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說著,目光掃過雪薇身上縱橫交錯的鞭痕和那些曖昧的痕跡,語氣變得複雜,帶著一絲後怕和刻意的恭敬:「只是…這般作為,實在…實在太過委屈夫人,也太過褻瀆主人。若非為了主人能萬無一失渡過天劫,小的…小的萬萬不敢行此僭越之事。夫人,您…您受苦了。」他甚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只是那眼神深處,一抹難以掩飾的饜足與掌控欲,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湧動。
雪薇聞言,看著自己身上的狼狽,臉頰緋紅更甚,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羞恥,但很快被那寶爐圓滿的光華所掩蓋。
她掙扎著,用破碎的衣物勉強遮體,小心地將寶爐捧在掌心,低聲道:「罷了…若能助相公渡劫,些許…些許皮肉之苦與羞恥…算不得甚麼。只是這法門…實在…實在難以啓齒。但願…但願相公永不知曉詳情。」
她的話語帶著顫音,那份隱忍與「犧牲」,竟顯得無比真實。
我那縷懸於窗外的神識,此刻如同被冰水澆透,滿腔的滔天怒火與屈辱感,竟一時僵住,隨即被一種荒謬了極點、啼笑皆非的錯愕所取代。
他們那般放浪形骸,鞭打辱罵,行盡夫妻間最私密最褻瀆之事……竟真的……竟真的只是為了蘊養這尊寶爐?
而且效果還如此匪夷所思,超越了玉簡記載的極限?
土根那看似懊悔實則暗藏得意的話語,雪薇那羞慚卻又堅忍的神情,還有那尊散髮著圓滿光華、嗡鳴不已的寶爐……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荒誕卻又無法反駁的畫面。
他們……竟是一片「良苦用心」?
雖然這「用心」的方式讓我胸口依舊堵得發慌,那股被背叛、被羞辱的刺痛感仍隱隱作祟,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但至少……至少他們並非我想象的那般齷齪不堪。
一切竟是為了我?
為了我能安然渡過元嬰天劫?
得知這令人哭笑不得的「真相」,我原本緊繃欲裂的心神驟然一松,隨即湧上的是深深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狀的複雜情緒。
是釋然?
是無奈?
是依舊無法完全消弭的芥蒂?
我說不清。
我只覺得無比荒謬,徬彿置身於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