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工業之國》的首都 傍晚

朋克女王喊我。我連試穿鞋子的時間都沒有。

「怎麼了？」

我移動到了牆邊。靴子區旁邊，店裡牆壁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試衣間。女王站在那裡。

「小姐，好了嗎？」

女王對著試衣間的簾子喊道。裡面傳來了蕾切爾的聲音。看來她正在試穿新衣服。

「香織，怎麼樣？」

簾子嗖地一下拉開，蕾切爾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蕾切爾穿著泳裝。她穿著黃色的三角比基尼，害羞地看著我的臉。

「小姐，男朋友看呆了，連聲音都出不來了！」

女王舉起雙手說道。這是充滿能量的過度動作。

「香織……」

蕾切爾罕見地露出了害羞的儀態。正如女王所說，我被她迷住了。

「很適合你……這個泳裝，正好適合蕾切爾呢」

「嘿嘿……是嗎……？」

蕾切爾聽到我的話，害羞地露出了笑容。特別是選擇黃色三角比基尼的時候，真是太棒了。我認為比基尼穿黃色看起來最性感。

「那麼，考爾。我們去湖里游泳吧？」

蕾切爾開心地說道。在首都附近的湖邊有沙灘，成為市民休閒的好去處。

「……只有我們兩個？」

我向蕾切爾確認。擔心把約埃拉和珂蕾布麗爾丟在一邊，兩個人會生氣。

「嗯……你不喜歡和我獨處嗎？」

現在不是未來的約埃拉和珂蕾布麗爾，而是蕾切爾生氣了。她不滿地鼓起了臉頰的一側。

「就算你做了讓我哭的事情……也沒關係啊。那就讓我們兩個人去游泳吧」

啊，被這麼說還真是軟弱啊。剛才，蕾切爾流淚了。我絕對不能說她自己哭了。

「考爾，好嗎……？」

蕾切爾的腳踏在地上發出了咚咚的聲音。她從試衣間里出來，裸露的雙臂纏繞在我身上。她用撒嬌的聲音抱住我。

「……好的。下次我們兩個人去游泳吧」

我輕易地被她的色誘所俘虜。男人，絕對無法抵抗可愛女孩子的誘惑。

「早就應該一開始就這麼說了」

「你的女朋友真可愛。和我年輕時很像！」

女王掀起了看起來銀色的金髮，皺紋加深了眼角。她說了些不祥的話。

「親愛的！你也這麼認為吧？」

「當然了」

鞋店的哥哥向前走去，緊緊地抱住了朋克女王。

「你現在也很可愛啊……」

「真是的！親愛的……」

兩人的臉靠近，唇相互交錯。你吃驚了吧。雖然年齡差很大，但兩人看起來像情侶一樣。

試衣間的簾子打開了，蕾切爾正好在適當的時候出來了。我一個人應對這些人有點困難。

「來，你也選一件泳裝吧」

蕾切爾這樣說著，拉著我走向泳裝區。這家店，甚麼都賣啊。

「我就選這個了」

我選擇了深藍色的衝浪褲。

「嗯……很清爽呢」

蕾切爾似乎也同意了我的選擇。

「你們！如果來到20區的『Kings Road』，再來光顧我們哦！」

朋克女王走到店外，向我們揮手告別。這樣一看，路邊的店鋪用玻璃貼著，非常顯眼。

「好的，阿姨。我們下次再來」

蕾切爾回頭揮手。

「啊，考爾。看那邊」

聽到蕾切爾的聲音，我也再次回頭看向店內。

「你看，鞋店的哥哥也在看這邊呢」

鞋匠用自然的表情看著這邊。店裡面從外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我們來了這麼遠呢」

蕾切站在街道上，喃喃自語。

「……沒錯，是20區吧」

我們原本以為自己走在11區的小巷里，結果卻走到了隔壁的20區主幹道上。

「走吧」

我催促蕾切，我們開始走路。這條主幹道叫做「Kings Road」，聽起來很有氣勢。

「那家店真不錯呢」

