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帝篇(1) 皇宮奪寶,準備下手高高在上的女帝。美母夢奸,鬼娘榨精,影侍榨精,花魁求愛
「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不像。」林淵老老實實搖頭,「我甚至覺得你比女帝都有錢。」
黑心商人,這麼有錢還要價這麼高。
「那你都不知道我要甚麼,就這麼斷定你付不起?」
林淵眨了眨眼。
這話倒也對。
銀蛛把銅錢擱在桌上,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如果你把我拉進來,我還可以再附贈一條女帝的消息。順帶幫你給長公主牽線。怎麼樣,划算嗎?」
林淵狐疑地看著她:「那你到底要甚麼?」
銀蛛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她的腳步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貓步,黑色勁裝裹著的身子在燭光里拉出一道利落的剪影,看得人心癢癢。
她在林淵椅子旁邊停下,微微俯身,湊到他耳邊。
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更近了。林淵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我要你,」她頓了一下,氣息溫熱,「把女帝的妹妹帶過來。」
林淵微微一僵。
「沐瑤?」他轉過頭,正好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瞳孔里細微的紋路,還有她眼尾那一抹極淡的冷意。「你打沐瑤的主意做甚麼?」
這個要求太怪了。銀蛛這種人——做情報生意的,從不多管閒事,更不會主動摻和到謀反級別的行動里。
她忽然要沐瑤,還是用自己加入隊伍作為交換條件,這不像交易,更像是她本來就在等這個機會。
而且,不知道為甚麼,林淵總覺得這女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不僅是這張臉,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她說話的方式,她偶爾洩露的那一絲玩味,還有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
好像在某個地方見過她,但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你到底是……」林淵盯著她的眼睛。
銀蛛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燭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臉籠在半明半暗的陰影里。
她的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之前的鋒利。
「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只是——」她把玩著手裡那枚銅錢,銅錢在她指間翻了一個圈,穩穩停在拇指上,「你買得起嗎?」
林淵和她對視了幾息,然後先移開了目光。算了。他現在連三條情報都買得肉疼,再加價怕不是要把自己賣了。
再說這人雖然怪,但目前看來至少不是敵人——是敵人的話早把他賣給女帝了,哪還用坐在這兒陪他喝茶。
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沐瑤的事上,忽然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他抬起眼,「沐瑤不是已經回到京城了嗎?怎麼還要我帶她過來?」
堂堂蛛網,只要感興趣,不可能查不出這種信息。
銀蛛把銅錢收進掌心。
「我知道她已經回到京城。我也不是要你僅僅帶著她過來。」她的語氣比之前沈了幾分,「她這幾年去了東海,中了奇毒。我要你解開她的毒。」
「甚麼?」林淵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推了半尺,椅腿在青磚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銳響,「沐瑤中毒了?」
銀蛛的眉毛擰了一下,柳眉倒竪——那是真的不耐煩了。「你要是再站起來,我可要送客了。」
「哦,不好意思。」林淵趕緊把椅子拉回來坐好。但他眼裡的焦急一點沒減,「她中了甚麼毒?甚麼時候的事?現在怎麼樣?」
「她在東海中的毒,具體甚麼毒我不清楚。解毒的方法在皇宮御醫房,那裡藏著能治好她的藥。」銀蛛的眉頭還沒完全舒展開,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冷淡,「不過很不幸,她被女帝發現了。」
「你是說——沐瑤落到了女帝手裡?」
「嗯。所以我要你解了她的毒,然後把她帶出來。」
林淵沈默了兩息。「她還好嗎?」
「死不了。」銀蛛淡淡道。但她緊接著又說了一句,「不過女帝要把她怎麼樣……」
她沒有說完。
林淵也沒有追問。
他的腦子正在飛快地轉——沐瑤當年是被他從宮里拐跑的,而在這之前她好像一直被女帝關著,不知道女帝對她做了甚麼,她也從來沒有說過。
現在沐瑤自己回來了,還是中毒狀態,落到女帝手裡……那丫頭性子倔,肯定不會乖乖服軟。
「好。」林淵抬起眼,穩穩當當地應了下來,「我答應你。把她救出來。」
從後院出來,林淵沒有立刻離開金玉閣。
前廳那邊人聲鼎沸,似乎正在進行一場拍賣。
他順著走廊拐進拍賣大廳,在後排最角落的陰影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林幽幽讓他在這裡等她,林淵覺得准沒好事。他已經猜了七七八八了。
台上正在拍一柄據說是上古劍修留下的斷劍,競價聲此起彼伏。
林淵也沒甚麼興趣。
他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看起來像是在看熱鬧。
但他的腦子里正在把剛才那三條情報一條一條地拆開重組。
三個化神供奉。雙龍璽。長公主安慶。沐瑤中毒,落到女帝手裡。
這次的難點不止一個,但最核心的那個還是沒變——必須和女帝正面碰一次。
雙龍璽和女帝有血脈感應,一旦寶物失竊,她立刻就能察覺。
也就是說不管他怎麼繞,最後都得跟她打照面。
關鍵是怎麼在三位化神供奉的眼皮子底下脫身。
還有長公主。
安慶公主和女帝不對付,這是個現成的突破口。
但丞相李聰派了人一直「保護」她——說保護是好聽的,其實就是監視。
林淵不能和安慶公主鬧出太大動靜,一旦被丞相的人發現,消息馬上就會傳到女帝耳朵里。
所以安慶只能做些小活,比如提供宮里的地圖或者侍衛換班的時間表。
這還不夠。
林淵正想著,忽然覺得腰間一松——一隻靈巧的手不知甚麼時候探進了他的衣袍下擺。
林幽幽從他身後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滑了出來。
她還是那身深灰色勁裝,黑巾蒙面,只露出那雙上挑的媚眼。
此刻這雙眼睛正眯成兩道彎彎的弧,眼尾上挑的弧度里全是得意。
「你膽子也太大了。」林淵壓低聲音,手卻本能地按住了她的後腦勺,「這兒可是拍賣行。」
