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暗之神的日子 蛇 森林中

我小心翼翼地走著。盡量讓靴子的後跟和腳尖同時接觸地面，輕輕地踩著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響。

目標是那邊高草叢中。只聽到咚咚咚的聲音。我舉起右臂持槍，槍口高高舉起，慢慢前進。

已經很近了。突然聽到咯咯咯的聲音，從草叢中飛出一隻紅棕色的鳥。我用膝蓋扭動上半身，把槍口對準了它。

舉起左臂，把槍托放在肩膀上，同時用臉頰壓住槍托。在照星的前面，槍管的凸起處，可以看到山鳥。在食指滑向扳機之前，我扣動了扳機。

甚麼聲音也聽不到。散彈擊中山鳥的瞬間，它展開翅膀，看起來美麗而靜止。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山鳥斜著落下。

我抑制住高興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近山鳥掉落的地方。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射擊山鳥的畫面。

山鳥合上翅膀，側臥著死去了。我折疊槍支，取出彈藥。點燃香煙。雖然我很少打鳥，但我知道有人會沈迷於此。

今晚的大餐就準備好了。我一邊享受勝利的喜悅，一邊抱著溫暖而易滑的山鳥。現在回到野營地吧。蕾切爾一定在期待著我。

「哇，太厲害了。男孩子真厲害」

蕾切爾高聲歡呼，拍著胸前的手，迎接我。這種時刻被別人誇獎真是格外特別。我感到自豪，作為一個男人。

「謝謝你，蕾切爾」

蕾切爾伸出雙手，我把帶著羽毛的山鳥遞給她。

「可以嗎？我來做？」

「沒問題。我喜歡做飯」

蕾切爾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儘管她是貴族的女兒，但她毫不在意這種平民的事情。

「好了。你肯定很累了。你休息吧」

蕾切爾說著像年輕太太一樣的話，走開了。她一定要處理山鳥吧。

我坐在篝火旁邊，深深地嘆了口氣。太陽染成了紅色。今天真的很累……。

在幸運女神之日的傍晚，我和蕾切爾在野營。這裡是在玉米田鎮和沿海警備隊基地鎮之間的森林旁邊的公路上。

在玉米田鎮，我和蕾切爾在中午醒來後去了城裡的店裡吃午飯，但我感覺自己沒有吃飽。

周圍的人都用溫暖的目光看著我和蕾切爾。雖然我們打了那麼激烈的決鬥，但我不喜歡引人注目。

蕾切爾很高興。她好像習慣了受到關注，看起來很高興。但是，那個貴族可能還在這個城鎮裡。

因為討厭這種情況，我們離開了城鎮。我們知道會在路上天黑。我們決定在這裡過夜。

「好了，可以吃了哦。」

蕾切爾做的是放了帶骨山鳥肉的湯。不像貴族小姐，是一道野性十足的料理。看起來很好吃。

「謝謝。我要開始吃了。」

「這樣吃最好吃了。」

「是啊。」

我接過盤子嘗了一口。很好吃。有油脂，有山鳥的味道。

「……怎麼樣？」

蕾切爾斜眼看著我。好像很在意我的反應，小心翼翼地問我。我向蕾切爾笑了笑。

「很好吃。」

「看，我說的對吧？」

蕾切爾松了口氣，然後得意地笑了。

「蕾切爾也會做這種充滿野趣的料理啊。」

「會做啊。湯會變得更好喝。怎麼了？」

她好奇地歪著頭。這個孩子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貴族嗎？

「我以前也做過這種料理。因為是平民食品嘛。」

「你真笨。複雜精緻的高級料理需要專業人士來製作。快點吃吧，不然會涼的。」

蕾切爾說得對。接著她又像媽媽一樣說話了。我笑了。

「沒錯，我要開始吃了。」

我的笑容讓她不滿意嗎？蕾切爾皺起了眉頭。對不起。她是為了我才注意到這些的。我很清楚。所以我說了。

「蕾切爾肯定會成為好媳婦的。」

「嘿嘿……是嗎？」

剛才還板著臉不滿的她，現在卻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美少女就是這樣的表情也很可愛哦。」

「是啊。當然啦。」

蕾切爾張開嘴，開心地笑了。這個孩子已經習慣了美少女這個詞。

在森林的小廣場中央，我在篝火旁卷煙。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周圍變得漆黑。天空中懸掛著這個世界的大月瀾。

