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髮魔術師的女孩

「龍在大河中暴動了」

聽到我的聲音，蕾切爾小聲地驚訝了。

「我也在港口城聽說過那件事。那天我也是乘船渡過大河的……」

說起來，蕾切爾說她來自《工業之國》的首都。與我們相反，她是從南邊渡過大河的。

「希望你的戀人平安無事」

聽到溫柔的鼓勵聲，我表達了感激之情。然後，我感受到胸口的疼痛，回憶起了那天的事情。

「那天，我一個人被安排坐上了下一艘船。那是因為……」

在戰神節的早晨，我們在港口城等待船隻出發的時間。那是與《魔法之國》的博士和人造人僕人分別的第二天。

這個城市位於大河的北岸，規模相當大。它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城市，以漁業和運輸業為主要產業。

此外，這個城市也是街道旅行者渡過大河的城市。據說有一家代代相傳的專門的大型渡船店。

此外，這條街道通向《戰爭之國》的首都。旅客的數量也很多，可以理解城市的活力。

直到最近，這個城市以不同的方式充滿了人。聽說在大河中有龍暴動，漁民和運輸業者失業了。

我把它解釋為這個世界的天災。只要堅持下去，天災就會過去。我聽說龍已經離開了。

我站在港口，眺望著大河。強風吹動著外套的下擺，掩蓋了煙草的煙霧。只能看到水平線。

這是在我出生的國家絕對看不到的景象。屏住呼吸凝視。視野中充滿了藍色的水流。

「嘿，我們走吧」

「……是啊。時間到了」

我聽到了珂蕾布麗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回頭時感到遺憾。

「是的，差不多該出發了」

珂蕾布麗爾用右手扶住飄動的長銀發。我滿意地看著這個女孩子般的動作。

「你好像很喜歡這條大河呢」

「真是讓人震撼。就像海一樣廣闊。」

我坦誠地回答道。我認為規模宏大的景象會讓人感動。我有點興奮。

「水的顏色真好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碧藍而廣闊的河流呢。」

珂蕾布麗爾眯起了眼睛，注視著我。她的表情很溫柔。我一邊脫掉外套，一邊走近珂蕾布麗爾。

「謝謝你來接我。風有點冷吧？」

我把薄薄的外套搭在珂蕾布麗爾的肩上。我的手碰到了露出來的肩膀。果然如此。珂蕾布麗爾那棕色的皮膚被風吹得很冷。

「嘻嘻……謝謝你」

珂蕾布麗爾看起來很高興。為了不被風吹走，她用左手緊緊地拉住外套的領子。

「我很幸福」

突然，珂蕾布麗爾說道。她放下右手，把手指勾在我的手上。

「通過這樣的小事情，我們的心靈相通，互相思念。即使我活上幾百年，我也不認為會有這樣的瞬間。我很幸運能遇見你。」

珂蕾布麗爾不是人類，而是壽命長的黑暗精靈。我想她會活得比我長。這讓我感到難過和孤獨。

「別再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了」

珂蕾布麗爾發出明亮的聲音，笑著說道。那種明亮的聲音徬彿能吹走我的陰霾。她的聲音很好聽。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一起生活。我愛你。我會讓你幸福的。」

