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鏟除魔教,替天行道!」
「為枉死的同道報仇!」
「解放被奴役的蒼生!」
討伐之聲此起彼伏,無數的修士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魔教控制的區域。
失去了統一指揮和煉虛老祖坐鎮的魔教,雖然個體實力依舊不弱,但化神層面的高端戰力,其實遠不如正道聯盟聯合起來的多。
魔教教主自私自利,常年壓制、剝削教內其他高手,導致化神後期的高手數量明顯斷層,根本無法有效抵擋有備而來的聯軍。
戰爭爆發了!而且是一面倒的碾壓!
聯軍勢如破竹,不斷攻陷魔教的分壇、據點。
那些曾經依附於魔教的小勢力,此刻要麼望風而降,要麼被順勢剿滅。
一場場大戰在各處爆發,靈光沖天,喊殺震地。
每奪回一片被魔教控制的區域,都能看到被解放的凡人百姓痛哭流涕,叩謝仙師,訴說著魔教統治下的種種慘狀。
我、雪薇和土根,自然趁著這場大亂,悄然脫離了魔教總壇那片是非之地。
總壇內部早已打成了一鍋粥,誰還有心思來管我們這幾個「無關緊要」的內外門弟子。
我們很容易就找到了機會,回到了我們的宗門——天衍宗。
宗門高層對於我們的歸來自然十分欣喜。
我們三人前往魔教臥底,本就是極其危險的任務,如今魔教果然覆滅,雖然宗門高層也懷疑這其中是否與我們有關,畢竟我們去的時機和魔教教主出事的時間點太過巧合。
宗主和幾位長老特意召見了我們,言語間多有試探。
「高義,雪薇,此次魔教覆滅,你三人深入虎穴,功不可沒。只是……教主突然暴斃,內亂驟起,你等可知其中是否有何內情?」宗主撫須問道,目光如炬。
我和雪薇對視一眼,早已默契地統一了口徑。
我上前一步,恭敬且帶著幾分「後怕」回道:「回稟宗主,弟子等只是依計行事,潛伏其中,打探消息,並未接觸到核心機密。教主突然暴斃,教內眾說紛紜,有說是練功走火入魔,有說是舊傷復發,甚至還有說是遭了天譴,具體緣由,以弟子等人的身份,實在難以查明。能僥倖完成任務並全身而退,已是萬幸。」
雪薇也清冷地補充道:「弟子等雖未能探明教主死因,但確曾聽聞一些隱秘傳聞,似乎教主閉關前曾服用過某種來歷不明的‘大補之物’,或許與此有關,但皆是無從考證的流言。」
我們一口咬定只是僥倖,對核心秘密一無所知,將所有功勞推得乾乾淨淨。
宗門高層見我們言辭一致,神情不似作偽,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想想也是,以我們元嬰期的修為,想要算計死一個煉虛老祖,聽起來實在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哪有人會放著天大的功勞不領,反而拼命推脫的?
最終,宗門也只能將信將疑,但還是對我們冒險臥底的行為給予了高度肯定和豐厚的嘉獎,賞賜了大量的靈石、丹藥和功法。
而私下裡,我從一些特殊渠道得知,正道聯盟在清剿魔教殘餘勢力時,曾抓獲了幾名魔教教主的嫡系心腹,進行了嚴酷的審訊。
據其中一人熬刑不過透露,魔教教主原本至少還有近千年的壽元,身體一向強健,此次突然暴斃,極其詭異,教內核心層也無人知曉具體原因,成了一樁無頭公案。
這個秘密,或許將永遠埋藏在歷史的塵埃之中,唯有我、雪薇和土根三人,心中才明白那驚心動魄的真相。
我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份足以震動整個靈隱中州的潑天功勞,就讓它隨風散去吧,我們所求的,從來不是虛名,而是這片天地能重歸清明,那些枉死的生靈能得以安息。
魔教的覆滅並非一蹴而就,但其核心力量的崩潰卻如雪崩般迅速。
失去了煉虛老祖的鎮壓,內部又經歷了慘烈的權力傾軋,面對正道聯盟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這個橫行數千年的龐然大物,終於在一年之內,土崩瓦解。
其主要據點被逐一拔除,負隅頑抗的高層大多被斬殺或擒獲,只有少數殘黨餘孽猶如喪家之犬,遁入茫茫山林或遠走他域,再也難以掀起大的風浪。
雖然我知道,想要徹底根除其所有影響並非易事,那些陰暗的角落或許仍有魔教的種子在潛伏,但至少在明面上,這片廣袤大地的主流,已經由正道聯盟所掌控,籠罩已久的陰霾被驅散,久違的陽光似乎都變得更加明媚。
坊間酒肆,街頭巷尾,人們都在興奮地談論著這場巨變。
被魔教壓榨已久的各個宗門揚眉吐氣,開始瓜分原本屬於魔教的資源和地盤,雖然期間也難免有些小的摩擦和算計,但整體氛圍是振奮和充滿希望的。
那些曾經生活在魔教淫威之下,朝不保夕的凡人國度,更是如同獲得了新生,處處都在舉行慶典,感念仙師們的恩德。
我偶爾行走其間,聽著那些充滿感激的言語,看著那一張張洋溢著希望的笑臉,心中那份因長時間臥底和目睹雪薇與土根特殊「修煉」而積鬱的沈悶與壓抑,也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慰藉和輕鬆所取代。
這一切的艱難、隱忍、痛苦與掙扎,終究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