篝火的光足夠明亮。我用了很多葉子來卷煙，雖然不太好看但也無所謂。我立刻點燃了一支煙，作為飯後的一杯。

「呼——」

雖然沒有剛才勝利後的那一口煙那麼好，但是這支煙也很好吸。我滿意地吐出了煙。

使用梅爾克爾進行狩獵，我的心情也變得晴朗起來。我認為用這種獵槍來射擊人是錯誤的。對於珂蕾布麗爾，我感覺自己已經完成了一次淨化。

「啊啊啊啊——」

從帳篷那邊傳來了蕾切爾的尖叫聲。我踢了一下地面站了起來。蕾切爾應該在那邊用水了。

「蕾切爾，發生了甚麼？」

蕾切爾赤裸著蹲在那裡。我跑過去抱住了她纖細的肩膀。蕾切爾好像看到了甚麼非常可怕的東西，顫抖著。

「卡歐，有蛇……」

「蛇？」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我環顧四周，但夜晚的森林很暗。我很快就放棄了。

「蕾切爾，我……」

「不是那個，是有一條大蛇在天空中飛翔」

蕾切爾搖了搖頭，用顫抖的手指向天空。

我抬起頭。從森林樹木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天空。月瀾有點殘缺，閃閃發光。

「那條大蛇的影子橫穿那個月瀾……」

蕾切爾的聲音顫抖著。如果真有一條飛行的大蛇，它已經飛走了。我不知道。

「我沒有說謊，真的……」

「我相信蕾切爾」

我打斷了蕾切爾的話，一邊看著天空說。這個世界是一個RPG風格的異世界。龍和人造人都存在，所以蛇魔物的存在也不奇怪。

「蕾切爾，我們去火堆旁邊。不能感冒」

「……好的，謝謝」

蕾切爾用手臂遮住了意外地大的胸部，高興地回答道。

「……你相信我。……讓男孩這樣說真好」

蕾切爾又說了一些輕浮的話。她的嘴角鬆弛了。

「我第一次看到那個。又長又大，一定能輕易地吃掉人類」

我皺起了眉頭。如果蛇那麼大，槍可能沒有用。

「它朝哪裡去了？」

「南邊。沿海警備隊基地的城鎮方向」

那是我們的目標方向。

「現在是晚上。那條大蛇不一定會吃人，擔心未來是不好的。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好的。……像你說的那樣」

蕾切爾點了點頭。我們坐在火堆旁邊。蕾切爾現在穿著整齊的衣服。

我拾起火堆中的小枝。我把燃燒的末端按在香煙上，點燃了它。我在想很多事情。

「你在想甚麼？」

「……沒甚麼大不了的。蕾切爾不喜歡蛇」

蕾切爾盯著我看。火光把她美麗的側臉染成橙色。

這個孩子不是很聰明，而是在仔細觀察我的表情嗎？我突然這樣想。

「嗯……。如果是普通大小的蛇，我還可以應付。你呢？」

「我……，不知道。雖然覺得很惡心，但還好」

蕾切爾對我的回答很感興趣。

「我們還不知道彼此的事情呢」

蕾切爾喃喃自語。根據火焰的閃爍，蕾切爾的大翡翠色眼睛閃閃發光。

然後我們談了很多。我們喜歡甚麼樣的衣服，喜歡甚麼食物之類的話題。我的回答有時會讓蕾切爾失望，但這是非常愉快的時光。

蕾切爾總是高興地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有甚麼意義？」

「意義嗎……。也許是好聞之類的吧」

我的名字是已故的母親給我取的。她一直想給孩子取這個名字，如果有孩子的話，她會這樣說。

「笨蛋。因為想知道你的一切才這麼說的吧。」

蕾切爾的話讓我有些心痛。雖然之前也想過，但我覺得現在是時候說出自己的秘密了。

「蕾切爾，那個……」

「我的名字的意思是……」

我和蕾切爾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這種時候，我會讓女孩子先說。

「想知道啊。是甚麼意思？」

「你真溫柔……我的名字的意思是，小羊或者母羊。還有，純粹的東西。」

蕾切爾微微地笑了笑，看上去很高興。

「是個好名字呢。非常適合蕾切爾。」

我覺得她天真可愛的一面很適合這個名字。

「是嗎？能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蕾切爾低著頭咕噥著。這個名字真的很適合她。

「蕾切爾，我想讓你聽一件事，不要嚇到哦。」

「甚麼？」

我認真地看著她。

「我不是在這個世界出生的。我是在另一個世界生活的，突然被黑暗女神召喚到了這個世界。」

蕾切爾的大眼睛更加睜大了。

「聽說過黑暗女神的召喚嗎？」

「聽說過……」

「有一天，我閉上眼睛……」

我簡單地概括了一下自己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後的經歷。蕾切爾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隱瞞的事情？」

