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與博士和人造人共處一室（中）
當我醒來時，月瀾可愛的臉龐就在我上方。她那長長的黑髮在風中飄蕩。
月瀾微笑著，用平靜的表情俯視著我的臉。我想著這是哪裡，現在是幾點鐘。
「……我愛你，月瀾。你今天早上真可愛」
我還有些迷糊地喊著。月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臉頰染上了紅暈。
「……我也愛你」
月瀾一邊撫摸著我的頭髮，一邊說道。她明確地說出了「我愛你」。我明白了。看來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你今天怎麼了？一大早就不打招呼」
月瀾的眼睛微微眯起，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喜悅。月瀾真的很可愛。
我們交換了早上的問候。
「……我做了一個關於和月瀾相遇的夢」
月瀾一臉困惑，又好像有些害羞，顯得有些神秘。
「……我們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吧？」
月瀾的長指輕輕觸碰著我的臉頰。
「……讓我們一起幸福吧」
月瀾用溫柔的目光凝視著我。
「……我會讓你幸福的，月瀾」
我深深地愛著月瀾。
然後，我又開始尋找我所愛的人。如果這不是夢的話，克萊布里爾也應該在我身邊。
克萊布里爾裹著床單，赤裸著身體，安靜地躺在我的身旁，沈沈地睡著。昨天是黑暗神的日子，我們一整天都在相愛。
「……早上好，克萊布里爾」
啊，克萊布里爾。好像好久沒見了呢。還是那麼可愛。
克萊布里爾有點懶散。
也就是說，她不太喜歡早起。
因為她是黑暗精靈。
晚上很強，但早起可不是她的強項。
晨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棕色的肌膚在白色床單上顯得更加美麗。
我又試著呼喚了一次。不知道為甚麼，我感覺克萊布里爾已經醒了。
「我解開【暗之女神的詛咒】後，就和月瀾一起生活。克萊布里爾也一起住吧」
在回到槍匠工房的路上，我和月瀾做出了這個約定。但是，我還沒有告訴克萊布里爾。
「……真的嗎？」
克萊布里爾的長睫毛緩緩地張開了。
「……我也可以和你們在一起嗎？」
克萊布里爾的眼睛濕潤了。她擔心我，因為她知道我和月瀾的約定，但她自己沒有被邀請。如果我早點告訴她就好了。
「我也希望克萊布里爾能和我們一起生活……對不起，告訴你晚了」
「……沒關係。……非常開心」
克萊布里爾裹著被子坐起來，開心地笑了。她用握著被子的手揉了揉眼睛。克萊布里爾一邊哭一邊笑。
「對不起，克萊布里爾」
我忍不住坐起身來，緊緊地抱住了克萊布里爾。克萊布里爾的身體柔軟而且有著甜美的香氣。
「……你真傻。既然你讓我這麼高興了，就不用道歉了」
克萊布里爾也把手臂搭在我的脖子上，然後抬起頭。她眯起眼睛，溫柔地看著我。那是非常溫柔的表情。
在旁邊，月瀾總是用同樣的表情看著我。月瀾微笑著。
「……我非常愛你」
「我也非常愛你，克萊布里爾」
我和克萊布里爾相互凝視著，然後互相低語著愛的話語。
「……希望咒語早日解除」
我們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除【暗黑女神的詛咒】。
和月瀾、克萊布里爾一起生活，想要讓所愛的人們感到快樂。
從漫長的夢中醒來，我們的旅程又開始了。
在光之神的日落時分，我們到達了下一個宿營地。
路邊矗立著石頭建築，形成了一個小鎮。
大約有20棟建築物。
全部都是為旅行者準備的旅館和商店。
