再細想更多。
她要先保證自己安全,她必須要保護好自己……
她假裝妥協示弱,等她穿好衣服穩定好所有情緒後,立刻拿起電話報了警。不論在這件案子里終究是誰害了誰,她都不能坐以待斃。
警察調查審理的過程跟前兩次她記憶中的沒有本質區別,一套程序折騰下來基本上整間酒店包括一起來參加婚禮的同學里已經沒有人不知道她被強姦了,男友在被調查後當即與她分了手。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酒店裡的監控缺失當夜的部分,警方安排技術員進行視頻恢復需要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