「最後一排,沒人看見。」林幽幽的聲音悶悶的,嘴唇已經隔著衣料印上了他小腹,「剛才在馬車上你這麼折騰我,現在我要折騰回來。」
林淵有些無語,明明是她提出來的。
但他靠回椅背,沒再攔她。
台上又換了一件拍品,主持人在上面唾沫橫飛地介紹著甚麼,台下的買家們紛紛舉牌。
沒人注意到大廳最後一排的陰影里,一個蒙面女人正跪在一個男人兩腿之間,頭顱上下起伏。
林幽幽的動作又快又急,舌尖和指腹配合得默契——該舔的地方舔,該揉的地方揉。林淵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但他強迫自己繼續想正事。
他剛得到一條關於女帝的勁爆消息。
譽王沒有把女帝架空。
譽王根本不是女帝的對立面,這完完全全是女帝自己的惡趣味。
那女人有個特殊的癖好——專門收集十幾歲的稚童到自己的後宮里,天天攆小車。
譽王只是她後宮里最得寵的一個。
甚麼攝政王,甚麼架空女帝,全是假的。
譽王在外面裝得威嚴,回了後宮還得乖乖跪在地上叫陛下——這不過是女帝主導的一場角色扮演遊戲罷了。
她享受這種「寵物對外威嚴無比、對內卑躬屈膝」的反差,所以稍微營造了一下自己被架空的假象。
說白了,和林幽幽喜歡扮演僕人是一個路子。
林淵想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正趴在他胯間的林幽幽,心想女人的癖好還真是千奇百怪。
這就解釋得通了——為甚麼譽王掌權之後沒有徹底清洗女帝的勢力,為甚麼血煞宗只是「被迫遷移」而不是被剿滅,為甚麼幻星眠還能在都察院穩穩當當地坐著。
因為女帝根本沒倒,譽王也根本沒掌權。
譽王只是女帝養的一條狗,而這條狗現在想咬主人了。
不過譽王雖然表面上乖巧地陪著女帝玩這場權力遊戲,暗地裡早就起了異心。
他和長公主一樣,在等一個機會。
但就算加上長公主,加上譽王,他們的力量對比女帝也是螞蟻和大象。
三個人——長公主沒權沒修為,譽王有權沒戰力,他自己雖然有戰力但打兩個化神都夠嗆。
不管怎麼折騰,戰力硬傷就是硬傷。
譽王和長公主都在等一個契機。林淵也需要一個契機。
眼下他只能先嘗試拉攏銀蛛。
那個女人深不可測,如果她真願意加入,至少情報和潛入這塊不用愁了。
至於她為甚麼要沐瑤,為甚麼要他解開沐瑤的毒——這些暫時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給了他能救沐瑤的線索。
林淵的手指在林幽幽的發間收緊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次把沐瑤從皇宮里帶出來的事。
那時候有幻星眠給他打掩護,有林幽幽幫他調開巡邏的禁衛軍。
這次卻難得多——沐瑤中了毒,被女帝控制著,說不定還被關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但他不介意再來一次。
林幽幽的動作忽然加快,舌尖集中攻擊頂端那道溝。
林淵悶哼一聲,手指本能地攥緊了她腦後的發絲。
台上一錘定音,那柄斷劍以一千兩黃金的價格成交,掌聲雷動,正好蓋住了他壓抑的喘息。
他仰起頭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描金的藻井在燭光里晃成一團模糊的金影,然後一切都在那個瞬間崩斷了。
他按著林幽幽的後腦勺,腰身往上頂了幾下,在她喉嚨深處釋放了出來。
林幽幽悶哼了一聲,一滴濁白從她嘴角滑落,她伸出舌尖把它舔了回去。
林幽幽從他兩腿之間抬起頭,露在黑巾外的眼睛水光瀲灧,彎成了兩道饜足的月牙。她舔了舔嘴角,壓低聲音說:「剛才你在想別的事。」
「在想正事。」
「正事想完了?」
「想完了。」她從地上起身,坐了上來。
夜裡,林淵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鬼玲嬌像條白蟒一樣纏了上來。
她冰涼的手臂從林淵腋下穿過,十指扣住他胸膛兩側,一條大腿橫過來壓在他小腹上,冰涼滑膩的皮膚貼著他滾燙的體溫。
她那張蒼白與嫣紅交織的臉從他肩窩里探出來,血瞳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幽火,猩紅的嘴唇咧到耳根。
「主人今天有心事呀。」她沙啞的嗓音貼著他的耳廓,長舌伸出來舔了一下他的耳垂,「陰氣都變少了,不甜了。」
「想正事呢。」
「正事有甚麼好想的。」鬼玲嬌翻身跨上他的腰,那雙血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愛心在裡面一閃一閃的,「不如想想我。主人好幾天沒餵我了。」
她說完不等他回答,腰身往下一沈,冰涼的蜜穴精准地吞沒了他的肉棒。
林淵嘶了一聲——她裡面還是那麼涼,還是那麼緊,層層疊疊的褶皺像冰涼的鱗片刮過棒身,爽得他腳趾都蜷了一下。
鬼玲嬌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後開始扭腰,幅度又大又狠,和他認識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不是在承歡,是在榨取。
起伏之間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在從他身體里抽取著陰氣。
林淵扶著她的腰,由著她去。
她扭了一會兒,忽然俯下身,雙手捧住林淵的臉,猩紅的嘴唇直接復上了他的嘴。
然後那條天賦異稟的長舌直接伸了進來——、
區別於普通的舌吻,她一直往里探,探過他的舌根,探過他的咽喉,探到一個讓他本能想乾嘔的深度。
林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推開她,但她的手死死捧著他的臉不放。
那條長舌在他喉嚨深處攪動著,冰涼的,靈活的,像是在品嘗他最裡面的味道。
他竟然被深喉了!
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深喉的一天。
不過說實話,他確實好幾天沒灌注她了。
上次還在她後庭里抽走了不少本源陰氣,那顆陰丹還在他丹田裡安穩地跳著,散逸出的精純陰氣都供給了他自己。
對鬼玲嬌來說,這不亞於截了她的水源。
鬼玲嬌收回舌頭,嘴唇上還拉著一絲銀亮的津液。她低頭看著林淵被吻得有些發懵的表情,血瞳里的愛心閃爍得更亮了。
「主人的喉嚨也很甜呢。」她舔了舔嘴唇,腰身忽然狠狠地沈了兩下,冰涼的蜜穴絞緊又松開,松開又絞緊,貪婪地吮吸著他。
林淵一個沒忍住,射了出來,鬼玲嬌眼神一亮,賣力地催動小穴吮吸了起來。
林淵躺在床上,鬼玲嬌像條白蟒似的纏著他,冰涼的手臂從他腋下穿過,十指扣在他胸膛兩側。
她那張蒼白與嫣紅交織的臉從他肩窩里探出來,血瞳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幽火。
「鬼長老。」林淵開口。
「主人——」她拖了個長長的尾音,伸出舌頭在他臉頰上舔了一下。
那舌頭也是涼的,唾液也是涼的,整張臉貼上來像一塊在井水里浸過的綢子,「人家早就想說了,換個稱呼嘛。」
「那你希望我叫你甚麼?」林淵側過頭看著她。她趴在他肩窩里,血瞳一閃一閃的,嘴唇彎成一道猩紅的弧。
「主人想一個嘛。」
林淵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沒轍。
這種事還得動腦子,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床上躺著一個渾身冰涼的女鬼,大腿纏著他的腰,蜜穴夾著他的肉棒,舌頭還在他脖子上划來划去,他得在這種狀態下想出一個讓她滿意的稱呼。
