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花舟(下)
寧清夜睜開帶著幾分春意的雙眸,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子。時至此刻,腦海裡的想法,依舊是‘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沒臉沒皮的男人’。
在長安城,對她油嘴滑舌,莫名其妙的奪了她的初吻。
後來再次相會,又帶著她東奔西走,時不時的就佔佔小便宜。
等去了幽州回來,更是變本加厲,軟硬兼施幾乎把她吃乾淨了。
如今師父在外面,竟然還能對自己下手。
可就和無論發生甚麼事,她都不會離開師父一樣。
看著眼前的面容,她哪怕再古怪再惱火,心裡都沒有半點討厭或者疏遠,畢竟,她早就不知在甚麼時候喜歡上眼前人了,如果不是喜歡,怎麼會步步退讓妥協呢……
……
畫舫外大雨瓢潑,身著白色長裙的寧玉合,側耳貼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臉上顯出了幾分欣慰,只是聽著聽著,又蹙起了眉頭。
這個令兒,怎麼……怎麼直接就親上了?
難不成真準備在這裡圓房?
寧玉合溫潤臉頰上稍顯古怪,覺得站在門口聽房好像不對,可轉身準備走遠些,又發現站在湖中央的船上,根本無處可去,總不能冒著大雨游回去。
房間裡面是相公和徒弟,自己卻只能站在外面聽房,寧玉合忽然就明白鍾離楚楚那天晚上蹲在房頂上的感受了,還真有點難受……
寧玉合攥著裙角,在門口站了會兒,想找根笛子吹鳳求凰都找不到,進去吧又怕打擾了清夜和令兒,只能咬著下唇等待,臉兒從欣慰慢慢變成了不滿。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才傳出了寧清夜的呼喊:
「師父,進來吧。」
寧玉合回過神來,壓下臉色的紅暈,做出端莊嫻靜的模樣,輕輕推開房門。
抬眼看去,寧清夜端端正正的坐在榻上,臉兒微紅,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抵觸了。
寧玉合心裡暗暗松了口氣,反正都到這一步了,為了防止以後相處尷尬,她還是直接走到了跟前,在許不令懷裡坐著,拉起清夜的手:
「清夜,想通了?」
寧清夜瞄了眼,又稍稍偏開目光,輕聲道:
「師父,我……我以後和滿枝一起進門,你別逼我了,今天事發突然,太急了些,不可能就這麼拜堂成親。」
寧玉合點了點頭,笑容溫婉:「想通就好,那以後我們私底下就是姐妹了,許不令是我相公,也是你未婚夫,對吧?」
「……」
寧清夜也不知自己溫柔體貼的師父,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糾結許久,還是若有若無的‘嗯’了一聲。
寧玉合見此,又得寸進尺的勾住的許不令的脖子,當著清夜的面,一口啃了上去。
許不令被堵住嘴,手都不知道放誰身上,面對這麼主動的大白,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寧清夜眉頭一皺,想說甚麼又不好開口,聽著奇奇怪怪的響聲,不動聲色的坐遠了些,又站起身:
「師父,我先回去吧,你……你忙。」
寧玉合臉頰微紅,松開許不令,厚著臉皮,回過頭又把寧清夜拉到了跟前:
「清夜,今晚上就在這裡陪著我,你又不是沒親過他,有甚麼好躲的?」
?!
寧清夜少有的顯出焦急和局促,忍不住拉了拉寧玉合:
「師父,這都甚麼跟甚麼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再者,我和許不令,怎麼能婚前……,我做不來。」
寧玉合是鐵了心想把三人間的窗戶紙捅破,成了一張床上的螞蚱,後面相處自然就簡單了,此時自然不放棄,她柔聲勸道:
「令兒有分寸,你們又不是沒一起同床共枕的,他不會動你的,就一起歇一晚上,你走了我一個人無聊。」
無聊?
你這尾巴怪那天都快笑開花了……
寧清夜搖了搖頭,哪裡肯在旁邊旁觀,還是起身想走。只可惜還沒動彈,寧玉合就動手了,起身直接抱著清夜到在了榻上:
「清夜,你難不成連師父都不親近了?又不是外人,許不令不會亂來的,是吧令兒?」
許不令能說甚麼?
「天色太晚,別鬧了,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