「我也會讓珂蕾布麗爾幸福的。」

珂蕾布麗爾的雙眼彎成了溫柔的笑容。我握住了她小巧的手。

「那麼，我們走吧？肯定是月瀾在等我們了。」

我們背對著大河，手牽著手，在寒冷的風中走著。

「啊，你來晚了。嗯……？」

坐在長椅上的月瀾聽到我的聲音抬起了頭。她好像注意到了掛在珂蕾布麗爾肩上的馬甲。

「謝謝你。」

這裡是為等待乘坐大河渡船的人們準備的休息室。珂蕾布麗爾進入室內後把馬甲還給了我。

月瀾有點嫉妒地看著我和珂蕾布麗爾的互動。

「月瀾，你在看甚麼？」

「啊……沒事乾就看看船票。」

月瀾看的是寫有我們名字之類的乘船票。就像門票一樣吧。我把大河渡船當成了小型渡輪。

感覺衣服被拉扯了一下，低頭一看，月瀾正抓著我的襯衫下擺。

「我也應該去接你才對。」

月瀾好像有點生氣。

「可愛的月瀾呢。」

「嗯，珂蕾布麗爾。」

珂蕾布麗爾這樣說著，坐在月瀾旁邊。月瀾有點瞪了珂蕾布麗爾一眼。

「真的。我一個人的時候，總有人會過來搭訕。很煩人。」

「哦，是嗎？呵呵，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嗎？」

珂蕾布麗爾笑得有點淘氣。

「啊……，今天的珂蕾布麗爾好壞。」

「月瀾今天也很可愛。」

珂蕾布麗爾緊緊地抱住月瀾，好像無法自拔。

「月瀾，你不用嫉妒我。我們三個人以後都要一起生活。對吧？」

「……嗯。沒錯，珂蕾布麗爾。我很期待去《自由之國》。」

月瀾也笑了。兩個人就像姐妹一樣，真的很親密。我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然後我環視了一下休息室。這裡像是一個小型大廳，面向河流的牆上有大窗戶。從中可以看到停泊在裡面的帆船。

渡船相當大，有許多三角形和菱形的帆被複雜地張開。比我想象中的要豪華得多。

微弱的嬰兒哭聲似乎傳來了，我回到了休息室。因為人太多了，所以不知道是哪個孩子在哭。很熱鬧。

「能用船真好啊。」

「是啊。時機真好。」

月瀾和珂蕾布麗爾並排坐著。兩個人說得沒錯。雖然難以置信，但聽說大河上有龍在橫行，所以不能使用船。我們很幸運。

雖然昨天就到達了港口城市，但那時船已經在運行了。龍好像去了別的地方。雖然很擔心，但從旅館到這個城市還是很值得的。

「到底是甚麼樣的龍在橫行呢？」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是水龍或者其他甚麼的吧。」

月瀾聽到我的聲音，輕鬆地回答了我。雖然月瀾是龍人，但她似乎真的對龍沒有甚麼興趣。

「那麼，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確實，隨著月瀾的話，休息室內變得喧鬧起來。穿著制服的渡船水手和店員匆忙地跑來跑去。也許是出發時間了。

「感謝您使用我們的服務。很快就會完成出發準備。請所有乘客前往港口。」

一位穿著漂亮西裝的男子走到前面，大聲宣佈出發的消息。在他的聲音下，許多旅客陸續從休息室走出去。

「我們也走吧。」

月瀾和珂蕾布麗爾也站了起來。我很期待第一次乘坐帆船。

「啊啊……，嗚嗚……，和媽媽在一起……，嗚嗚……，最好了……，哇啊啊……」

「來吧，別任性了。姐姐會陪著你的……」

在候診室門前，一個小男孩哭泣著。那是他的姐姐嗎？女孩子撫摸著男孩的頭安慰著他。

「沒關係的。不會有事的。因為爸爸在這裡呢。」

「嗚嗚……媽媽啊……」

男孩子被認為是他的父親勸慰著，但男孩子還是止不住哭泣。他緊緊地抱住了他認為是他的母親的女性。

「媽媽也很快就會來的。真是個麻煩的孩子呢……」

母親這樣說著，溫柔地看著男孩子，然後撫摸著他的頭。她要坐下一班船。

這是我曾經見過的場景。我也曾經這樣讓我的父母為我擔心過。比如在遊樂園裡，那些定員的遊樂設施上。

我也常常像那樣讓我的母親為我擔心。雖然因為定員的限制，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孩子們無法忍受沒有母親的寂寞。

月瀾和珂蕾布麗爾也停下了腳步，擔心地看著這個家庭。我也很擔心這個家庭和我的戀人們。

特別是我很擔心珂蕾布麗爾會留下來代替我們坐船。因為珂蕾布麗爾喜歡孩子。

我們計劃乘坐的船是第一班。上午有第二班船。我認為這不是甚麼大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我來代替你怎麼樣？」