「……叫你嬌嬌?」
「人家又不是小女孩。」她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換一個嘛。」
「嗯……玲娘?」林淵突發奇想,「李玉玲叫玉娘,你叫玲娘。正好她的名字裡也有個玲字,還能讓你倆的緣分更深,怎麼樣?」
鬼玲嬌的小穴忽然開始快速吮吸起來。
不是那種有節奏的夾,是像一張小嘴在嘬吸管,一下接一下,又快又密。
她的血瞳里那兩顆愛心驟然亮了好幾倍,嘴唇咧到耳根,整張臉上浮現出一種讓人後脊梁發涼的興奮。
「好——」她拖了個長音,腰肢也跟著扭了半圈,把他那根肉棒絞得死緊。
林淵松了口氣。
「好是好。」她忽然又停下,歪著頭看他,那雙血瞳里全是狡黠,「主人再換一個嘛。」
林淵深吸一口氣。算了。他不想了。
他翻身把她壓在下面,雙手扣住她冰涼的手腕按在枕頭兩側。
她骨架小,手腕細得一把握住還有餘,涼絲絲的皮膚貼著他的掌心,像握著一對玉鐲子。
鬼玲嬌被他忽然的主動弄得「呀」了一聲,血瞳里的愛心猛地放大了一圈。
林淵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頂了進去。
她的蜜穴還是那麼涼,還是那麼緊,層層疊疊的褶皺像冰涼的鱗片刮過棒身——他對這個溫度已經上癮了。
冰涼的穴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和他滾燙的體溫撞在一起,那感覺像是把燒紅的鐵棍捅進了冰水里,進出都是極致的溫差刺激。
「呀~主人~忽然之間好興奮~好快~」
鬼玲嬌仰起頭,脖頸拉成一道蒼白的弧線。
她的雙腿本能地盤上他的腰,腳踝交叉扣在他後腰上,冰涼的腳趾在他脊椎上輕輕蹭著。
林淵進得又深又重,小腹撞在她瘦削的髖骨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身子輕,被他頂得一聳一聳地往上竄,又被他掐著腰拽回來。
「我要對你進行懲罰!」林淵喘著粗氣,把她兩條腿從自己腰上掰下來,架到肩膀上。
她的大腿冰涼滑膩,貼著他滾燙的頸側,溫差激得他頭皮一陣發麻。
他將她整個人對折過來,壓得更深,龜頭直接碾過了她穴道深處那塊微微凸起的軟肉。
「啊呀……主人……太深了……頂到最裡面了……呀??」
鬼玲嬌的聲音沙啞又甜膩,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醒耳。
她的雙手被他按著動不了,只能扭著腰迎合,那腰扭得像一條離了水的蛇。
林淵感覺到她的蜜穴開始劇烈地收縮——不是之前那種有控制的夾,是失控的、痙攣式的絞緊,從根部一路箍到龜頭。
「主人……要去啦……要去啦……呀??」
她猛地仰起頭,血瞳向上翻起只露出一小片眼白,猩紅的嘴唇大張著,長舌完全吐出。
一股陰涼的液體從她穴道深處噴湧而出澆在龜頭上,順著棒身從兩人交合的縫隙里滋滋往外冒。
林淵沒有停,繼續抽送了幾十下,直到她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下,雙腿從他肩膀上滑下來,他才緩緩停住。
他沒退出來。就著這深深嵌入的姿勢,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冰涼的胸口。她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過來,和他自己的心跳攪在一起。
「我還是叫你玲嬌吧。」他把臉埋在她冰涼的頸窩里,聲音悶悶的。
「好呀主人——」她的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慵懶,手指插進他腦後的發絲里輕輕抓著,「人家喜歡主人直接叫名字。」說完又伸出舌頭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舌尖順著耳廓描了一圈,涼絲絲的。
林淵心想,早知道直接叫玲嬌了。
他趴在她身上歇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玲嬌,你知道老魔嗎?」
「老魔?」鬼玲嬌歪過頭看他,血瞳里的愛心還沒完全消退,但多了一絲疑惑,「血煞宗百年前的那個第一高手?」
「就是他。」
「知道呀,他是人家的老師。主人問這個幹甚麼呀?」
林淵腰身不自覺地頂了一下,鬼玲嬌「呀」了一聲,蜜穴本能地夾緊。「他是你的老師?」林淵的聲音拔高了半拍。
「主人這麼激動呀?」她舔了舔嘴唇,血瞳里又亮起那兩顆愛心,「一聽到人家的老師就硬了,主人好變態。」
「不是——我是說,我現在遇到了點困難,可能要跟他為敵了。」
「那主人可要小心啦。」鬼玲嬌的語氣還是那種甜得發膩的調子,好像他在說今天晚飯吃了甚麼一樣,「人家老師可是很厲害呀。當年一個人擋七宗聯軍,打了好幾天呢。」
「你知道他沒死?」
「知道呀。」
「我要和他打,你不生氣?」
「不生氣呀。」
林淵低頭看著她,她的表情確實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那雙血瞳里的愛心還是在閃,嘴唇還是彎成那個猩紅的弧。
「你不喜歡他?」
「不喜歡呀。」鬼玲嬌伸手繞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人家的老師很是無趣,整天板著臉,就會說修煉修煉。人家不喜歡無趣的人。」
「那他對你們好嗎?」
她偏頭想了想,血瞳往上翻了一下,像在回憶甚麼很久遠的事。
「老師對學生們並不好。他有一個秘法,可以吸食宗門裡所有鬼修的陰氣。他讓我們好好修煉,其實是方便自己吸食,從而變強。」
林淵的眉毛動了一下。吸食陰氣。等等。
「我也吸了你的陰氣。」他盯著她那雙血瞳,聲音放緩了,「你之前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鬼玲嬌的眼神忽然變得病態起來。
那雙血瞳里的愛心驟然放大,幾乎要佔滿整個瞳孔,猩紅的嘴唇咧到耳根,露出一個燦爛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她收緊小穴,冰涼的蜜穴從四面八方裹上來,把林淵吸得悶哼一聲。
「主人猜猜看呀~」
林淵看著她的眼睛。那雙血瞳里全是他的倒影,小小的,被兩顆愛心框在裡面。他忽然覺得不用猜了。
「我猜——是真的?」
「猜對啦~」鬼玲嬌捧著他的臉,伸出長舌從他下巴一路舔到額頭,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濕痕,「主人根本沒有煉化人家的陰丹。人家能感覺到,它還在主人丹田裡好好待著呢。主人是在跟人家玩遊戲呀~」
這話倒是真的。
林淵一點也沒動她的陰丹。
不是不能,是不想。
那枚陰丹在他丹田裡安穩地待著,時不時和庚金之氣碰一下,冒出一絲精純的陰氣滋養他的經脈。
他當初吞了它純粹是因為覺得好玩——打架的時候一口把對手的內丹吞了,多帥啊。
兩個人打著打著,她忽然從嘴裡吐出一顆陰丹來,那畫面太有衝擊力了,他不吞都對不起這場架。
事實上,以他化神期的修為,當初完全可以一巴掌拍死她。
一個元嬰期的鬼修,在化神面前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但他沒拍——他先是布了四方魂釘,又用鬼靈鎖反噬她,折騰了一大圈,最後把她的陰丹吞了。
為甚麼?
