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但最終,甚麼聲音也沒有發出。
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眼底的波瀾似乎被強行冰封了。
她用嘶啞得不像她自己的、卻努力維持平穩的語調,平靜地說道:「毒已解。收拾一下,走吧。」
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徬彿剛才布帷內那一個多時辰的淫靡前戲、研磨、插入、欺騙、強迫、高潮、內射……一切都未曾發生。
她甚至沒有提及土根最後的「失控」和違背命令的射精,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徹底的無視和冰冷的劃清界限。
是為了維持在我面前最後那點可憐的、搖搖欲墜的「長老」形象與尊嚴嗎?
是想用這種極致的「正常」來掩蓋那不堪到極點的「異常」?
還是說,在經歷了如此身心的雙重摧殘後,她已經心灰意冷,連憤怒和斥責都覺得多餘,只求盡快離開這個令她作嘔的地方和眼前這個令她作嘔的人?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喉嚨像被甚麼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走上前,動作機械地開始拆除隔音陣旗,收起那卷沾滿灰塵、此刻卻徬彿承載了無盡污穢的「隔靈布」。
每一個動作都無比緩慢,心中是一片冰封的麻木和死寂的寒冷。
土根也低著頭,像個真正犯了錯、惶恐不安的下屬,默默地退到一邊,垂手而立,不敢有任何多餘動作。
「走。」 雪薇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甚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不帶任何情緒。
她沒有回頭,率先邁步,朝著洞窟深處那條之前觀察過的、通往未知方向的狹窄甬道走去。
她的步伐比平時稍慢,似乎雙腿還有些虛軟,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腰背挺得筆直,徬彿要將剛才的軟弱和屈辱全部踏碎在腳下。
我立刻跟上,與她保持兩步左右的距離。土根遲疑了一瞬,也默默跟上,但他識趣地將距離拉得更遠,落後了將近七八步。
甬道幽深,光線愈發黯淡。
只有洞壁自身散髮的微弱藍光和偶爾鑲嵌的、早已靈氣稀薄的螢光石提供照明。
空氣潮濕,瀰漫著陳年水汽和岩石的味道,試圖掩蓋身後那片區域尚未散盡的淫靡氣息。
走了約莫百丈,前方的甬道變得更加狹窄,僅容兩人勉強並肩通過。
雪薇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但她卻忽然微微側過頭,用清晰卻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對我說道:「厲飛,你到我身邊來。」
不是命令,更不是請求,而是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