我認為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選擇。母親對我的聲音感到驚訝。

「你要坐下一班船吧？我可以換一下順序。」

「對不起……可以嗎？」

男孩子的父親看著月瀾和珂蕾布麗爾，含蓄地說道。

「對不起。我會坐下一班船，但請幫我預訂今天的住宿。」

月瀾擔心地看著我，但也有點自豪地點了點頭。

「好的，沒問題。下午我們可以在那邊的城市悠閒地度過。」

珂蕾布麗爾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如果我沒有說話，珂蕾布麗爾可能已經自告奮勇了。

雖然三個人不能一起享受船上旅行，但我們可以在大河南岸的城市裡悠閒地度過下午。

「我們沒問題。我來代替你們。」

「對不起。謝謝你。」

男孩子的父親低頭致謝。

「沒關係。在我出生的地方，情義是為了別人而存在的。」

我這樣說著，向穿黑色西裝的店員招手。

「我想換一下順序。」

我給他看了我的船票。

「好的，我會負責安排的。」

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笑著回答。他可能從遠處看到了我們的情況。

「我很高興能和母親一起坐船。」

「嗯……謝謝你，哥哥。」

男孩子愉快地點了點頭，然後微笑著向我道謝。

陽光和清爽的風很舒服。我一個人佔據著候診室外面的長椅，心情愉快地躺著睡覺。

當我醒來時，周圍變得很吵。我站起來睜開眼睛。店員們在港口奔跑著。發生了甚麼事？

我看到了剛才穿黑色西裝的男子臉色蒼白地走進了候診室。他的表情不正常。

我也從長椅上站起來，打開了候診室的門。裡面有很多人，大概有一百多人，每個人都在喊叫著甚麼。

「請大家冷靜聽我說。我們剛才接到了第一班船再次出現並被捲入龍的行動中，沈沒的報告……」

我一瞬間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我知道這種感覺。

剛認識月瀾的時候，她被冒險者襲擊了。我曾經稱這種感情為絕望。

短暫的寂靜之後，候車室里充滿了人們的怒吼聲。詢問乘客是否安全，責任該如何承擔等等。

「大家……冷靜……下來……」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拼命地喊叫著，但是被怒吼聲淹沒，幾乎聽不到。很吵人。

在他旁邊，身穿看過的鎧甲的男子也朝這邊喊叫著。他的表情非常絕望。

我靜靜地望著窗外的大河。只有蔚藍的水平線在延伸。當時我們無法奔向那個地方。

信息不足。我想知道月瀾和珂蕾布麗爾是否安全。但周圍太吵了，甚麼都聽不到。啊，真吵人，真吵人……

我打開物品窗口，左手拿出了霰彈槍。梅爾克爾，模型303，和珂蕾布麗爾一起買的。

我折疊了原來的上下兩管式槍支，將實彈裝入下方槍管的膛室。對著窗戶，舉起槍並扣動扳機。

隨著巨響，窗戶玻璃裂開，碎片掉落。窗戶上出現了一個大洞。

我射出的子彈不是散彈，而是被稱為六粒彈或九粒彈的後裝彈。這次是九粒。無關緊要的選擇。

候車室里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我。驚恐的目光。沒有任何聲音。

「……聽我說。太吵了，甚麼都聽不到」

我嘶啞地說出了話。聲音沙啞。

「我會讓支配人說明情況……」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是這家店的支配人。他朝這邊點頭，繼續說道。