因為那樣很帥,很酷,像一個真正的反派。
他就是想看她那雙血瞳里閃過的震驚和駭然,想看她從高高在上的元嬰長老變成被他按在地上的俘虜。
結果他沒想到鬼玲嬌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這枚陰丹養在丹田裡對他的消耗確實不小。
他的體質是庚金之體,全身經脈走的都是至陽至剛的路線,丹田裡忽然多了個陰屬性的東西,就像火爐里塞了一塊冰,得時刻分出一部分靈力去維持平衡。
平時倒沒甚麼,可接下來要闖皇宮——三個化神供奉,加上女帝,說不定還有兩條龍魂——他未必能活著回來。
也是時候還給她了。
「那——要不要我現在把陰丹還給你?」林淵看著她。
鬼玲嬌看了看他的眼睛。那雙血瞳安安靜靜地亮著。然後她搖了搖頭。
「可是,人家已經不要啦~」
林淵愣了一下。「為甚麼?」
她從他的下巴一路舔到太陽穴,舌尖在他眼尾停了一下,涼絲絲的觸感讓他眨了眨眼。
「人家已經愛上在主人身上榨取陰氣的感覺啦~以前是陰丹自己產陰氣,現在是主人替人家產。主人的陰氣比陰丹的甜多了。」
不等林淵說甚麼,鬼玲嬌直起身子,雙手撐在他胸口,腰肢開始狠狠地扭動起來。
這一次的節奏和剛才完全不同,勢在必得的榨取。
她的蜜穴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冰涼濕潤的褶皺從根部一路絞到龜頭,力道大得林淵倒吸涼氣。
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俯下身,長舌直接伸進了他的嘴裡。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林淵坐在桌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捧著湯碗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揍了兩拳,嘴唇也沒甚麼血色。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條魂。
白靈月端著一碟新醃的醬菜從廚房出來,看見他這副樣子,把碟子往桌上「篤」地一擱。「你昨晚又沒回來,到底去哪了?」
林淵端起排骨湯喝了一口,沒說話。
白靈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說實話,她從來沒見過林淵這幅尊容——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捧碗的手都在抖。在她的認知里,能把他榨成這樣的絕不可能是女人。
她可是親自領教過的,自己第一次疼得半死,第二次被他肏到暈過去,他連氣都沒怎麼喘。世上哪有女人能把他榨乾?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他又跑出去做甚麼危險的任務了,說不定還受了傷。
想到這裡她有些擔心,但是她不會明著關心他,她想把他留在家裡,那樣她能照顧他一些。
「你已經兩天沒照顧我了。」她坐到他旁邊,筷子在碟子里戳了兩下醬菜,「今天必須好好補償我。」
旁邊的李玉玲默默吃著飯,時不時抬起眼看看林淵。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只是把灶上溫著的排骨湯又盛了一碗推到他手邊。
她幫不上他甚麼忙,只能多做幾道他愛吃的菜,給他補補身子。
林淵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湯是文火燉了一夜的,骨頭都燉酥了,骨髓融在湯里,入口又鮮又醇。
幾顆紅棗和枸杞浮在湯麵上,甜絲絲的,混著排骨的肉香和薑片的微辛。
一口下去胃里暖洋洋的,連帶著發虛的手腳都回了些暖意。
但他腦子里還在想昨晚的事。
鬼玲嬌昨晚榨了他一整夜。
前半夜,鬼玲嬌用女上位壓著他榨,那腰扭得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白蛇,冰涼的蜜穴從頭到尾都在有節奏地收縮,從他丹田裡把陰丹散逸的陰氣吸出來。
到後來他都快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愛還是在被採補。
尤其是她每次高潮前都要伸出那條長舌往他喉嚨里捅,冰涼的舌尖在他咽喉深處攪來攪去,那種被異物侵入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又毫無辦法。
後半夜,他翻身反擊,用後入式把她按在床頭,一邊打屁股一邊衝刺,結果她反而更興奮了,蜜穴越夾越緊,把他吸得爽中帶疼。
林淵揉了揉腰眼,他在床上打不過鬼玲嬌。
鬼玲嬌正坐在林淵旁邊,托著腮,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她離他很近,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肩膀,那雙血瞳半睜半閉,像是在品味甚麼珍饈的余韻。
這種場景在家裡並不罕見——鬼玲嬌需要吸食林淵身上的陰氣,白靈月早就知道,所以平時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今天她格外煩躁,也許是林淵兩夜沒去她的院子的緣故。
「餵!」白靈月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筷子在碟子上跳了一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啊,哦。」林淵從湯碗里抬起頭,嚼著嘴裡的一塊排骨,含含糊糊地點了點頭,「好吃。玉娘做的飯很好吃。」
李玉玲的臉上馬上泛起一層薄紅,嘴角翹起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她站起身,又把灶上最後一碗排骨湯端過來擱在林淵面前。
白靈月看著這一幕,腮幫子鼓起來,筷子在碟子里狠狠戳了兩下。臭林淵,根本沒聽她說話。
傍晚,林幽幽從陰影里浮出來的時候,林淵正靠在桂花樹下啃一顆從白靈月窗台上順來的果子。果子是青的,酸得他齜牙咧嘴。
「御史大人那邊已經差不多搞定了。」林幽幽倚著樹幹,雙臂抱胸,語氣乾脆利落。
林淵把果核往花壇里一扔,在褲子上擦了擦手。「行。明早甚麼時辰?」
「卯時三刻。女帝上朝,後宮守衛會有三刻鐘的輪換空檔。」
「三刻鐘。」林淵在心裡掐了一下時間,夠了。
上次把沐瑤從宮里帶出來也是差不多的空檔,只不過那次有幻星眠調開巡邏的禁衛軍,這次只有林幽幽。
但有他直接參與,只要不出意外,就能完成。
「明早我來接你。」林幽幽說完,身影一晃,重新融進牆角的陰影里。
林淵在桂花樹下又站了一會兒。
桂花已經謝了大半,剩幾朵零星的慘白掛在枝頭,香氣也淡得快聞不到了。
他拍了拍肩上的落葉,從正廳出來,繞過月洞門,白靈月正靠在東院門口的廊柱上。
她還穿著那件水綠色的束腰長裙,雙手抱胸,下巴微揚,活脫脫一副討債的架勢。
「你不是說今天補償我嗎。」
林淵撓了撓頭,剛想開口解釋,白靈月已經轉身進了屋。她沒關門。林淵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瞬,心想今晚橫竪是躲不過了,抬腳邁了進去。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在燈芯上微微跳動。
白靈月背對著他站在床邊,正在解發髻上的簪子。
那根白玉簪抽出來的時候,一頭烏黑的長髮便沒了管束,從肩頭傾瀉而下。
她偏過頭,露出半張側臉,眼睫低垂,耳根染著一層淡淡的粉。
「過來。」她說。
林淵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腰。
白靈月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後軟下來,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發間,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這丫頭嘴上從來不服軟,但身子比誰都誠實。
她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悶悶地說:「你身上有一股子香味。」
林淵沒回答,她又問道:「你這兩天怎麼都不來陪我?」
「辦了點正事。」
「正事正事,你天天有正事。」白靈月從他懷裡抬起頭,眉毛擰著。
「生氣了?」
「誰生氣了。」白靈月哼了一聲,手卻抬起來,復上了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我只是想讓你多陪陪我。搬家之後你天天往外跑,夜裡都不見你人……」
林淵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她的嘴唇軟得不像話,像剛從蒸籠里夾出來的糯米糕,帶著一點清淡的花茶味。
白靈月身子一軟,抵在他胸口的手從推變成抓,揪著他衣襟不放。
好一會兒,林淵才放開她,她喘著氣,臉紅到耳根,眼睛卻亮晶晶的,嘴裡還在不服軟:「你別以為親一下這事就過去了。」
「那就親兩下。」
「林淵!」
林淵笑著把她放倒在床上,一隻手撐在她枕邊,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拇指隔著薄薄的寢衣輕輕摩挲。
白靈月仰起臉,那雙杏眼在燈火里亮晶晶的。
她抬手揪住林淵的衣襟,把他往床上一推,然後自己跨坐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的。今晚你得好好陪我。」
