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警醒
他們會指責受害人,為甚麼穿著不得體?
為甚麼一個人走夜路?
為甚麼不逃跑?
為甚麼不反抗……
還會不斷勸服受害人選擇和解,因為奸都已經奸了,又沒死也沒少塊肉,何苦興師動眾的動用司法程序?
事情鬧開了對誰都沒好處,尤其是受害者,你以後還要不要臉,還要不要在社會上走動……
當這樣的事情落在他人身上時,她可以冷靜的勸解對方。
可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才知道勸解是多麼的無力。
為甚麼是她?
楊悠悠禁不住在腦中不停質問。
她雙手的指節泛白,渾身顫抖,一面恨不得將昨晚人事不知的自己掐死,一面又想找到那個強姦犯在他身上捅上幾刀解恨。
惡心!
骯髒!
只要想到不知道是甚麼人對她做下這種禽獸不如的事,還惡意的留下這麼多痕跡證據,她就作嘔想吐。
楊悠悠吐了。
就算胃里消化的甚麼都不剩,她還是對著馬桶嘔出了苦水。
應激而出的淚水花了她的臉,她一面極端的情緒化,一面又極端的冷靜,兩種情緒瘋狂撕裂了她的腦袋,讓她混混沌沌的停滯了所有思緒。
她抱著頭蹲在了地上,痛苦不堪的死命揪扯著自己的頭髮。
現在,該怎麼辦?
報警?
還是不報?
她有沒有強大的心臟可以接受報警之後的所有拖延、質疑與誹謗?
又有沒有勇氣將這起案件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還有那個罪犯,到底是誰,出於甚麼目的對她實施了這次犯罪?
地點,還是在她的家裡……
楊悠悠突然驚悚的從地上站起,從腳底躥上頭頂的寒意侵襲了全身。
對方是怎麼進來的?
是昨晚她回來之前就已經潛伏在屋裡還是在她睡著之後潛入進來?
還是說,他直到現在也還在屋子里?
這裡是她的家,以前深覺安心的環境突然讓她開始毛骨悚然。
心臟在瞬間提到了喉嚨,她慢慢的扭頭,將不足四平的衛生間一掃而過,這裡沒有異樣。
衛生間里沒有可穿的衣物,她立馬提心弔膽的鎖上了衛生間的門。
她害怕極了,從沒經歷過任何意外的她被恐懼襲擊的渾身寒顫。
時間流逝,也許很長,也許很短,楊悠悠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再沒聽見任何異響,她哆嗦著,鼓起勇氣打開衛生間的門,幾步衝進對面的廚房抽出一柄切菜刀握在手裡。
客廳里的窗簾並沒有被拉開,可即便視線不明,一目瞭然的廳內擺設也藏匿不了一個大活人。
而廚房跟浴室,那兩處簡單裝修的地方也根本不適合藏人。
楊悠悠咬了咬牙,強忍著身體帶給她的不適感輕手輕腳的悄聲靠近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