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曹家之圍
江湖和朝廷從來涇渭分明,有些江湖人被抓嚴刑拷打,都寧死不和官府合作,連對手的情報都不透露。
說好聽點這叫江湖規矩和氣節,但形成這個規矩的原因,無非是江湖勢力多半不乾淨,走私、行凶、收保護費等等,光靠開武館押鏢掙的那點銀子根本做不大。
而江湖人謀生的手段,恰恰是朝廷嚴令禁止的,投靠官府告密就是斷江湖人財路,被報復殺全家太正常,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個規矩。
當然,朝廷也不全是正確的一方,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污吏不在少數,心懷天下的江湖人更多,不向貪官污吏妥協也沒錯。
許不令思索了下,開口道:「我也是朝廷的人,不能把和朝廷合作的人全就視為走狗。」
寧清夜搖了搖頭:「江湖人都有案底做不了官,能飛黃騰踏多半是背信棄義出賣親友立功,而且自己人殺自己人遠比朝廷的官吏下手狠毒,這不叫走狗叫甚麼?」
許不令想了想:「想投靠朝廷飛黃騰達,不一定非得出賣朋友,出賣色相也是可以的。」
「……」
寧清夜顯然沒心思在這時候讓許不令調戲,認真道:「江湖人投靠朝廷必然會背信棄義,就比如我,我殺過狼衛,若是知道此事的朋友投靠朝廷做了官,他抓我還是不抓我?抓我是背信棄義,不抓我是對朝廷不忠瀆職,裡外都不是人。所以江湖人的事兒從來都是自己解決,曹老前輩若是找官府做靠山,在江湖就是眾叛親離。」
這個解釋很到位,許不令點了點頭:「這麼說來,江湖也沒甚麼意思。」
寧清夜一向話不多,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細究,來到牌坊附近停下了腳步。
許不令還不想露面,站在一顆大樹後面,觀望著事情的發展。
數百人站在牌坊下,安靜的針落可聞,只有火把偶爾爆出的脆響聲。
約莫等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人群才分開了一條道路。
曹家的二當家曹渠易穿著員外袍子從莊子里走了出來,手中捧著一個劍匣,依舊和顏悅色帶著微笑,走到人群前面,對打鷹樓眾人道:
「各位久等了,家兄身體不適,不便見客。聽聞鄭掌門登門求一串劍穗,我曹家已經退了江湖,留著劍暴殄天物,這把家傳的湛盧劍,便交於各位,還望鄭掌門能為其尋一良主。」
此言一出,滿場嘈雜,連打鷹樓眾人都有些錯愕,彼此交頭接耳交,常侍劍更是目光火熱。
林雨凇直接急了,轉身就開始阻攔:「曹前輩萬萬不可,此劍豈能贈於一群江湖賊子……」
許不令對於眾人的反應並不奇怪,湛盧、承影、照膽等傳世名劍,整個天下間都沒幾把,他腰上這把照膽劍,是肅王和肅王妃尋遍天下花了不知多大力氣才求來的,四大劍學世家中也就曹陸兩家有,祝家的劍被朝廷收繳藏在了天子內庫,唐家則是求了百餘年都未曾得手,可見其有多貴重。
打鷹樓過來只是要一串劍穗,曹家直接把劍都給交出去,明顯客氣過頭了,連寧清夜都看不下去,輕聲道:
「此劍在曹家祠堂供了數百年,歷任家主都捨不得拿來當兵器用,豈能就這麼交出去?」
許不令拿起自己的劍看了看:「你想不想要?」
寧清夜一愣,蹙眉道:「寶劍遇良主才能不辱其赫赫威名,我哪裡當得起,給我我都不敢拿。」
許不令覺得也是,輕笑了下沒有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