她的動作比之前熟練了不少——畢竟已經和林淵做了那麼多次,從最初的生澀疼痛到如今的主動索求,這丫頭的進步肉眼可見。
她解開自己的腰帶,水綠色的長裙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肚兜和一對飽滿翹挺的玉乳。
肚兜的系帶松松地掛在頸後,那兩團雪白的弧線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頂端兩點粉色的蓓蕾已經硬硬地頂著薄薄的綢料。
林淵伸手扯開她的肚兜,雙手握住那對玉乳,十指陷入綿軟的乳肉里。
白靈月輕輕嗯了一聲,腰肢扭了一下,低下頭來吻他。
她的吻還是帶著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就鑽進來,橫衝直撞,像是在用嘴唇和他打架。
林淵一邊回吻,一邊扶著自己的肉棒,對準她早已濕潤的花穴入口。
龜頭抵上來,白靈月自己往下沈了沈腰,將那根青筋盤繞的巨物一寸一寸地吞了進去。
「嗯……」她仰起頭,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
即使已經被林淵肏過幾次,每次吞進去的時候還是緊得讓他倒吸一口氣。
她的花穴是天生名器,入口窄,裡面深,一圈一圈的嫩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箍得密不透風。
白靈月開始上下起伏,腰肢扭得又柔又韌。
她雙手撐在林淵胸口,長髮從肩頭垂落,掃過他的臉頰和脖頸。
那雙杏眼半睜半閉,嘴唇微張,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林淵扶著她的腰,由著她自己動了一會兒,然後猛地往上頂了一下,龜頭碾過她穴道深處那塊微微凸起的軟肉。
「啊——別頂那裡——你耍賴——嗯……」白靈月的聲音變了調,腰肢卻扭得更快了,臀肉拍打在他大腿上的聲音又脆又密。
林淵翻身把她壓到身下,架起她兩條修長的腿扛在肩上,開始大力抽插。
白靈月的手指攥緊床單,被撞擊得語無倫次起來。
「啊……啊哈……慢點……太快了……嗯……又頂那裡……林淵……我要到了……到了——??」
她的花穴猛地痙攣,一大股溫熱的陰精澆在龜頭上。
「呼……」
林淵又衝刺了數十下,然後抵在最深處,將積蓄了兩天的濃精一股一股地灌了進去。
白靈月被精液燙得渾身發顫,雙腿從他肩頭滑下來,軟軟地癱在床褥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潮紅未退。
林淵從她體內退出來,側躺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白靈月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句「這還差不多」,然後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林淵摟著懷裡已經睡熟的白靈月,一隻手摩挲著她光滑的肩頭,腦子里卻在回想鬼玲嬌昨晚的話。
林淵沒睡。他一隻手擱在白靈月光裸的背上,順著她脊溝的弧度輕輕摩挲,眼睛盯著頭頂的房梁出神。
腦子里翻來覆去的還是鬼玲嬌那句話——「老師對學生們並不好,他有一個秘法,可以吸食宗門裡所有鬼修的陰氣。」
老魔修的血煞大法和噬魂經,根子上是陰屬性功法。
吸食陰氣來變強——這和他的冬蟲夏蠱轉化陽氣的原理不一樣,但邏輯相通:借外源補自身。
老魔當年一個人硬扛七宗聯軍,說是同歸於盡,其實是陰氣暴走被反噬了吧?他沒死,但一定傷了根基,不然不可能在宮里藏這麼多年不露面。
鬼玲嬌的後庭是她的第二陰氣開關。
老魔的弱點會不會也在類似的地方?
她提到後庭是她最寶貴的所在,老魔又是靠吸食弟子陰氣來維持修為的——也就是說,老魔體內囤積了百年的陰氣,需要一個出口來平衡,否則遲早爆體。
那個出口很可能就是他的後庭。
和鬼玲嬌一樣,被進入就會倒灌本源陰氣。
鬼玲嬌不怕林淵吸她的陰氣,因為林淵根本沒煉化她的陰丹。
但老魔沒有這種信任——他體內全是搶來的陰氣,一旦後庭被破,那些外來陰氣就會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出去,百年的修為全白費。
這就是他的命門。
林淵想到這裡,手指停在了白靈月的柳腰上捏著,花魁的身子又軟又彈,不過他卻是因為想到了一樣東西。
純陽寶玉。他手裡恰好有一件至陽之物。純陽寶玉是五寶里氣息最霸道的一件,克制一切陰邪。
鬼玲嬌光是靠近它就不自在,之前他用純陽寶玉給李玉玲驅寒的時候,鬼玲嬌整個人像條蛆一樣扭來扭去。
老魔比她強得多,但本質還是鬼修,還是陰屬性。
只要純陽寶玉能削弱他的力量,他林淵就有周旋的餘地。
如果老魔的後庭真是他的命門,那把純陽寶玉塞進去會怎麼樣?至陽之力順著那處關竅灌進去,老魔體內那些搶來的陰氣怕是會當場炸開。
雖然讓林淵有些不適——他不自覺夾緊了自己的後庭——但是打架哪還管這些,活著才有資格談其他。
林淵在腦子里把這個戰術翻來覆去盤了好幾遍,覺得有戲,但需要更精確的情報來確認。
等明天把沐瑤救出來之後,再找銀蛛覈實一下老魔功法的細節。
後半夜,月光從窗櫺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的霜。
林淵輕輕把手臂從白靈月頸下抽出來,她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甚麼,翻了個身又沈沈睡去。
他披上外衣,悄無聲息地穿過月洞門,推開了西院的門。
李玉玲睡得正沈。
月光灑在她側臥的身子上,勾勒出一道豐腴起伏的曲線。
薄被只蓋到腰際,露出一截藕荷色的寢衣,領口微敞,能看見那道深深的溝壑和半邊飽滿的雪乳。
她的呼吸綿長安穩,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安安靜靜的陰影。
林淵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眼,然後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廓低低喚了一聲:「玉娘。」
李玉玲的睫毛顫了顫,沒醒。
林淵掀開被子,輕輕將她翻成平躺。
李玉玲在睡夢中嗯了一聲,沒有醒。
他的手探入她的寢衣下擺,握住那團豐腴綿軟的乳肉,拇指在頂端那顆蓓蕾上慢慢打著圈。
「嗯……」
李玉玲的呼吸亂了一拍,嘴唇微微張開,洩出一聲輕細的呢喃。
她的乳頭在他指腹下漸漸硬挺起來,身體本能地給出了反應,但意識還沈在夢里。
林淵分開她的雙腿,寢衣下擺滑到腰際,露出底下兩條修長豐腴的玉腿和腿心那片幽密的芳草地。
她的花穴入口已經微微濕潤——即使睡著,身子也認得他。
他扶著早已硬挺的肉棒,龜頭抵住那道溫軟的細縫,緩緩沈了進去。
「嗯……」李玉玲在夢里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
她的花穴溫熱濕潤,層層疊疊的嫩肉在他侵入的過程中本能地收縮、包裹、吮吸,像是迎接一個熟悉的歸人。
林淵開始緩慢抽送起來。
花穴輕輕絞緊,抽出時又戀戀不捨地輓留,像是小嘴一般。
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胸口,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輕聲喚她。
「嗯……呃……啊……呃……」
「玉娘。」
李玉玲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里還盛著剛睡醒的迷蒙,然後漸漸聚焦,看清了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公子……?」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卻本能地抬起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怎麼……這麼晚了……」
「想你了。」林淵說,腰身加快了速度。
「啊……公子……怎麼突然……呃嗯嗯……」
李玉玲的回應被撞擊切成一截一截的呻吟,她剛睡醒的身子格外敏感,不一會兒花穴就開始劇烈地痙攣收縮,整個人反弓起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
林淵沒有刻意忍耐,在她花穴深處那股溫熱的陰精澆上龜頭的同時,他將滾燙的濃精一股一股地灌了進去。
「公子……今天怎麼……射這麼深……」李玉玲喘著氣,手卻環得更緊了,雙腿也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腰,像是要把他的精液一滴不剩地鎖在子宮里。
「給玉娘留個小寶寶。」林淵貼著她的耳廓說。
李玉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
「公子怎麼突然……」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緊接著,她輕輕轉過了頭。
「誰要公子的小寶寶。」她還在為前天的事情生氣。
「玉娘,對不起,是我虧欠你。」
李玉玲一聽,瞬間不生氣了,反而奇怪起來。公子今天怎麼了?
「玉娘,我認真的。」
李玉玲終於發覺,公子這次好像真的……
她再次對上了他的眼睛,終於羞怯了起來,扭捏道:「可是……可是忽然……」
卻又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公子是不是又在逗她?
萬一是真的呢?