對我來說，這是一個重要的告白。我希望她能接受。

「那麼，你手裡那個神奇的工具。它不是商業工具吧？啊啊，我還以為去《商業之國》就能買到呢。我也想要啊……」

我沈默了。她總是會說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話。

「還有，你還隱瞞了甚麼事情嗎？」

「……沒有啊。」

蕾切爾的眼神很認真。我想了一下，然後坦白回答了她。

「謊言。你總是說謊。你不是說我只有30分嗎？」

我又沈默了。確實，我曾經說過那樣的話。這個美少女似乎無法忍受只有30分的評價。看，她皺著可愛的臉頰不滿地嘟起嘴。

「無論多可愛的女孩子，我都會區別對待。所以那時候只有30分。現在的蕾切爾是100分的女孩子哦。」

「看，你還是不夠坦率。……不過，今天就原諒你了。如果你以後再騙我，我可不會原諒你哦。」

蕾切爾撅起嘴，然後靠近我。我由衷地感謝她的聰明和開朗。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你不介意嗎？」

我問道。雖然我們已經互相理解了，但我還是想聽聽蕾切爾的聲音。

「……你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這個聲音和我期待的不一樣。但我也理解她的想法。

「不會，即使可以回去，我也不會回去。」

我馬上回答了。我沒有留戀前世界。我想那些擔心我的人應該都好好的，雖然可能會有一些小混亂。但是，只是有人得到了好處而已。

「那就好。」

蕾切爾小小的頭靠在我的肩上。柔軟的金髮輕觸著我的臉頰，感覺很癢，也很舒服。

「一直陪在我身邊好嗎？」

我緊緊摟住蕾切爾的肩。

「你要對我負責任哦。今天你也給我射了好多呢……說不定已經懷孕了呢。」

她說了些奇怪的話。蕾切爾的臉紅了，雙手緊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蕾切爾，藥呢？」

「我沒有吃啊。」

她一臉無辜地說。

我們在離開玉米田鎮之前，一起去藥店買了避孕藥。而且，她還說這種事是男人的責任，在女店員面前讓我買的……

「嘻嘻……我撒謊了。嚇到你了吧？你總是說壞話，我只是回敬你而已。我撒謊了。」

蕾切爾張開嘴笑了。

「……蕾切爾，有些謊言是不能說的哦。」

我覺得她需要受到懲罰。

「對不起，對不起。和好吧？」

我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無邪地微笑著。

「來，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男人是無法與可愛的女孩相抗衡的。

「……蕾切爾，差不多該睡覺了吧。今天我們都很累了，明天也許就能過大河了。」

我試圖站起來。我們一直在聊天，現在已經很晚了。

「……再坐一會兒。」

蕾切爾小聲說著，抓住我的衣服不讓我走。

「……你的其他戀人是甚麼樣的人？」

我覺得我需要說出來。於是我默默地坐回蕾切爾身邊，重新點燃篝火。在夜色中，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們叫月瀾和珂蕾布麗爾。比蕾切爾大一些。雖然類型不同，但兩個人都給人一種冷靜的姐姐感覺。」

「你好像喜歡年長的人呢。」

「……我從來沒有想過。……是嗎？也許我真的喜歡年長的人。」

「其實我比你年長哦……不過，珂蕾布麗爾呢？無論如何，兩個人都對我很溫柔。」

「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變得很溫柔。」

「嗯……那蕾切爾呢？和你在一起也很開心呢。我們一起鬧著玩，聊天甚麼的。和蕾切爾在一起，我會感到很愉快。」

「嗯……我呢？」

「……和蕾切爾在一起也很開心。我們一起鬧著玩，聊天甚麼的。和蕾切爾在一起，我會感到很明亮。」

「餵，你在聽嗎？」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我盯著前面的樹林，看不到任何東西。我的經驗告訴我，這裡有甚麼異樣。