「附近居民的漁船報告了情況。在渡船帆船附近的大河上，出現了大浪，一瞬間看到了龍的身體的一部分……」

候車室里傳來了無聲的喧嘩聲。

「然後帆船非常大幅度地搖晃，接著船首朝上沈入了波中。確認到水線以下有一個大洞……」

支配人臉色蒼白，說完最後一句話。沒有人說話。

「……那個情報可靠嗎？」

我一邊放下雙手持的槍，一邊問道。

「目擊情報來自多艘漁船。」

支配人帶著沈重的表情回答。

「乘客……他們呢？」

「不明。漁船確認到龍後，立刻撤離了。在接近龍的水域，要求漁船做出更多行動是不公平的……」

我咬緊了牙關。

「那麼，現在開始救援嗎……」

「這個問題，請等待沿岸警備隊的回答。」

身穿鎧甲的男子代替支配人大聲回答。啊，那件鎧甲看起來像是國境警備隊的裝備。

「我們的《工業之國》沿岸警備隊認為此次龍的行動是國家的重大危機，決定全面封鎖這片水域。在緊急情況下，軍隊將會展開討伐龍的行動。」

「……這就意味著現在不會派出救援船？」

我的聲音引起了某人像是悲鳴一樣的尖叫。沿岸警備隊員們保持沈默。

我用左眼不經意地盯著那個年輕的男子。他還很年輕。我沒有直視他，只是隨意地看著他。

「一定要這樣嗎？」

「……這是軍方的決定。」

沿岸警備隊員辛苦地回答。

沿岸警備隊員白著臉看著我。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知道了……謝謝。」

我這麼說著，一邊把槍放在左手，打開了候車室的門。我回頭看了一眼，大家都在看著我。

我輕輕地關上門，從裡面再次聽到了憤怒的聲音。

有幾個選擇。假設月瀾和珂蕾布麗爾還活著，是在這個城鎮等待，還是想辦法渡過大河。

不需要考慮兩個人死亡的可能性。

生活就是一系列的選擇，我總是盡力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即使有時候後悔了，也絕不會怪罪他人。

但是，今天我後悔了。我知道那個家庭沒有罪過。他們也是受害者。

我想起了在甲板上向月瀾和珂蕾布麗爾揮手的時刻。他們的笑容。那時我認為幾個小時後我就能再次見到他們。

「請等一下，槍士先生」

我回頭看了看城鎮。一位年輕的沿海警備隊員在追趕我。

「呼……呼……」

他喘著氣。看來他跑了很長時間。

「甚麼事？」

我微笑著問。我沒有甚麼事。

「在這個城鎮的東邊，有一個沿海警備隊基地所在的城鎮。從那裡出發，或者乘坐沿海警備隊的船渡過大河，也許是可以的」

「……真的嗎？」

這是出乎意料的話。

「是的。至於乘船票，您的同伴是一位精靈術士。只要有時間借助水之精靈的力量，就有可能安全到達」

我也期待著這一點。珂蕾布麗爾是一位黑暗精靈術士。我不認為兩個人會淹死。

「還有，龍人的存在。即使在水上遭遇龍，如果有龍人在場，也許……」

月瀾擁有【龍語】技能。也許不會被龍攻擊。所以不需要考慮兩個人死亡的可能性。

「從這個城鎮往東走？」

「是的。從這個城鎮往東的道路會進入內陸。經過一個村莊後，到達一個中等規模的城鎮。從那裡向南直行

的道路是沿海警備隊基地所在的城鎮」

我點了點頭。

「也許，乘客們會漂流到這個城鎮……」

「是的。如果那樣的話，沿海警備隊將負責保護他們。我們會盡可能與槍士先生聯繫」

「在沿海警備隊基地，只要提到我的名字，基地的隊員們就會協助您」

我由衷地感謝沿海警備隊的年輕隊員。雖然他也只有二十多歲。

「……那麼，我走了。真的非常感謝你」

「好的。請小心」

「隊員們也是。在打龍的行動中，請小心」

我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聽完隊員的名字，告別後，我朝城鎮東側的城門走去。我加快了步伐。