蕾切心情很好地說道。她好像非常喜歡那家店。

「嗯，下次再去吧」

我幾乎沒買甚麼衣服。還想看看鞋子，下次再慢慢來吧。

「也要告訴珂蕾布麗爾哦。對吧，是吧？」

蕾切得意地說道。她露出了一副「我說的話很好聽吧」的表情。

「沒錯」

「珂蕾布麗爾偶爾也應該穿其他顏色的衣服才好」

正如蕾切所說，珂蕾布麗爾喜歡穿白色的連衣裙。我從未見過她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真的嗎？不過我覺得珂蕾布麗爾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是啊。女孩子穿漂亮鮮艷的衣服會更好。這樣心情也會變得美麗。你看，月瀾每天都穿著漂亮的和服呢」

蕾切好像反對我的意見。

「女孩子穿漂亮鮮艷的衣服會更好。這樣心情也會變得美麗。你看，月瀾每天都穿著漂亮的和服呢」

聽到蕾切的話，我想起了剛才看到的月瀾的畫面。

「月瀾也應該偶爾穿上洋裝才好。畢竟那麼可愛……」

月瀾現在應該正在被坎塔羅拍攝吧？現在是第幾回合呢？

感覺有點煩躁。或者說，有點生氣。那個黃色的房間到底在首都的哪裡呢？

「餵……，薰……」

好了。下次見到坎塔羅的時候，我要在看到他的臉的瞬間就打他一拳。這樣做也沒關係吧？

聽到蕾切的大聲，我突然驚醒過來。我好像一直沈浸在思考中。

「你怎麼了？看起來很可怕」

蕾切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我做了壞事。

「對不起。我在想見到坎塔羅的時候要打他一拳」

「……你是不是有點神經錯亂了？」

我說出了實話，但蕾切卻用厭惡的表情說了些失禮的話。雖然我的說話方式有點不好。

「嘿，薰。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蕾切現在才問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

「這個」

我打開物品窗口，遞給蕾切一張像垃圾一樣的紙片。

蕾切也發出了無言的聲音。這張紙是我在溫泉村從學者那裡拿到的介紹信。

「雖然可以扔掉，但我想看看那個人長甚麼樣子」

啊，我真是太有義氣了。雖然有一半是想去嘲笑他。

「不錯啊？他可是每個人都羨慕的名人呢。我們去看看吧」

蕾切這樣說著表示同意。雖然只是學者的朋友，但還是很可疑。

「但是這張介紹信上沒有寫對方的名字啊。這是怎麼回事？」

接著後，蕾切爾看著垃圾說。

「是啊。那個人果然瘋了。」

「是啊。那個人看起來很蠢……嗯……，地址就在附近。」

我們以中立的表情說了學者的壞話。這很正常。

「卡歐，那邊看起來不錯。我們去吧。」

我們朝著介紹信上寫的地址走去。

「看起來像這棟建築……」

蕾切爾抬頭看著說。這是一座五層高的堅固石砌的高層建築。

「最頂層嗎……。我們去看看吧。」

學者的某個朋友住在相當豪華的地方。

「請問您是哪位？」

打開門出來的是一位穿著炭灰色西裝的姐姐。她用紅色眼鏡框架圍住焦棕色的頭髮。

「突然造訪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是被溫泉村的學者介紹來這裡的。」

蕾切爾遞給姐姐介紹信，用禮貌的語言說道。她本來應該能夠使用更貴族化的語言，但是這個孩子喜歡庶民的說話方式。

「……請稍等。」

姐姐盯著收到的介紹信看了一會兒，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她轉身進了建築物，門咔嚓一聲關上了。