之前公子也好多次這麼說,她都表現得很抗拒。其實她根本沒有想象中的無措,即使是真的,她也早就願意了。
反正她已經離不開公子了,早晚都要給他生寶寶的。既然公子認真的,她就從了吧。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里,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那公子要多來幾次才行……」
林淵當然不會拒絕。他把她翻過來,從後面再次進入。
李玉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但她的腿把他的腰夾得更緊了。
林淵扶著那根早已硬挺的巨物,抵住那張濕潤微張的小嘴,緩緩沈腰。
「嗯……」李玉玲仰起頭,脖頸拉成一道脆弱的弧線。
她的蜜穴溫熱緊致,高潮後一縮一縮地按摩著棒身——這是她的蓮蓬穴獨有的天賦。
林淵沒有急著衝刺,只是就著深埋的姿勢緩慢研磨,讓她慢慢適應。
她的雙手從臉上滑下來,十指抓緊枕頭兩側,嘴裡溢出的悶哼越來越長。
他研磨了一陣,開始加速。
卵袋拍打著她肥嫩的會陰,黏膩的水聲混著她壓抑的嗚咽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李玉玲很快就被推到了巔峰——她的腰猛地向上彈起,整個人彎成一道反弓,一股溫熱的陰精從深處澆在龜頭上。
林淵壓下身,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感受著那圈穴肉一縮一縮地按摩自己,然後抵在最深處,將精液一股一股地灌了進去。
「唔嗯……」李玉玲被燙得渾身一顫,雙手死死攥緊他的衣襟。
她的眼淚從眼角溢出來——是高潮的淚水,也可能是別的甚麼。
林淵伏在她身上沒有退出來,感受著那圈穴肉還在持續地、輕柔地收縮著,像是在把灌進去的東西往更深的地方引。
林淵這次沒有控制,直接把原本的精液射進了她的花穴,而且射了好多。
之前這種時候,他都會刻意殺一下精,防止她們懷孕。只是這次沒有。
也就是說,李玉玲可能真的會懷孕。
他也說不清楚在做甚麼。
畢竟如果白靈月發現娘親懷孕了,肯定立馬就能猜出來發生了甚麼。
如果到時候他不在,白靈月肯定會胡鬧吧。
所以他給了自己不能輸的理由。
他是一個懦弱的人,他的意志並不堅定,他的行事也很隨意。但是這樣的話,他就必須認真起來了,他還要回來償還他的債。
當然,他留足了錢給母女倆,放在了白靈月的床頭。
那是他從那一袋子金子里偷偷拿下來的一小部分,他還給她們找了一個元嬰期的保鏢。一旦他真的遭遇不測,這些足夠她們活一輩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退出來。
濁白的液體從那圈合不攏的嫩紅穴口緩緩溢出,順著股溝往下淌,在被褥上洇出深色的濕痕。
李玉玲伸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皮膚感受著那道微凸的弧線。
她的眼睛紅紅的,有水光在打轉,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甚麼,最後只是輕輕喚了一聲:「公子。」
「睡吧。」林淵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李玉玲閉上眼,睫毛還濕著,但眉頭已經舒展開了。
林淵轉身輕輕帶上門,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
下一個是鬼玲嬌。
他從西院出來,穿過月洞門,往後院最北邊的小跨院走去。
鬼玲嬌的院子里寸草不生,青磚地面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霜白——那是她身上散逸的陰氣日積月累染出來的。
推開她房門的時候,一股陰寒的冷氣撲面而來,激得林淵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鬼玲嬌的屋裡沒有點燈。但對林淵來說無所謂——那雙血瞳在黑暗中本身就在發光,像兩盞幽火,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主人來了呀。」她的聲音從黑暗中飄過來,沙啞里帶著笑,「身上有玉娘的味道,還有靈月小丫頭的味道。主人今晚好忙呀。」
「還沒忙完。」林淵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鬼玲嬌蜷在床上,身上只裹著一層半透明的黑紗,蒼白的身子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白蛇。
她朝他張開雙臂,猩紅的嘴唇咧到耳根。
林淵壓上去,沒有任何前戲,直接貫穿了她冰涼的蜜穴。
鬼玲嬌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吟,雙腿纏上他的腰,冰涼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長舌伸出來舔他的下巴。
「主人今天好急。」
「時間緊。」林淵雙手托住她小巧緊實的臀瓣,開始大力抽插。
龜頭碾過那些層層疊疊的冰涼褶皺,冰涼的玉環箍著冠狀溝,溫熱的腸壁裹著棒身,冷熱交替的刺激讓他悶哼出聲。
鬼玲嬌叫得又甜又沙啞,腰肢主動往上頂,配合著他的節奏,每一次都吞到最深處。
「啊……主人……今天好猛……呀……要被主人插壞了……嗯……那裡……主人的龜頭好燙……」鬼玲嬌的血瞳開始往上翻,猩紅的嘴唇大張著,長舌完全吐出,口水順著舌尖滴落在枕頭上。
她的蜜穴開始劇烈地痙攣,冰涼的陰精澆上龜頭的瞬間,林淵也抵在最深處射了出來。
就在她還在高潮余韻中顫抖的時候,林淵吻上了她的唇。
鬼玲嬌本能地張開嘴迎接他的舌頭,但這一次他渡過來的不是唾液。
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粘稠血光的丹丸從他喉嚨深處浮上來,順著兩人交纏的舌尖滑進了她口中。
鬼玲嬌的血瞳驟然睜大。
她下意識想吐出來,但林淵死死堵著她的嘴不放,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手從她腋下穿過扣住她的肩膀,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不給她任何後退的餘地。
那顆陰丹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一路落入她的丹田,在她體內重新扎根。
林淵這才松開她的唇。
兩人唇間拉開一道銀亮的津液絲線,鬼玲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血瞳里的光芒劇烈地閃爍,那雙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他從未見過的茫然。
那顆離開她身體許久的陰丹,正在她的丹田裡重新開始跳動,與她全身的經脈重新建立聯繫。
磅礡的陰氣從丹田湧出,衝刷著她的四肢百骸,她蒼白皮膚上那層若有若無的灰敗之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主人為甚麼……」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要去皇宮。」林淵說,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這次能不能回來兩說。陰丹還給你,至少你還能繼續當元嬰長老。」
他抿了抿嘴,繼續說道:「要是我折在裡面,你帶著玉娘和靈月離開京城,保護好她們。」
他把她的手指拉到唇邊,親了親她的指尖,「要是回來了,有的是機會再吞你一次。到時候你可別捨不得給。」
鬼玲嬌看著他。
那雙血瞳里的茫然漸漸褪去。
她罕見地收起了笑容,沒有說任何話,只是伸出那條天賦異稟的長舌,從他的喉結一路慢慢舔到耳根,接著深深吻了他的唇,然後貼著他的耳廓,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主人。要回來呀。不然人家可要接著欺負玉兒啦。」
林淵無奈地笑了笑:「玲嬌,如果你發現玉娘肚子有異樣,還請照顧好她。」
她驚訝了一下:「主人把玉兒……」
林淵沒有回答,離開了她的院子。
從鬼玲嬌屋裡出來時,天色已經快要泛白了。院門外的窄巷里,青布馬車已經停在那兒,林幽幽靠在車轅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
「都安排好了?」林淵問。
「已經妥了。今天早朝女帝會到場,到時候宮里大半注意力都在太極殿。」林幽幽的聲音還是那種慵懶的調子,但露在黑巾外的眼睛比平時更亮了幾分,「我會帶你找到沐瑤公主的位置。但我不擅長救人,人得你自己去救。」
「嗯。」林淵點頭,伸手攬過她的後頸,把她按在門框上,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又急又重,他一把扯開她的腰帶,掀起她勁裝的下擺,把她轉過身面向青磚門框,讓她雙手撐著冰涼的門板。