在這個世界上，被稱為中原三國的是《商業之國》、《工業之國》和《戰爭之國》。因為它們曾經是古代文明的中心。
其中，《工業之國》被認為是古代文明的發源地。
它位於大陸的中心，也許是由於國民性格的原因，擁有卓越的技術力量。
現在，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因此，通往《工業之國》首都的這條大道總是擠滿了旅行者。宿營地也很多，分布在城市和城市之間。
這個宿營地的規模可能是平均水平。但是，人群異常擁擠。
「……看。人好多啊」
克萊布里爾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我一邊回答，一邊看著旁邊的克萊布里爾。
今天她穿著白色的迷你連衣裙，裙擺飄逸。
而且，她尖銳的耳朵上閃耀著紅寶石耳環。
這是我在治安不好的城市送給她的禮物。
「……發生了甚麼事呢」
說著，她碰了碰我的身體。
自從今天早上解除了詛咒，凱萊布麗爾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們約定了要一起生活吧。
她高興地摸著我的耳朵，看著我們配對的戒指微笑著。
「……啊，是啊」
月瀾也皺起了眉頭。她把長髮扎起來，耳邊的藍寶石耳環閃閃發光。是受到凱萊布麗爾的影響嗎？月瀾的心情也好像很好。
「去問問別人吧」
鎮子的街道上擠滿了旅行者。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呢？這是非常不自然的景象。
「……不好意思，請問發生了甚麼事件嗎？」
月瀾向站在街上的商人般的老爺爺喊話。老爺爺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小姐們是從港口城市打算坐船渡過大河嗎？」
「啊，是的」
往南走一點就會碰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河流。
它的源頭在「法之國」，然後穿過「商業之國」、「工業之國」、「戰爭之國」、「自由之國」，橫跨整個大陸，最終注入東海。
這個世界的人們只是簡單地稱之為「大河」。
「現在沒有船了。聽說港口城市附近的大河裡有龍在暴動。會把經過的船沈沒掉」
月瀾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我卻非常驚訝。這個世界上似乎有普通的龍。而且，它們似乎也會普通地暴動。
「這個鎮子的擁擠是從港口城市返回的旅行者。如你所見，所有的旅館都已經滿員了。今晚只能露宿街頭了」
商人般的老爺爺左右搖頭，嘆息著。
我皺著眉頭聽著。
雖然我可以在任何地方睡覺，月瀾和凱萊布麗爾也習慣了旅行，但我們也不是不想睡在床上。
「……嘿，凱萊布麗爾。這種事情很少見嗎？」
我輕聲問站在我旁邊的凱萊布麗爾。
「……我認為很少見。這是我第一次遇到」
凱萊布麗爾有點為難地回答道。
「……不好意思。謝謝你」
「不用了，小姐們也要小心。」
月瀾向大叔禮貌地道謝後，嘆了口氣，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好像是這樣啊。」
月瀾也有點失望的表情。
「……雖然不能住旅館，但至少可以吃飯吧。」
「說得對，月瀾。」
珂蕾布麗爾高興地點頭，他非常喜歡美味的食物。
「今天有好事，晚餐就去店裡吃吧。」
「好啊，就這麼定了。」
對珂蕾布麗爾來說，今晚的晚餐似乎有特別的意義。月瀾也笑了。
「去哪家店好呢……」
月瀾和珂蕾布麗爾並排走在街上，窺視著餐廳。我嘴裡叼著煙，跟在他們後面。並不是我被忽視了。他們都知道我對吃的事不太感興趣。
「嘿，你想吃甚麼？」