「那位姐姐看起來像秘書呢。」

她看起來有點嚴肅，看起來確實很優秀。我認為那位姐姐不是學者的朋友。

「卡歐，你也喜歡那種類型嗎？」

蕾切爾說了一些完全無關的話。她好像還在關心胸部戰士的事情。

「還不錯。」

老實說，當我坦率地回答時，蕾切爾似乎變得不高興了。

「只是覺得還不錯，沒有想要交往之類的想法。我沒有和蕾切爾相比較。」

我清楚地區分了戀人和其他人。我會對女孩子溫柔，但是對待戀人的方式是不同的。

「……那就好。」

蕾切爾這樣說，但她好像並沒有完全接受我的話。她抬起頭，盯著我的臉看。

我回應蕾切爾，將左手放在她的耳朵附近。蕾切爾也閉上了眼睛。

然後，我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嘴唇。

「……順便問一下，那個女人得了幾分？」

蕾切爾分開嘴唇，睜開眼睛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說過我只有30分。她還記得嗎？

「……大約15分吧。」

我隨口說了一句，扉門突然打開了。

「……請進。老師想見你們。」

姐姐一邊瞪著我，一邊說道。雖然我覺得我們的談話不可能被竊聽，但她好像對15分這個詞有反應。

「……請注意，老師很忙。」

在姐姐的引導下，我們走過了《東方之島》風格的長廊。牆壁塗有石灰漿，走廊鋪有木板。當然，我們在門口脫掉了鞋子。

「老師很忙。」

姐姐用刺耳的聲音說道。學者的朋友好像是一個叫老師的人。

「卡歐，那是甚麼？」

蕾切爾抓住我的外套，問道。漆喰的牆壁中斷了，推拉門排成一排。似乎有和室的空間。

「啊，這像障子一樣。這是為了考慮採光而設計的房間隔斷用建具。」

我向蕾切爾解釋道。走廊的天花板上，裝有注入了‘光’魔法的水晶球，閃閃發光。

蕾切爾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障子，非常感興趣地觀察著。

但是，這個襖障子有點奇怪。貼在上面的不是紙，而是其他不同的材料。

「客人，你在聽嗎？」

「嗯。當然聽著呢。」

我隨意回答了姐姐的話。

「……再說一遍，老師很忙。請簡短說明您的事情。」

姐姐在走廊的盡頭停下來，輕鬆地打開了一扇描繪某個景色的襖。

「老師，我帶來了客人。」

「嗯……」

老師坐在榻榻米上，盯著桌子上的紙張。聽到姐姐的聲音，他慢慢地轉過頭來。

「你們是嗎。是我朋友介紹的……」

老師一邊說著話，一邊看到了我，愣住了。

老師把黑髮梳成了光頭，穿著浴衣。雖然看起來已經超過40歲了，但卻有著像大學生一樣的氛圍。

「……請坐。」

姐姐準備好了座墊，我盤腿坐下。蕾切爾則坐成了女孩子的姿勢。

與此同時，老師睜大了眼睛，盯著我，徬彿在舔我一樣。這個人為甚麼不對我旁邊的美少女有反應呢？說實話，感覺很惡心。

「你……請準備茶水。」

老師茫然地抬起頭，向姐姐要了茶水。

「……先生，時間到了」

姐姐不滿地回答著。

「沒關係。他是位重要的客人，請聽從我的話」

老師在姐姐的聲音上疊加著說。

「……他好像和我是同鄉」

老師接著說出了令人驚訝的話。

我感到很驚訝。驚訝得身體徬彿被電流擊中了一樣。

蕾切爾看起來很不安，但還是握住了我膝蓋上的手。我也點了點頭。

「……好的」

姐姐向老師鞠了一躬，然後迅速離開了房間。

「……你穿著牛仔褲呢」

老師看著我的牛仔褲說道。老師剛才一直在看我的服裝。在這個世界里，我還沒有見過牛仔褲。

這個世界可能還沒有發明出牛仔布料吧。所以老師看出我是異世界人了吧。

「沒錯，老師。我叫它牛仔褲」

我有點猶豫，但還是沒有用敬語回答老師。

老師的講話方式很有禮貌，但有一種奇怪的不協調感，雖然很奇怪，但我覺得還是用普通話回答比較好。

我相信我的直覺。

「你的衣服很少痛苦。你是最近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嗎？」

老師的聲音不是問題，而是確認的聲音。

「嗯……是的。老師呢？」

「……我已經二十年了」

20年啊，好長啊。

「沒想到像你這樣的人會通過朋友介紹來拜訪我……你知道我是異世界人嗎？」

老師似乎也對這次相遇感到驚訝。

「很遺憾，只是偶然而已。我也非常吃驚。」

「恐怕現在，我們是從異世界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唯一人類……以後我們要好好相處哦。」

