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年齡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還能笑的出來?
很好笑嗎?
他是不是覺得,她所有的掙扎與表現都很可笑?
因為知道有未成年保護法的庇護,所以他即使做了惡,也可以用‘年少無知’來進行搪塞?
未成年人保護法,並沒有保護他。至少,沒有在他真的需要的時候保護過他。
這個信息一進入楊悠悠的腦子就把那僅剩的一點體溫帶走了。
報復社會,反社會人格,她無法想象,一個懂得用藥物來不擇手段達到目的的未成年,他在過去或者是未來還藏著或準備做下多少惡事。
他的背後又有著甚麼樣的保護傘?
而她堅持訴至法律所要支付的代價,自己還能不能支付的起?
「怎麼不說話?你沒有甚麼話想跟我說嗎?」展贏盯著面色慘白不願再看向他的女人,笑容從他臉上斂起。
要瘋了。
楊悠悠抓緊了身上裹著的薄被,想要開口卻又不得不斟酌語言,她被他可能未成年這件事打擊的不行,又因為他的那一身傷疤刺痛了不該在此時存在的共情能力,幾經努力,開口發出的聲音都不自覺的低了幾度,「你、你今年幾歲?成年了嗎?」
如果他真是未成年,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在這個社會上死的很難看。
而他,如果見事態不利選擇自首,基本上她在法律上就已經敗了一半。
那麼她又該怎麼做?
放棄追究自吞苦果?
她不是救世主,也無法普渡眾生,她只想給自己討回應有的公道。
而他,也要為自己作為付出代價,這跟成年還是未成年無關,因為,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最基本的責任。
楊悠悠從來沒有如此認真的考慮過目前民法、刑法的不健全,它有太多的漏洞可供人操作,尤其眼前的人一副根本不覺得自做了甚麼錯事的模樣,好像從始至終都是她小題大做了一樣。
「你怕了?」
展贏挑起一邊的嘴角,似笑非笑道,「啊……好像未成年犯罪有保護法來著,你說,我如果跟警察說是你率先勾引強迫,他們是信我還是信你?」
她不知道。不過她知道,如果他真的未成年,那麼她的人生還有律師生涯都會斷送在今天。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楊悠悠把視線重新移回他的臉上,她嚴以律己的活了二十七年,不該為別人的錯誤買單,「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甚麼,但如果你要是一直抱著錯誤的信念生活,未成年保護法也護不了你一輩子。也許你現在很得意,看我無計可施會讓你很痛快,你聰明的知道用最簡單的‘喜歡’兩個字就可以將迷奸的行為正當合理化,可你別忘了,刑事案哪怕判的再輕,它也會跟著你的檔案走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