珂蕾布麗爾微笑著回頭看著我，也徵求了我的意見。看，他們是很在意我的。
「我無所謂啦。既然是外出用餐，就吃珂蕾布麗爾和月瀾想吃的吧。」
珂蕾布麗爾有點害羞地笑了。然後，月瀾和珂蕾布麗爾一起愉快地商量著。我抽完第二支煙時，月瀾開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店怎麼樣？」
我看著那棟建築物回答道。
「好啊……」
珂蕾布麗爾高興地喊了一聲，摟住了我的胳膊。他們選的是這個小小的、但在這個宿場鎮裡最好的旅館裡的餐廳。
進入餐廳，女服務員用明亮的聲音向我打招呼。她雖然看起來很天真，但身材豐滿，曲線玲瓏。
「請到這邊的桌子……」
店裡很擁擠，只有一張桌子空著。桌子是一個四人座的圓桌，月瀾和珂蕾布麗爾自然地坐在我的兩側。
「……點菜了」
點完菜後，月瀾友善地微笑著向女服務員鞠躬。女服務員也回禮後走向廚房。
「……這家店氛圍不錯啊」
月瀾說得沒錯。
店內裝修全部採用木質，讓人感到舒適。
這是一家家庭式的、比較大眾化的店鋪。
雖然是宿場鎮最好的旅館，但並不是特別豪華。
接著我喝了一口水。
柑橘類水果的清新香氣充滿了我的鼻腔。我覺得這是一家細心關注細節的好店。
珂蕾布麗爾好像有點在意旁邊的桌子。他默默地瞟了幾眼旁邊的情況。不知道怎麼回事。
真是驚訝啊。
旁邊的桌子坐著一個穿著整齊的紳士，後面還站著一個像管家一樣的人。
他穿著燕尾服，也就是所謂的管家服。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管家。
白皙的紳士大約五十多歲。
他一邊吃飯一邊沈著地看著周圍。
管家也差不多這個年紀，看起來很嚴肅，但臉上沒有表情，像戴著面具一樣。
在大眾化的餐廳里，主人吃飯時身後還有管家站著，這是有點異常的場景。
我和珂蕾布麗爾對視，他的長眼睛微微笑了。在這個世界里，管家也很少見吧。
月瀾好奇地歪著頭。紳士和管家的桌子在月瀾的背後。
「月瀾，那個……」
珂蕾布麗爾身子向前傾，靠近月瀾的耳朵。在我面前，從白色連衣裙中露出的咖啡色巨乳顫抖著。真是遺憾今天不是黑暗神的日子啊。
「……怎麼了？」
「……哦，很少見呢」
月瀾也看了一眼後面，微笑著覺得有點好笑。
「月瀾，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珂蕾布麗爾竟然特意向月瀾做了前置說明，真是不尋常啊。月瀾也有點不解。
「聽說大河裡有龍在搞事情……」
原來珂蕾布麗爾是為了顧及月瀾的感受。月瀾是龍族，龍族和龍之間有著密切的關係。月瀾好像也擁有【龍語】技能，應該能和龍交流吧。
「這和我沒關係。」
月瀾冷靜地回答道。聽到月瀾的聲音，珂蕾布麗爾好像也有點失望。
「龍搞事情的原因是甚麼呢？」
「……誰知道呢。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月瀾好像對在大河裡搞事情的龍完全沒有興趣。
「我是在城裡出生的。雖然我是龍族，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和龍親近。」
這話有點出乎意料。
「餐點稍等了。」
這時，女服務員端來了點菜。
「月瀾，你是不是出生在《戰爭之國》？」
「……你還記得啊。」
月瀾露出了有點高興的表情。在和月瀾交往初期，兩人曾經談論過彼此的事情。
「我出生的地方，以前是有一個小國的。那個國家被《戰爭之國》、《和平之國》和《自由之國》夾在中間，現在已經滅亡了。……如果那個國家還存在的話，我就是那個國家的公主了。」
「……月瀾，你是公主啊。」
這是個震撼人心的告白。月瀾好像是滅亡國家的王室後裔。
「父親告訴我的。……呵呵，別在意。那個國家已經滅亡了一百多年了。」
