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這無疑是個積極的信號。
它似乎印證了我的判斷:隨著雪薇將更多的精力和信任投注在正事上,投注在「厲飛」這個得力助手身上,土根那些憑借扭曲關係和功法要挾所建立的影響力,正在被無形地削弱和邊緣化。
他今日的沈默與順從,或許便是認清了形勢?
不,不能掉以輕心。
心底一個冷靜的聲音提醒我。
土根此人,心思深沈,最擅隱忍偽裝。
茫蕩山脈中,他便是以一副卑微忠僕的面孔,一步步侵蝕,最終在藍色植株內做出那等苟且之事。
南疆洞府里,他更是在我(厲飛)眼皮底下,布下禁制,行那禽獸之舉。
他的「溫順」,從來都只是表象,是蟄伏,是在等待下一個合適的時機與藉口。
我深吸一口冰涼的夜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目前的局面,對我有利。
雪薇理智尚存,威嚴依舊,對土根保持著明顯的距離與警惕。
而我在她心中的分量,無論是作為得力的下屬,還是作為一個讓她感到「似曾相識」、願意多看一眼的晚輩,都在穩步增加。
潮音秘境,環境複雜,機遇與危險並存,這正是進一步鞏固信任、展現價值、同時限制土根作妖空間的絕佳舞台。
關鍵點在於,必須讓雪薇始終保持「凌長老」的狀態,讓她專注於宗門任務、秘境探索這些光明正大的事務,用成就感和對「厲飛」能力的依賴,去擠壓、覆蓋那《靈犀雙運法》可能帶來的陰霾影響。
同時,要盡可能避免給她和土根製造任何單獨相處、尤其是需要動用那邪門功法「療傷」或「修煉」的藉口。
我回到屋內,沒有打坐,而是和衣躺下,在腦海中一遍遍梳理著明日出發後的各種預案,直至窗外天際泛起魚肚白。
第二日,辰時初刻。
玄天宗山門前的「登仙廣場」上,已是人影匯聚。
此次前往潮音秘境的隊伍規模不小,入選的十二名金丹弟子皆已到齊,個個精神抖擻,氣息凝練,眼中既有興奮也有一絲緊張。
他們大多出身內門各峰,是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此外,還有兩位元嬰期的執事長老,負責外部策應與整體協調,他們氣息沈穩,站在一旁低聲交談。
雪薇到場時,廣場上微微一靜。
她今日的裝束,與昨日靜室中又略有不同。
一身月白色的緊身法袍,裁剪利落,袖口與褲腳都束著,外罩一件纖塵不染的素紗披風,披風邊緣以銀線繡著細密的冰蓮暗紋,行動間如水波流動。
烏黑的長髮高高束成一個簡潔利落的馬尾,以一根寒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臉上未施粉黛,肌膚如玉,眉眼清冷,周身自然散髮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然氣息,那是屬於化神修士的威嚴。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所有弟子立刻挺直脊背,收斂心神。那兩位元嬰執事也停下交談,上前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