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但這微不足道的好處,看在我眼裡,卻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狠狠地扎著我的心。
那一夜,我們幾乎耗盡了身上攜帶的大部分桑靈果,才無比艱難地撐到了天色微明,紅霧褪去。
每個人都疲憊到了極點,臉色蒼白如紙,眼眶深陷,徬彿大病初愈。
第二天、第三天,我們依舊在重復著這樣令人絕望的循環。
白天,拼命趕路,瞪大了眼睛搜尋任何可能結有桑靈果的植物和藍色植株的蹤跡,不敢有絲毫懈怠。
晚上,則往往找不到庇護所,只能再次苦苦支撐,眼睜睜地看著辛苦得來的、能救命的桑靈果一枚接一枚地減少、耗盡。
隊伍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大多數時候,每個人都沈默著,節省著每一分體力,連交談的慾望都沒有了。
土根開始表現得越來越焦躁不安。
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時常顯得心神不寧。
他時不時地會偷偷地、用那種毫不掩飾的、充滿赤裸慾望的目光瞟向雪薇,眼神火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偶爾在短暫休息時,他會故意湊近雪薇,沒話找話地說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或者殷勤地遞水給她,手指總是「不經意」地、刻意地擦過她的手背、手臂,甚至腰肢。
雪薇有時會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眼神複雜地飛快瞥我一眼;有時則似乎默許了這種觸碰,只是微微側過身,臉頰微紅,並不出聲斥責。
我知道,可能是功力提升對生存的渴望,也可能是對彼此的渴望,尤其是經過之前那般深入徹底、酣暢淋灕的「修煉」後,這種源自本能的渴望恐怕更加強烈,幾乎難以抑制。
土根這副抓耳撓腮、坐立難安的難受樣子,既是生理上的飢渴難耐,也是心理上的——他已經徹底食髓知味了。
而我,則始終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我明確地、反復地禁止了他們再進行那種所謂的「修煉」,一方面是我實在不願再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欣賞」那令人作嘔的活春宮,那是對我自己最大的折磨;另一方面,我也存著一絲極其可笑而可憐的念頭,想證明給我們自己看,或許並不是真的離不開那種方式?
或許靠我們自己也行?
或許是我陰沈冷漠的態度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或許是連續幾天亡命般的趕路確實消耗了他們大部分的精力,這三個晚上,當我們不得不露宿野外,依靠內力硬抗紅霧時,他們確實沒有做出任何越軌的、深入的舉動。
至少,在我的精神力嚴密監控下,沒有。
到了第10天晚上,我們面臨的形勢已經嚴峻到了極點。
翻遍所有的行囊,身上攜帶的桑靈果已經快要消耗殆盡,只剩下了最後孤零零的兩枚。
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每個人的心臟。
如果再找不到藍色植株,下一個紅霧之夜,我們三人很可能就會因為內力徹底耗盡,而被這無窮無盡的紅霧吞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就在這天傍晚,夕陽的余暉再次將天空渲染得一片淒艷時,運氣終於眷顧了我們。
在一片陡峭的、徬彿被巨斧噼開的山崖之下,我們驚喜若狂地發現了不止一株,而是一小片藍色的植株!
它們如同神秘的藍色寶石,散落在崖底背風處,每一株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都要粗壯、高大,通體閃爍著瑩潤而充滿生命力的藍色光澤,顯得格外神奇。
其中最大的一株,更是鶴立雞群,它的主幹異常寬闊雄偉,我僅僅用精神力粗略探知了一下,就震驚地發現,其內部空間竟然足夠容納我們三人 comfortably(舒適地),甚至還有不小的餘裕!
旁邊還有幾株明顯稍小一些的,但看上去也足以容納一兩人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