我當時是甚麼表情呢？月瀾微笑著，看起來有點好笑。
「而且，只有你是我的。出生甚麼的都不重要……對吧？」
月瀾握住了我的手，凝視著我。她可能在說我被召喚到異世界的事情。
「沒錯，月瀾。出生甚麼的都不重要。」
月瀾高興地點了點頭。
「呵呵，而且，還有另一個公主呢。」
然後，月瀾微笑著看著珂蕾布麗爾。由於月瀾和珂蕾布麗爾像姐妹一樣親密，所以她們肯定也在談論我不知道的事情。
「沒錯。……我也是公主。」
珂蕾布麗爾調皮地笑了笑。
「……珂蕾布麗爾是《魔法之國》的出生吧。」
我和珂蕾布麗爾也聊了很多。但是，這個世界的國家都是由人類統治的。《魔法之國》的王室也應該是人類。
「沒錯。」
珂蕾布麗爾的眼睛變得像野生動物一樣銳利。那是我最喜歡的、強勢而迷人的眼神。
「幾百年前，有一個被《魔法之國》吞併的黑暗精靈小國的出生。如果那個國家還存在的話，我也是那個國家的公主。」
果然如此。珂蕾布麗爾也是滅亡國家的王室。也許她真的是公主。黑暗精靈壽命很長。
我從來沒有問過珂蕾布麗爾的年齡。毫無疑問，我會比珂蕾布麗爾先死。我不喜歡珂蕾布麗爾擔心這件事。
「……沒錯，出生甚麼的都不重要。」
珂蕾布麗爾輕輕地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愛你。種族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我會一直愛你，無論何時何地。」
然後，她眯起眼睛看著我。沒錯。珂蕾布麗爾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了。也許我才是擔心壽命的那個人。
「……我也很愛珂蕾布麗爾。」
珂蕾布麗爾垂下眼簾，親了一下我的臉頰。
在擁擠的店裡，一個紳士的大聲喊叫響起。他舉起左手，啪地一聲響指，叫來了女服務員。
「小姐，再來一杯酒。」
紳士用右手晃動空著的酒杯，自己向女服務員點了酒。從廚房傳來女服務員明快的回答。管家站著看著，感覺有些不對勁。
女服務員從廚房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紅酒。這家店好像只能點酒杯。女服務員彎下腰，想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請……啊……」
女服務員突然發出甜美的聲音，把裝滿紅酒的酒杯潑灑在了紳士身上。
紳士的白襯衫染成了鮮紅色。
我看到了。
旁邊的管家用手指輕撫女服務員的屁股。
「……哎呀哎呀，這件上等襯衫染成了像月經一樣的顏色。小姐你真是太不好了。」
我們停下了吃飯的手。因為隔壁桌，所以無論如何都聽得到他們的對話。月經？大概是指生理期吧。這個老頭子真是沒救了。
「這都是小姐的錯。作為懲罰，你必須讓我抱你一晚上。」
這位白皙的紳士雖然看起來很有智慧，但實際上是個相當變態的人。甚至可以說是變態。
「真是的，你在說甚麼呢。都是你那個管家做了奇怪的事情。」
女服務員用托盤遮住屁股，生氣地噘著嘴。管家則扭過頭，裝作不知道。
「但是小姐，他的撫摸方式非常熟練吧？」
「你、你在說甚麼……」
紳士的話讓女服務員的臉微微泛紅。確實，女服務員發出了甜美的聲音。
「我的管家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小姐應該知道吧。看，他和普通男人的觸摸方式不同吧？」
「這個……」
女服務員有些局促不安。
「好了，小姐。讓我抱你一晚上吧。」
「怎麼回事……難道不是讓那個執事來抱我嗎……」
姐姐弱弱地回答道。
「呵呵呵呵。小姐，你雖然長得很可愛，但說出這種惡心的話來真是太可怕了。我和執事可都是男人哦。來吧，小姐。到我的房間里來吧。我會更加舒服地撫摸你的。」
