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於是,從第10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第13天晚上,我們三人都在這株超大的、內部空間頗為寬敞的藍色植株內度過。
我主動選擇了靠近入口的位置打坐休息,他們兩人則待在更裡面的空間。
我再次明確重申了禁止「親密修煉」的命令。
這三個夜晚,植株內部異常安靜。
只有三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土根的呼吸聲時常顯得粗重而躁動,以及崖底偶爾傳來的風聲。
但我那敏銳的精神力卻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種躁動不安的、壓抑的慾望如同暗流,在空氣中默默湧動。
土根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的細微聲響;雪薇則要好很多,在我的要求下,她並沒有太多的不適,大多數也都是比較靠近我修煉的。
土根一開始顯然有點不適應,但是在我的威嚴下,他並沒有甚麼出格的舉動。
他看雪薇的眼神有時候不加掩飾,充滿了赤裸裸的渴望和佔有欲,但是最終他還是都忍住了。
有時夜裡他會突然坐起身,然後目光會偷偷的黏在雪薇熟睡(或許同樣未曾真正入睡)的側臉和曲線上,呼吸粗重得如同風箱。
他甚至會故意在鋪位上翻身,手臂或腿腳「不小心」地、重重地碰到雪薇的身體。
雪薇有時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立刻縮開,有時則會停頓那麼一瞬間,身體微微僵硬,然後再默默地、不動聲色地移開。
而我,則像一尊沒有感情的冰冷石像,盤膝坐在靠近入口的地方,用精神力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無聲的試探與掙扎。
我知道我的禁令讓他們難受,但不知為何,看著他這副抓心撓肝、欲求不滿的難受樣子,我心中竟然會產生一種扭曲而陰暗的快意,徬彿這樣,就能稍稍輓回一點我那被他們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的、可憐的尊嚴。
這株巨大的、救命的藍色植株,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庇護所,卻也成了一個無聲的、暗流洶湧的角力場。
慾望與克制,衝動與壓抑,嫉妒與憤怒,在這裡暗暗交織、碰撞。
前方的路還漫長未知,茫蕩山脈最深的秘密還隱藏在一片迷霧之後,而我們三人之間這詭異而危險的關係,似乎也變得比這山脈本身更加複雜、更加難以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