「餵！」

「噓……」

我用手指捂住嘴唇，輕聲說道。

我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雖然感覺不到，但一定有甚麼聲音在聽著我們。

蕾切爾好像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安靜下來了。

我緊緊摟住蕾切爾的肩膀。如果我不保護她，那麼……

看不見的東西飛向篝火，發出了一聲巨響。同時，火花四濺。

我抱起蕾切爾，朝著附近的灌木叢跑去。本能告訴我，黑暗是安全的。我甚至感覺不到重量。

我輕鬆地抱著蕾切爾奔跑。沒有敵人的攻擊，我松了一口氣。

「呼……呼……」

我小心翼翼地將蕾切爾放在了身高差不多的灌木叢中。我非常緊張，嘴唇發出粗重的呼吸聲。顯然是被甚麼東西襲擊了。

「……待在這裡」

從腰間拔出左輪手槍，小聲地說道。我看到蕾切爾微微點頭。在黑暗中，敵人不應該知道蕾切爾的確切位置。

我小心翼翼地向森林前方移動。像追蹤野生動物一樣，盡量不發出聲音，慢慢地走著，盡量不搖晃灌木叢。

敵人持有某種飛行物。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我認為他們一定在森林的黑暗中移動，但與蕾切爾一起顫抖比較好。

在移動過程中，我瞥見篝火，停下了腳步。幾根柴火被吹飛，插在地上的是一支箭。看來攻擊者是人類。

「啊啊啊……」

我聽到了蕾切爾的慘叫聲。那一瞬間，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幾米。我不知道為甚麼敵人能夠這麼快地接近蕾切爾。

「不要……這是甚麼……」

這是異常的景象。在黑暗中，可以稱之為灌木叢的小樹木在移動，即使沒有風。小枝條一起改變方向，試圖用枝條抓住蕾切爾。

「嗯……動不了，怎麼回事……」

我一瞬間動彈不得。在此期間，小樹木們用枝條和葉子從四面八方壓制著蕾切爾，完全剝奪了她的自由。就像被束縛著一樣。

「蕾切爾，我現在來救你……」

蕾切爾的脖子以下被灌木叢包圍，她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跑向蕾切爾，折斷了樹枝。小樹枝有很強的彈性，數量多得數不清。

我知道自己毫無防備。但是我不能放任蕾切爾。我不能忽視心愛女孩的危機。我焦急地掙扎著灌木叢。

我停下了動作。蕾切爾也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但是，我非常熟悉的、非常想見到的人的聲音似乎傳來了。

「……說謊者」

這一次，我聽到了。那是我心愛的人的聲音。

「珂蕾布麗爾……？」

我回過頭去。聽到了凱勒布利爾的聲音。木制箭矢在篝火中開始燃燒。

我屏住呼吸凝視著。從空無一物的景象中，凱勒布利爾的身影浮現出來。突然間看到了之前看不見的東西，感覺很奇妙。

我心中充滿了喜悅。雖然一直相信兩人平安無事，但是看到這樣的場景，我感到非常高興，差點要流淚了。我凝視著我所愛的人。

凱勒布利爾像往常一樣，用白色華麗的禮服包裹著她棕色的肌膚。她的臉依舊美麗。我想開口說話。

「撒謊者。」

凱勒布利爾再次稱呼我為撒謊者。她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我。啊，原來是這樣。襲擊我的人是凱勒布利爾。我張開嘴巴，卻又閉上了。

「……你答應過我，不會默默地離開我的。」

凱勒布利爾哭了。她的表情充滿了悲傷，眼淚流了出來。雖然我也感到混亂，但是我好像理解了凱勒布利爾的心情。

雖然不知道方法，但是凱勒布利爾為了找到我來到了這裡。但是，在分開一段時間後，我和一個陌生女孩調情了。

凱勒布利爾靜靜地走近我，問了一個問題。一瞬間，我以為她在說我們在港口城市分開了，但很快就明白了。

「卡魯……」

突然間，藤條纏住了我的腳，我摔倒了。蕾切爾擔心地喊了一聲。凱勒布利爾自然地跨坐在我的肚子上，輕輕地碰了碰我的臉頰。

「……你曾經說過愛我。」

凱勒布利爾一邊哭泣，一邊用長長的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頰。儘管她應該很生氣，但是凱勒布利爾在這個時候也用溫柔的方式觸摸著我。

