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被老婆打了
他甚麼意思?
開玩笑?
強吻自己是開玩笑?
那豈不是依舊當她是隨意調戲的賣笑女?
不,自己比賣笑女還要難堪,根本是被人隨意輕薄。
煙娘越想越屈辱,哭得就越洶湧。
她自認為自己不是愛哭之人,饒是當初在周家天天被婆婆打罵,她也沒在婆婆面前掉過一滴眼淚。
自己的出身沒得選,父母的早逝讓她必須堅強,可是如今面對這個人模狗樣的紈絝少爺,她真的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無助,眼淚不受控制地流。
「餵!小娘皮你別哭啊……」凌少天見煙娘眼淚越流越多,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低咒一聲:娘的,見鬼了!
女人哭他又不是沒見過,被他們想著法子逗弄哭的女子多不勝數,小到扎朝天揪的女娃,大到少婦,可是沒有一個哭得有煙娘這般讓人心疼。
凌少天被煙娘哭得有些手忙腳亂,連忙對她哄道:「小辣椒,你……你別哭了,我松開你,不過你可別再打我!聽見沒有!」
煙娘聞言轉過頭去,看也不看凌少天。不打他?她都想拿磚頭狠狠拍他!
凌少天見煙娘不說話,只得慢慢松開手,解除了對煙娘的桎梏。
他無奈地咂舌,松了手後退兩步,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錢袋子,估摸著怎麼也有二三百兩,他直接將錢袋子丟到煙娘腳邊:「給你,就當精神補償了好不好?!」真的不怪凌少天不會哄人,他一向被眾星捧月,只知道每次闖了禍給銀子就能擺平,所以他自認為給煙娘銀子也是有用的,畢竟二三百兩呢,可不是個小數目,趕上普通人近一年的收入。
煙娘看著腳邊的銀子,氣得狠狠一踢,那銀子咕嚕咕嚕被踢出去好遠。
她攥著揭帖的手用力捏成了拳頭,將揭帖都抓得變了形,這個紈絝少爺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
她手掌微抬,氣得還想打凌少天兩巴掌。
凌少天見她揚手,側了側身微微躲開,心中也有些冒火,卻又捨不得對煙娘動手:「嘖,沒完沒了了是吧?」他俊朗的臉龐上浮現些許困惑,明明這手段對以往的人都很有效,為何對面前這個小娘皮卻適得其反?!
煙娘終究沒敢落下那巴掌,她怕再打他一巴掌,自己可能真的會被面前這個紈絝少爺扛走,於是下落的手改為對著凌少天的胸膛使勁一推,如此便得了空隙:「混蛋!我再也不要見到你!」說罷便自顧自地捂著嘴巴,哭著跑遠了。
這個混蛋,她夫君都還沒吻過她!
凌少天眼神玩味地看著煙娘離開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悵然若失,駐足在原地沒有繼續追:「以前怎麼沒發現,女人哭起來這麼難哄……」他自言自語地摸了摸自己發麻的臉頰,而後划過自己的唇,回味著煙娘柔軟的唇瓣,只覺下腹一緊,忽地讓他想起小時父親教他馴馬。
越烈的馬……他訓起來才有成就感!「咱們走著瞧!」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一眾家僕:「走!」
「少爺,等等!您看這是甚麼!」財源眼尖地看見煙娘掉落的揭帖,獻寶一樣地獻給凌少天。
「長樂街琉璃園,新戲開幕,八折訂票。」凌少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再也不要見到他?他偏要讓小娘皮日日見到他!
凌少天心情好,對身邊的人就更好,隨手把銀袋子里剩下的碎銀扔給財源:「你小子夠機靈,賞給你的!咱明日就去會會這小辣椒!」
財源本就不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縫隙,跟著少爺混,生活絕對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