女侍應生沈默著。看起來她的內心被紳士的誘惑所動搖。
「來吧，小姐……」
紳士的手悄悄地伸向女侍應生豐滿的胸口。這時女侍應生好像恢復了理智。
「果然還是不行啊……」
「啊，小姐……」
女侍應生臉紅著跑向廚房。紳士伸出手，悲傷地望著女侍應生離去的方向。
「博士，你太貪心了。」
執事說道。他稱呼紳士為博士。
「你在說甚麼呢。如果你再摸一下那個女孩子的豐滿屁股的話……」
「我只是輕輕地伸出了手。不能忍耐的博士不好啊。」
「啊……，我的小姐……」
紳士悲傷地看著女侍應生跑向廚房的方向。
「那麼，我們也來喝點酒吧。」
「好啊，月瀾。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嘛。」
珂蕾布麗爾邊摸著帶有紅寶石的耳環，邊有意味地看著我。珂蕾布麗爾真可愛啊。當然，我也同意了。
「……點一下菜單。」
「……好的。」
月瀾舉起手叫來女侍應生，女侍應生警惕地走過來。我們點了飲料。
「嘿，今晚這家酒店也挺熱鬧的嘛。」
珂蕾布麗爾問女侍應生。我們沒有確認過酒店的情況。
「嗯，因為經營者不同，所以不太清楚……，但是我想應該很熱鬧吧。」
「……這樣啊。真遺憾。」
珂蕾布麗爾有些無奈地笑了。出門旅行後，在屋頂下，睡在床上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很快我們點的飲料就來了。
「嘿，解開詛咒之後你們打算住在哪裡？」
珂蕾布麗爾看著我和月瀾的臉說。
「……沒有特別決定。只要你們同意的話，《工業之國》就可以了。我是槍匠的徒弟。我已經答應過那個城市的槍匠了，我會回去的。」
我一邊喝著透明的酒，一邊回答道。喉嚨像被灼燒一樣，熱氣從肚子里傳遍全身。
月瀾的表情有些複雜。月瀾在成為槍匠的徒弟時，曾經成為了槍匠的臨時女友。她喝了假的排卵誘導劑，還被射在了陰道里。
「但是月瀾，先在《自由之國》住一段時間怎麼樣？然後再去《工業之國》住。」
「……嗯，也許吧，珂蕾布麗爾。」
珂蕾布麗爾和月瀾看著我的臉交談著。
「……你看，《自由之國》很自由吧。……那個，三個人一起，甚麼的。」
月瀾含糊其辭地說著。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月瀾和珂蕾布麗爾想說甚麼。煙草村的村長說，《自由之國》可以結婚多次。
「是啊。我們可以在《自由之國》一起生活，然後再去槍匠之城。」
我說完後，月瀾的臉紅了。
「太好了！」
他的聲音溫柔而天真。珂蕾布麗爾把手臂搭在我的脖子上，像靠近我的臉頰一樣緊緊地擁抱著我。他比平時更加積極。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突然從旁邊的桌子傳來博士的聲音。難道他在跟我們說話嗎？
我看向旁邊的桌子，博士正認真地盯著我看。沒錯，他是在跟我們說話。
「你剛才說的槍匠是指從《魔法之國》逃亡而來的槍手嗎？」
「……是的」
我微笑著回答。有點警惕。
「哎呀哎呀，真是失禮。聽到隔壁桌子上有關於一個熟悉男人的話題，不由自主地開口了」
看來這個博士是認識槍匠的。也許是變態朋友吧。物以類聚嘛。
「你是槍匠的朋友嗎？」
珂蕾布麗爾一邊抱著我，一邊問博士。
「小姐，我和槍匠是無二的好友，也是競爭對手。我們有時會互相競爭，有時會互相合作。在那個男人逃離《魔法之國》之前，我們一直在一起」
「……哦」
珂蕾布麗爾坦率地表示出了理解。但我還是有點疑惑。博士和槍匠競爭甚麼，合作甚麼呢？
「……你是槍匠的朋友嗎？」
約埃拉好像有點警惕地看著博士。因為她被槍匠侵犯過，所以比珂蕾布麗爾更瞭解槍匠的變態行為。
「……你是他的弟子吧」
博士有點懷疑地看著我。