老師這樣說著，伸出右手。

「……彼此彼此。」

我伸出右手，與老師緊握在一起。

姐姐打開了拉門，準備了茶水進來。

從香氣中可以聞到，是綠茶。姐姐拿來了三個看起來很高級的西式茶杯，放在了榻榻米上。

「老師，編輯們來了。」

「……讓他們稍等一下。」

姐姐的聲音傳來，老師微微皺了皺眉頭回答。老師好像優先考慮我們。

「對不起，老師。突然造訪。」

「沒關係。」

老師聽到我的聲音，露出了笑容。

「……就像老師說的。」

姐姐聽從了老師的話。

「……我一直在意著你們。那位漂亮的小姐是你的戀人嗎？」

姐姐離開房間後，老師向這邊湊了湊身子。

「是的。我們在交往。」

老師好像對蕾切爾很感興趣。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不可能不引起反應吧。

「是啊。我們在交往。」

我回答道，老師稍微停頓了一下才回答。

「……那麼，你並不是被暗黑女神召喚來的嗎？是哪個神召喚了你？」

為甚麼呢？老師好像有甚麼誤解。

「老師你搞錯了嗎？是被暗黑女神召喚來的啊。」

「你說甚麼？」

聽到我的聲音，老師驚訝地大聲說道。

「你沒有被【暗黑女神的詛咒】所詛咒嗎？」

「被詛咒了。真是該死的事情啊。」

「被【暗黑女神的詛咒】所詛咒，還有戀人嗎？」

老師的話讓我像個傻瓜一樣點頭。

「而且，考爾還真的，真的很不喜歡。除了我之外，他還有兩個戀人。」

蕾切爾插話，對老師說了些多餘的話。

「你的……還有其他的嗎……」

老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左右搖了搖頭。

「……失禮了。那麼，你也被【暗黑女神的詛咒】所詛咒了嗎？」

老師故意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蕾切爾臉紅著回答。我們相互愛慕，發生了關係，對女孩子來說有點難回答的問題。