「槍士先生」

我聽到了沿海警備隊員的聲音。我覺得很奇怪，回頭看了一眼。

「槍士先生。在港口的候車室里，我認為槍士先生會射擊我」

隊員在遠處喊叫。我微笑了一下。

「我不會開槍的」

「不，槍士先生的眼神非常可怕。我一動也不敢動」

我再次苦笑。當我開槍時，確實會看著瞄准點。但是，我不會輕易地開槍打人。我不喜歡殺人。

「那麼，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友好？」

「我們從國境警備隊那裡收到了有關槍士先生的信件。我們的國家隨時歡迎優秀的年輕人」

那是一個耳熟能詳的詞語。國境警備隊和沿海警備隊的盔甲非常相似。也許這都要歸功於那位國境警備隊長。

「再見了，槍士先生。祝福你的戀人平安。」

「……再見了，隊員們。」

向沿海警備隊員揮手後，我終於朝東方出發了。心裡感覺有些溫暖了。

「嗯。人情世故啊。那個國境警備隊長真是個好人呢。」

「……嗯，是啊。他真是個帥氣的人。」

我點了點頭。從各個方面來看，那位國境警備隊長都是個了不起的人。謝謝你，國境警備隊長。

當然，我對那次審問的事情保持了沈默。我不能說出來。我怎麼會告訴別人我用肉棒調查了月瀾和珂蕾布麗爾呢。

「但是，你真是太卑鄙了。」

這個孩子在說甚麼呢？

「竟然有兩個戀人。你真是不誠實，最卑鄙的男人。」

蕾切爾盯著我看。我覺得她多管閒事。

「一般來說，我知道這種事情應該怎麼做。但是，這不是我們的問題嗎？」

「不行。你得和其中一個分手。這樣很可憐啊。」

蕾切爾說了她想說的話。

「不行。我愛他們兩個。我不會分手的。」

「唔……」

這次輪到蕾切爾發出了咕噥聲。看來她不太高興。

「而且，你還要多鍛鍊肌肉。這樣你才能保護你所愛的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拍打我的胳膊。

「沒關係的。……蕾切爾喜歡肌肉男嗎？」

「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我是個美少女，如果我喜歡的男人不能保護我，那我會很失望的。我想被愛著，這樣我才能感到幸福。」

我只告訴蕾切爾關於槍的事情。雖然我們的交往時間很短，但是如果她知道了太多的事情，那就麻煩了。

「你這雙手怎麼這麼細啊。像女孩子一樣。」

「……這不是我的錯。」

我感到厭煩了。現在連我的手都成了問題。我的手背很細，有點像女孩子的手，但這是天生的。手指長也沒甚麼關係。

「嘿，這是甚麼？……啊？上面有甚麼東西。」

蕾切爾把我的耳機拿走了。智能手機粘在了上面，被蕾切爾拿在手裡。這真是出乎意料。

「這是甚麼？」

「……這是商業機密。還給我。」

我隨便說了一句，伸手要求蕾切爾把手機還給我。我怎麼會想到這種事情呢。

「哇，有甚麼東西出來了。」

蕾切爾正在努力地玩弄著證明我是從另一個世界召喚來的重要證據。她弄出了甚麼東西。

「這是你的女朋友嗎？哈哈……，好醜啊。」

屏幕上顯示著握著啤酒杯看起來很幸福的凱子。凱子並不是很漂亮。

「不是啦。那不是我的女朋友。還給我。」

「啊？……嘿，你看看這個。」

蕾切爾看著街道後面的東西。這次又是甚麼呢。

「馬車來了。嘿，讓我們搭一下吧。餵～……」

蕾切爾向遠處的馬車揮手。她是個熱鬧的女孩子。

「大叔，謝謝你。到了城裡我會報答你的，這個人就是報答的對象」

我已經感到有些煩了。

「是嗎。我是在運送玉米回來的。或許可以作為臨時收入吧」

「嗯。我會給你適當的報酬的」

我在馬車的貨箱里搖晃著，對大叔說道。確實需要給予報酬。我也會讓蕾切爾付錢的。

「小可愛，抓緊哥哥的手啊。我們要爬上山坡了」

「好的，大叔。確實是一段不小的上坡路」

「沒事，承受的只有馬而已。等下給它餵足草就沒問題了」

大叔和蕾切爾正在悠閒地聊天。

「……嘿。你好像變得開朗了呢」

蕾切爾說的沒錯。不知道為甚麼，我感覺好多了。

「……腳還好嗎？不疼吧？」

「嗯～沒事。你走得很慢嘛」

蕾切爾開心地笑了。

「哇，好漂亮啊」

「嗯，真的很漂亮」

從山頂可以俯瞰整個玉米田。這個世界真是美麗啊。

馬車沿著通往玉米田中心的筆直道路飛馳而下。前方可以看到下一個城鎮。

設計這條路的人真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