「據我所知，你是那個男人第一個收的弟子」
看來博士對我有所懷疑。
「……沒錯。我是槍匠的弟子。只是因為一些原因，現在正在旅行中，前往《自由之國》。旅行結束後，我打算回到槍匠那裡」
「啊，那個男人也老了呢。他竟然收了一個不是槍手的弟子……」
博士失望地搖了搖頭。
「……我也是槍手」
「除了《魔法之國》，沒有其他的槍手」
博士微笑著。
「……對不起，珂蕾布麗爾」
向珂蕾布麗爾道歉後，他離開了我的懷抱。
然後從臀部槍套里拿出左輪手槍。
拉開保險，搖動彈夾，把槍口指向上方，然後把彈藥一個一個地拿出來。
「那把槍是……」
「這把槍是我的，但是是槍匠整理過的」
我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桌子，把左輪手槍放在博士面前。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哦，這個花紋真漂亮。確實是那個男人做的吧」
博士拿起槍，看著槍匠做的握把，嘆了口氣。作為槍匠的朋友，他可能對槍有所瞭解。
「失禮了。你確實是那個男人的弟子」
博士好像相信了我。
博士舉起左手，大聲地響了一下手指。
「隔壁桌的所有人再來一杯同樣的飲料」
女服務員瞥了一眼博士，然後扭頭走開了。完全無視博士。
「……你去酒吧那邊，給大家倒杯飲料」
「……好的，博士」
博士臉紅了。有點害羞地向身後的執事請求。
「那麼，大家來喝一杯慶祝吧。」
雖然不太明白，但博士請客喝酒。
我也收起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毫不客氣地喝下執事端來的透明酒。
這是我喜歡的，只有酒精味道濃烈的酒。
「小姐們是年輕的槍手的戀人嗎？」
博士看著我們戴著相同的戒指，高興地喝著紅酒。
月瀾喝著琥珀色的烈酒。
珂蕾布麗爾喝著和博士一樣的紅酒。
「……銀發小姐，那個耳環非常適合你哦。」
珂蕾布麗爾高興地摸著紅寶石耳環。
「……是他送給我的。」
珂蕾布麗爾臉紅了，很少見。珂蕾布麗爾害羞了。
「……嘿，你們剛認識我們就請我們喝酒，為甚麼？」
「哈哈哈，銀發小姐。我和那個男人就像兄弟一樣。如果他是你的戀人和徒弟，那對我來說也不是外人。」
博士笑著回答了珂蕾布麗爾的問題。
「實際上，我和那個男人是穴兄弟。哈哈哈……」
珂蕾布麗爾沈默了。沒錯。從和女服務員的交流中也可以看出，博士是個變態。
「年輕的槍手。那個男人應該很好吧，但你覺得呢？那個男人過得還好嗎？」
博士望著我，帶著懷念和憂慮的表情。博士和槍匠真的是好朋友啊。
「不用擔心，博士。」
我也開始稱呼他為博士。
「槍匠很好。他沒有生活上的問題，一直在為夢想而努力。」
槍匠為了開發能讓任何人使用的運動槍而逃離了《魔法之國》。他現在還在那個地下室里專注於研究。博士聽到我的聲音，松了一口氣。
「……但是，那個男人很固執。他可能無法與周圍的人相處融洽。」
博士露出擔心的表情。博士好像非常喜歡槍匠。
「槍匠住在一個好城市。那裡很漂亮，居民也很友好。有些人把槍匠當做恩人。」
「哦，是嗎？」
我想起了槍匠城裡的老夫婦和溫泉旅館的女主人和小幫手。槍匠好像過得很好。這次，博士終於放心了。
「嘿，你聽到了嗎？」
博士轉過頭來，微笑著對執事說。
「是的，我聽到了。」
「那個男人好像很好。」
執事仍然像面具一樣沒有表情地回答。
「我知道。博士太喜歡那個人了。」
博士沈默了。這個執事有點奇怪。
「嘿，博士。你和執事之間的關係很奇怪。」
珂蕾布麗爾也稱呼博士為紳士。
「哈哈哈。小姐，這不僅僅是一個執事。」
博士高興地笑了。
「……這是人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