林幽幽悶哼了一聲,自己分開了雙腿,把那處早已濕潤的蜜穴暴露在微涼的晨風裡。
林淵扶著她的胯骨,整根沒入。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有壓抑的喘息和卵袋拍打會陰的悶響在寂靜的黎明裡回蕩。
他衝刺的速度很快,沒有多餘的前戲,沒有戲謔的鬥嘴,只是一場乾脆利落的交合。
兩人都清楚,這一次,有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次。
她很快就到了——蜜穴猛地收緊,一股溫熱的陰精澆在龜頭上,然後她的身子軟下來,趴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林淵沒有退出來,繼續衝刺了數十下,最後將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她體內。
他退出來,攏好衣袍。
林幽幽扶著門框站直,把自己的腰帶重新系好,氣息還有些不穩,但已經在努力恢復了。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甚麼「小心」、「保重」之類的話。
該說的昨晚都說完了。
馬車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天邊剛泛起一層極淡的魚肚白,街面上還沒有幾個行人,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淵上了車,往靠背上一倒。
一夜沒睡,接連忙了三場,他的腰酸得厲害,眼眶也有點發澀。
他閉著眼,腦子里卻還在轉。
他想著想著,腦袋不自覺地歪向一邊,靠在了旁邊林幽幽的肩膀上。
林幽幽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幽幽姐,讓我靠會兒。」
林幽幽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肩膀沈了沈,讓他靠得更穩一些。
車廂里安靜了很久,只有馬車的轆轆聲和他漸漸綿長的呼吸。
半個時辰後,他站在了宮牆腳下。
林幽幽給他指的這條路是皇宮西北角的一條廢棄甬道。
甬道兩側是高聳的宮牆,牆頭上長滿了蒿草,牆根堆積著不知多少年的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甬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沒有鎖——林幽幽昨天夜裡已經提前打點過了。
林淵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宮內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
寬闊的宮道,朱紅的廊柱,琉璃瓦在晨光里泛著冷冷的光。
遠處隱約傳來早朝的鐘聲,太極殿那邊的儀仗隊大概正在列隊。
太監和宮女的身影偶爾從廊下匆匆穿過,沒人注意到一個穿著侍衛裝束的男人正沿著宮牆的陰影快速移動。
銀蛛給的路線圖他已經在腦子里過了不下十遍。
從西北角的甬道進去,穿過御花園西側的假山群,繞過太液池,在藏書閣和御藥房之間有一條早已廢棄的夾道,夾道盡頭就是沐瑤所在的地方。
這條路線避開了太廟和大內侍衛的巡邏路線——太廟那邊有不空和尚鎮守,大內侍衛的換班規律銀蛛也在情報里一並給了。
御花園的假山群比他想的大得多。
那些假山不知是哪朝哪代堆的,太湖石層層疊疊,形狀怪異,在晨霧裡像一群蹲伏的巨獸。
林淵在假山之間快速穿行,腳下是鬆軟的青苔,偶爾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聲音在寂靜的假山群里格外清晰。
他屏住呼吸,背靠一塊巨大的太湖石,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繼續往前走。
太液池的水面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他沿著池邊的柳蔭快步走過,柳條拂過肩頭,帶落幾滴冰涼的晨露。
藏書閣和御藥房之間的夾道比銀蛛描述的更窄,窄到他必須側著身子才能通過。
兩側的高牆把光線遮得嚴嚴實實,夾道里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藥草味混合的奇怪氣息。
他的肩膀蹭過牆壁,蹭下一層白灰。
夾道盡頭是一扇小門。門上沒有匾額,沒有門牌,只在門框上方刻了一枚小小的蛛形標記——銀蛛給他留的。
林淵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窗紙已經舊得發黃,透進來的晨光濾成一層渾濁的蜜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苦的,澀的,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甜腥。
他的目光落在屋角那張木榻上,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沐瑤蜷在榻上。
她穿著件素白的中衣,衣料皺巴巴的,領口微敞,露出底下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鎖骨。
那頭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栗色長髮散在枕邊,發梢乾枯分叉,像一把失了水分太久的乾草。
她的身子本來就嬌小,此刻蜷起來更是小小一團,像一隻受了傷縮回殼里的雛鳥。
她的臉埋在陰影里,只能看見下頜的弧線——原本圓潤的弧度已經瘦得幾乎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榻邊的矮幾上擱著一隻空了的藥碗,碗底還殘留著深褐色的藥渣。地上散落著幾塊用過的紗布,上面沾著暗色的血跡和某種發黃的藥漬。
手指上竟然有他在熟悉不過的液體——淫液?!
不過林淵不願深究。
他在門口站了兩息,然後快步走到榻邊。他蹲下身,伸手撥開沐瑤額前的碎發,看清了她的臉。
她的臉色白得發青,嘴唇乾裂起皮,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睫毛上沾著不知道是汗還是淚的水珠。
即使在昏睡中,她的眉頭也緊緊擰著,像是在做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但她的呼吸還算平穩——銀蛛說過,皇宮御醫房有能抑制她體內毒素的藥,女帝雖然把她關在這裡,但並沒有讓她死。
林淵握住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冰涼得像剛從冷水里撈出來的,纖細的手腕上能清楚地看見青色的血管紋路。
他運轉靈力探入她的經脈,靈力剛觸到她體內的狀況,眉頭就擰緊了。
她的經脈里翻湧著一股陰寒黏膩的力量,像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在她體內游走,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
這不是普通的毒——尋常毒素或走經脈或入臟腑,但沐瑤中的這東西同時附著在經脈內壁和氣血之中,與她的癸水神體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振。
她本就殘缺的經脈在這種共振下被反復拉扯撕裂,毒素順著癸水神體的陰性本質不斷深入,幾乎與她的根基融為了一體。
但奇怪的是,這股毒性的擴散速度明顯被某種外力壓制住了。
有一道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封住了她的心脈和丹田,把毒素鎖死在經脈里,不讓它們侵入最要害的部位。
這道力量不是治療,是鎮壓——它用蠻力把毒素摁住,代價是沐瑤的全身經脈都被這股鎮壓之力一並壓住了。
林淵認得這道力量。
這是他自己的靈力。
當年他給沐瑤醫治癸水神體時留在她體內的庚金之氣,現在這道殘留的氣息正在本能地保護她。
還有另一股更溫和的力量在持續滋養她的經脈——那是一道木屬性靈力,柔韌綿長,在庚金之氣封住毒素的同時悄悄修補著被撕扯的經脈內壁。
這道木屬性靈力與他的庚金之氣形成了微妙默契,勉強維持著沐瑤體內脆弱的平衡。
看來女帝也對她進行了醫治,只不過沐瑤的病一向只能他來,御醫也治不好。
林淵收回靈力,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底。
這種毒,尋常醫修連診斷都做不到。
但他是化神期的大醫師,又有庚金之氣在手,對他來說,只要藥材齊全,就不是無解。
他正想著,沐瑤的眼睫忽然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圓溜溜的杏眼因為消瘦而顯得格外大,裡面還覆著一層剛睡醒的水霧。
她愣愣地盯著林淵看了好幾息,然後嘴唇動了動。