「老師在哪裡？」

我也問了一遍。

「……20年前被召喚到這個世界時，我也被【暗黑女神的詛咒】所詛咒。」

「現在還是嗎？」

我把長髮撥到一邊，盯著老師的眼睛說出了重要的問題。

「……是的。我現在還被詛咒著。」

老師的回答很殘酷。在這個世界待了20年，卻無法解除【暗黑女神的詛咒】。

瞬間，我感覺眼前一片漆黑。

我們的未來被某個人染成了漆黑，對於這種不合理的事情感到無奈和憤怒，黑暗的情緒在胸中蔓延。

我低下了頭，但蕾切爾靠近我，緊緊地擁抱著我。

「因為我在考爾身邊……」

蕾切爾的聲音很溫柔。我握住了她小小的手。

「無論考爾變成老爺爺，我變成老奶奶，我們都會在一起……」

在這個世界上，覺得自己孤獨一人是非常寂寞的。

有蕾切爾在身邊真好。我從心底感到如此。

「……稍微跟你們說一下我的事情吧。」

老師靜靜地開口了。

「我隻身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然後……當天晚上就被這個世界的居民毆打了。」

老師說話時，目光向下移動。

「……我被搶劫了。」

老師似乎想起了當時的事情，臉上露出了沈重的表情。像是咬緊了牙關。

「本來，我沒有這個世界的錢。也沒有保護自己的武器。……我只是被單方面地毆打了而已。」

可憐的老師，看起來很辛苦。瘦弱得像個骨架。

「對不起，老師。」

然後我插了一句話。我覺得早點說出來比較好。

「我被召喚過來的時候，已經有武器和技能了。還有很多錢。」

老師抬起頭，看著這邊。

「啊啊……？」

接著他馬上發出了傻眼的聲音。表情也變得扭曲了。

「不是謊言。」

老師大概和我是同一個國家的吧。他是我能夠共鳴的少數人之一。我認為老師可以看到我的狀態。

「你……怎麼說呢，真厲害啊……」

老師用羨慕的表情看著我的狀態。是在說【絕頂】技能嗎？

「……而且，還擁有危險的武器和技能。」

是指槍和相關的技能吧。

「我喜歡狩獵，是我的愛好。雖然不知道手槍，但我很擅長獵槍的使用。所以，暗黑女神授予了我這種技能吧。」

我是這樣推測的。

「你……殺過人嗎？」

老師的表情有點苦澀。他恨過某個人到想要殺了他嗎？

「……有。來到這個世界後，我殺了很多人。」

我坦誠地說出了事實。

「……你說話很淡然啊。殺人對你來說沒問題嗎？」

「……也不是啦。狩獵大型動物我已經習慣了，但殺人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一邊回答老師的問題，一邊想著。這是一個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奪取生命的人問我的問題。老師肯定和我一樣出生在同一個國家。

「我盡量不去想被殺的人。他們可能有愛的家庭，或者如果還活著，可以度過美好的時光」

老師轉移了視線，說道。

「這個……【？？】這個技能是甚麼？」

「……我也不知道。今天突然就多了一個」

「可能和暗黑女神有關吧。白天我聽到了暗黑女神的聲音。雖然不記得她說了甚麼」

老師皺起了眉頭，交叉著手臂思考著。

「……你對暗黑女神來說，可能是特別的存在」

老師認真地說道。是嗎？

「你很可能會獲得新的技能。現在你應該處於那個狀態的前夕」

老師給出了非常無能的見解。他認真地說著每個人都能預測到的事情。

「嘿，老師，你聽過暗黑女神的聲音嗎？」

蕾切爾伸展了她修長的腿，問了一個好問題。我的腿已經麻木了。

「我還記得。當我被召喚到這個世界時，只聽到了一次。當我茫然地站在這個世界上時，我的頭腦里響起了一聲莊嚴的聲音：『改變這個世界』」

「是嗎……」

『改變這個世界』嗎。暗黑女神說了相當激進的話啊。

「卡歐爾也有同樣的感覺嗎？」

蕾切爾把臉轉向我。

「不，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甚麼也看不見，好像存在被消滅了一樣。在那種時候才能聽到聲音。我覺得她在說話，但我完全不記得了」

雖然我不懷疑老師的話，但暗黑女神是用人類的語言說話嗎？這是我懷疑的地方。

「……你真是沒用啊」

這個女孩有時候會說出殘酷的話。因為沒有辦法，所以我不記得了。我和老師的情況似乎不同，所以我認為這不是因為我沒用。

我這麼想著，但沒有說出來。我知道和女孩爭吵是絕對贏不了的。

「餵，你在幹甚麼啊……」

所以，我只是輕輕地捏了一下蕾切爾臉頰上的肉，然後拉了一下。

「……話題有點跑偏了，之後我就拼命地在這個世界生活了」

老師強行把話題轉回來。

「即使是像我這樣的人，暗黑女神也授予了一個技能」

老師的臉有點沮喪。好像在和我的技能比較一樣。好像沒有得到錢一樣。

「……我用這個寫小說來生活」

老師轉過身，拿起了一疊紙。

「這……是小說的原稿嗎……？」

原稿紙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字。老師的職業似乎是作家。

我理解了很多事情。老師那可疑的說話方式是在模仿文豪吧。

「哦，老師你真厲害啊」

「不，不是我厲害。是技能厲害」

對於蕾切爾天真的贊美，老師搖了搖頭回答。

「我掌握的技能是【偽書】。可以寫出過去讀過的書的精巧偽造品。文字會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太厲害了，老師」

我呻吟著說。我想起了月瀾和珂蕾布麗爾知道我出生國文豪的軼事。

「老師，你寫了我們出生世界的故事吧？大概是個暢銷作家吧。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技能」