「我現在也愛著你。我不會討厭凱勒布利爾。」

我放下左手中的左輪手槍回答。我想凱勒布利爾會生氣吧。她可以盡情地發脾氣。

「真的嗎……？」

凱勒布利爾彎下腰，用雙手捏住我的臉頰。就像要親吻一樣，凱勒布利爾的美麗臉龐靠近了。我看到了她豐滿的胸部，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是真的。對不起，我違背了承諾。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很高興凱勒布利爾平安無事。」

我做好了準備回答。我看到了凱勒布利爾愛用的刀柄在她的胸前。今天她把它插在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我會被刺傷嗎？

「你並沒有拋棄我吧……？」

珂蕾布麗爾的眼中充滿了淚水。和在旅館裡見到時一樣，是悲傷的淚水。我為了珂蕾布麗爾的感受而感到痛苦。

「我不會做那種事的。這是誤會。我一直在找你們兩個。我和珂蕾布麗爾一直在一起。」

我坐起身子，緊緊地抱住了珂蕾布麗爾。我覺得只有用行動才能表達我的心意。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嗯，我不會再離開了。」

珂蕾布麗爾被我緊緊地抱住，靜靜地哭泣著。對不起，讓你難過了。從那時起，我一直輕撫著她銀色的頭髮，直到她停止哭泣。

「……珂蕾布麗爾，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我凝視著珂蕾布麗爾可愛的臉龐。淚水已經幾乎乾了。雖然看不到傷口，但我還是很擔心。

「我沒事。你才是，一定很辛苦吧？」

珂蕾布麗爾這樣說著，看向了被小樹束縛住的蕾切爾。

「唔……我要這樣一直待在這裡嗎……？」

蕾切爾有些生氣。但是，這個孩子真的很聰明。她理解了我和珂蕾布麗爾的情況，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安靜。再等一會兒吧。

「這是珂蕾布麗爾用的嗎？」

「是的，借助了樹靈的力量。消失的是草靈的力量。」

我在心裡有點害怕地回答。剛才的我根本無法與珂蕾布麗爾抗衡。雖然我在決鬥中很強，但是絕對無法打敗精靈術士珂蕾布麗爾。

從現在開始，我要避免惹惱珂蕾布麗爾。

雖然珂蕾布麗爾對我很溫柔，但實際上她是一個可怕的姐姐。

我們雖然是擁抱在一起的姿勢，但胸口碰到了硬物。

「難道你們在玉米田鎮聽到了我們的事情？」

「是的。你為了可愛的女孩子，和《魔法之國》的貴族決鬥了。那個城鎮現在充滿了你的傳說。就像童話故事一樣美妙的故事。」

果然如我所想。很高興能早點逃離那個城鎮。

「我一直相信你。肯定是有甚麼原因吧。」珂蕾布麗爾低頭悲傷地說道。

但現在我明白了，珂蕾布麗爾一直在手下留情。

我想他並沒有真的想要對我們做甚麼。

「剛才的事就算了……那個女孩叫蕾切爾。我從一個下流貴族手中救出了她。雖然她也很重要，但我不會忘記珂蕾布麗爾的。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這是珂蕾布麗爾一貫溫柔的聲音。我們的臉靠近了。這是和珂蕾布麗爾久違的親吻。

「啊……不要……你們……嗯……放開我……」蕾切爾掙扎著，用聲音打擾著我們。我和珂蕾布麗爾對視了一眼。這種氛圍可能不太好。

「珂蕾布麗爾，能不能先放開蕾切爾……」

「……好吧。我還有些事想問問她。」

珂蕾布麗爾有點失望地嘆了口氣，從我身上站起來。看來他要先解開蕾切爾的束縛。蕾切爾看著珂蕾布麗爾有點害怕。

「不過，我很慶幸我先找到了你們。如果剛才看到你們的是月瀾，你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珂蕾布麗爾朝我看了一眼，壞壞地笑了。儘管月瀾有點嫉妒心，但我想象了一下，然後馬上意識到了重要的事情。

「對了……珂蕾布麗爾，月瀾呢？她不和你在一起嗎？」

月瀾不和珂蕾布麗爾在一起有點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