「師父?」她的聲音又乾又啞,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我。」林淵握住她的手。
沐瑤的眼神漸漸聚焦,確認了面前的人不是幻覺。然後她淺淺笑了笑。
「師父又來救我了呀,師父對我最好了。」
「唉,你就知道給你師父添亂。」
林淵嘴上罵著,俯下身把她摟進懷裡,她的身子輕得嚇人,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摸到每一根肋骨的輪廓。
林淵把她的手腕翻過來,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脈。
脈搏細若游絲,跳得又急又亂。
他閉上眼,將一絲靈力沿著她的經脈緩緩探進去。
越探心裡越沈——她體內的毒確實被壓制住了,一種極霸道的藥力橫亙在經脈和毒素之間,像一道堤壩擋住了洪流。
但毒素只是被暫時攔住了,並沒有被清除,正在緩慢地侵蝕那道堤壩。
一旦堤壩潰了,毒素全面反撲,她的癸水神體會在極短時間內徹底衰竭。
這道藥力不是來救她的——是來給她續命的。
有人在這裡吊著她的命,是在等甚麼,或者在等誰來。
這道藥力的配方他大概能猜出來——七葉靈芝,赤陽參,玄冰蟾酥。
都是極珍稀的藥材,其中七葉靈芝在皇宮之外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因為最後一株野生七葉靈芝在三十年前被採摘之後,整個大陸再也沒有發現過新的。
只有皇宮御藥房的珍藏庫里還有幾株乾的。
他慶幸自己帶了純陽寶玉。
正常程序下,他應該先把沐瑤帶回家,再用數日慢慢熬藥調理,以她目前的虛弱狀態,長途移動的風險極高。
但純陽寶玉能加速任何人體內變化,不管是新陳代謝還是藥力吸收。
只要把純陽寶玉放在她身邊,再配合正確的藥方,她的身體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原本需要幾天才能完成的修復。
林淵把沐瑤的手放回毯子里,站起身,開始在屋子里搜尋。
這間偏廂本身就是藥庫——靠牆立著一排到頂的紫檀木藥櫃,幾百個小抽屜,每個抽屜上都貼著藥材的名字。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些標籤:當歸、黃芪、白術、茯苓、甘草……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的手指在抽屜上快速地點過去,停在了一個標著「七葉靈芝」的小抽屜上。
拉開,裡面躺著三片乾枯的葉子,葉面泛著暗紫色的光澤。
夠了。
他又從旁邊的抽屜里取了幾味輔藥,又從自己儲物法器里取出純陽寶玉。
純陽寶玉一拿出來,整個屋子的溫度都徬彿上升了幾分。
那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玉石靜靜躺在他掌心裡,散髮的暖光將沐瑤蒼白的臉映上一層淡淡的血色。
林淵把純陽寶玉放在沐瑤枕邊,然後將幾味藥材在掌心揉碎,用靈力化開藥性,餵進她嘴裡。
她連吞咽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藥汁從嘴角溢出來一些,他用拇指輕輕擦去。
純陽寶玉的光芒越來越盛,沐瑤身上開始發生可見的變化。她臉上的青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皮膚上泛起一層極淺極淺的血色。
那道細若游絲的脈搏也漸漸變得有力了一些,雖然還是很弱,但至少不再是隨時會斷掉的樣子。
她全身毛孔滲出透明液體的速度明顯減慢了,褥子上的濕痕不再擴大。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她的眼睛重新睜開了。
這一次,她的瞳仁不再渙散,看清林淵時還眨了兩下。
「師父。」她的聲音還是很輕,但已經不沙啞了,帶著一絲剛醒來的慵懶鼻音。
「毒還沒清乾淨。」林淵把純陽寶玉收進懷裡,「只是暫時穩住了。你得跟我回去繼續治。」
沐瑤點了點頭,很慢很乖。她的手指撐著榻沿想坐起來,手臂還在發抖。林淵直接蹲下身,把她從榻上撈起來,背到背上。
她輕得像一捆乾草,兩條細瘦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里,鼻尖涼涼的,呼吸淺淺的,胸口的起伏幾乎感覺不到。
林淵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另一隻手拎著她的舊毯子往肩上一搭。
他剛穿過太液池,正要從假山群西側拐進那條廢棄甬道,忽然被一隻手拽住了袖子。
林淵瞬間繃緊全身肌肉,右手已經並指成劍,差一點就朝來人點了下去。然後他看清了拽住他的人。
是個女孩子。
年紀不大,約莫十五六歲,個頭只到他肩膀。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裙擺上繡著精細的纏枝牡丹,腰間的縧子墜著一枚碧玉玉佩。
她身上有那種被深宮養出來的、精緻到每一根發絲都在發光的貴氣。
她的眉眼之間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卻又混雜了一絲不屬於這種矜貴身份的無措。
林淵盯著她的臉看了兩息,忽然想起來為甚麼覺得她眼熟。
這張臉和女帝有五六分相似——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嘴角抿起來的線條。
但她比女帝柔和得多,那雙眼睛里沒有女帝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
「安慶公主?」
「林公子,」安慶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這是御史大人讓我給您的,希望能幫到您。」
她把一個用綢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塞進林淵手裡。林淵低頭揭開綢布一角,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兩枚玉璽一上一下扣合在一起。
上面那枚赤金色,璽鈕是一條盤身昂首的金龍,鱗片根根分明,龍目圓睜。
下面那枚青黑色,鈕是一條俯衝而下的天龍,龍角粗壯,龍爪鋒利。
兩枚玉璽的咬合處刻著一圈極其繁復的符文,在晨光里泛著微弱的金芒。
雙龍璽?!!!
完了。
這是林淵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
雙龍璽和女帝有龍氣感應,寶物一旦離開原位,女帝立刻就能察覺。
他想偷的只是一把苞米,結果安慶直接把整只雞給他抓來了。
而且這只雞會打鳴——聲音還特別大。
這是誰出的餿主意?!
「你怎麼——」
「不用擔心,譽王殿下會幫忙纏住女帝。」安慶打斷他,語氣急切卻篤定,「現在沒有時間解釋,林公子你拿了快走。」
林淵盯著她看了半息。
這丫頭明明怕得很——她的手指還在發抖,指節因為攥綢布攥得太緊而泛白。
但她站在他面前,下巴微揚,脊背挺直,那雙和女帝五六分相似的眼睛里,全都是毫無保留的堅定。
她是長公主,在拿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自己往後的一切做賭注。
賭一個她可能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的散修能扳倒她的母皇。
林淵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把雙龍璽收進懷裡,五指一翻,一道封印符籙穩穩貼在綢布表面。
符籙上的金光一閃而逝,雙龍璽的氣息被壓到最低——不能完全掩蓋,但至少能拖延一會兒。
他朝安慶點了下頭,然後背緊沐瑤,轉身快步走向甬道。
身後的宮牆、假山、太液池一一退去。
他穿過那條廢棄甬道,側身擠過來時蹭了一肩膀白灰的夾道,在假山群里繞了三繞,最後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晨光迎面撲來,他眯了一下眼。
出來了。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響,卻像是在他耳膜上直接炸開。
威嚴、沈穩、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尖刻在骨頭上的。
那聲音里沒有憤怒,但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後背發涼。
「幾只鬧事的黃鼠狼,偷了主人家的東西,不想著還回來,還要來偷第二次,真是好大的膽子,讓我好找。」
林淵的腳步驟然定住。他緩緩轉過身,脊背微微弓起,全身肌肉在一瞬間繃了起來。
還是晚了一步嗎?
宮牆的陰影里,一個身影正緩步走出來。
她緩緩走著,明明一點靈力也沒有,卻把周圍的空氣直接壓沈了好幾分。
「正好,近來的樂趣是越來越少了,既然你不願意好好活,那就讓我將你抓來玩弄一番,相信你會讓我滿意的,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