老師住在高檔住宅也是可以理解的。老師現在很有錢。

「好的，我寫了」

老師笑著有點害羞地說。

「這……是俄羅斯文學吧……」

我一邊翻看稿子一邊說。

「舞台不是在19世紀的聖彼得堡……」

蕾切爾也湊過來，一起窺視。她的表情很奇怪。

「是的。我把故事的舞台改成了《工業之國》的首都，並根據這個世界進行了調整。……所以，叫做【偽書】」

老師笑著點頭。

「被召喚到《工業之國》是我的運氣。《工業之國》的造紙業很興盛，審查也很寬松」

我聽到了第一次的信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自己技能的力量，幸運地得到了作家的職業，這樣就一直活下來了」

老師這樣說著，微微寂寞地笑了。

「老師沒有試圖解開【暗黑女神的詛咒】嗎？」

蕾切爾問老師一個樸素的問題。是啊。老師還沒有說重要的事情。

老師點了點頭。

「我沒有像你們一樣有力量。我不認為我能用自己的力量解開詛咒」

老師看著我的臉說。

「雖然我是這樣的人，但我開始考慮結婚了。」

我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該有甚麼反應，但我也能感同身受。

「但是，我有【暗黑女神的詛咒】。即使結婚，也看不到幸福的未來」

我帶著實感喃喃自語。

「正如你所說，我寫的書很暢銷。不僅有餘裕的生活，還有豐富的資金」

老師寂寞地微笑著，繼續說話。

「資金？」

我不禁發出聲音。

「是的。資金」

「我尋找解開詛咒的方法。與被召喚到這個世界時不同，我通過金錢獲得了力量。然後，我知道了《自由之國》有暗黑女神教團的神殿」

「然後呢？」

我身體前傾。

「據說在暗黑女神的神殿里，有教團的最高祭司。通過最高祭司的技能，可以將人類的靈魂送到暗黑女神那裡」

我不禁想站起來。坎塔羅說的話是真的。

「但是，這意味著……要與暗黑女神直接交涉，對吧」

我笑著說。老實說，我不想這樣做。我再也不想接近那種可怕的東西了。

「老師，這是真的嗎？老師是怎麼知道這個故事的？」

「是真的。我派人到《自由之國》，直接詢問了暗黑女神教團」

蕾切爾疑惑地問道，老師平靜地回答了她。信息的準確性似乎毋庸置疑。

「……老師也打算結婚了嗎？」

「是的。我遇到了理想的伴侶，他知道我【暗黑女神的詛咒】的全部內容，但仍然理解我。」

老師笑著說。

「失陪了。老師，時間已經……」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秘書小姐露出了臉。真是個好時機啊。

「老師，再見」

蕾切爾開心地揮手道。

「好的，再見」

老師也舉起手，告別。

蕾切爾先離開了房間。當我也要告別離開老師的房間時。

「你，你……」

老師攔住了我。

「你能再來看我嗎？我也會盡可能地騰出時間來。」

老師的表情很認真。

「好的。只要老師願意。」

我簡短地回答道。雖然我已經得到了我最想知道的信息，但我還有其他想和老師談論的事情。比如……

「對了，老師你知道牛仔褲的製作方法嗎？」

「以前……可能讀過那樣的書。為甚麼……？」

老師對我的話感到困惑。

「我覺得熱褲最好還是用牛仔布做。老師也這麼認為吧？」

「……也許是吧。」

老師苦笑著。

「那麼，老師。下次我們來談談牛仔布和我們出生的國家的事情吧。」

「你，你……等一下」

我這麼說著，正要離開房間，但老師又攔住了我。

「你以後盡量一個人來吧。」

老師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我通過【暗黑女神的詛咒】獲得的技能是【寢取主義者】。」

老師低頭回答。

「哇，已經這麼晚了呢。」

蕾切爾仰望星空說道。

「嗯，時間有點晚了。去吃點東西吧。」

我握住了蕾切爾的手。

「好啊。我有點餓了。」

蕾切爾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太好了。考爾，你看起來精神多了。」

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今天自己很煩躁。還有，非常沮喪。那個奇怪的技能，以及被暗黑女神展示的畫面。

蕾切爾抬頭看著我。今天我一直在靠這個孩子。

「我愛你。」

「嘿嘿……我也喜歡你啊」

我的聲音讓蕾切爾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現在，我們一起回到第七區吧。我們緊緊依偎著，走過夜晚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