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股被雲夢澤掌門威脅而產生的無形壓力,混合著昨夜精神力感知到的畫面帶來的衝擊,如同一塊沈重的巨石壓在我的胸口,幾乎讓我喘不過氣。
雪薇清冷的眉眼間雖帶著對我的柔情,但那抹不易察覺卻被我精神力捕捉到的、對即將開始的「深度修煉」的微妙期待,像一根細針扎在我的心上。
土根低頭哈腰的姿態下,是對能觸碰那具絕美身體的隱秘興奮。
我不能再讓這種局面持續下去了!
這不僅關乎我作為丈夫的尊嚴,更因為這所謂的「修煉」已經偏離了初衷,變成了難以控制的欲念漩渦。
雲夢澤的威脅還未解除,我決不能讓楚家莊從內部先亂掉,再雪薇和土根要各自離去時。
「等等!」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堅決,在靜室門前響起。
他們同時停步,回頭望向我。雪薇眼中帶著疑惑:「夫君?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盡可能自然的微笑,試圖衝散瀰漫在三人之間那無形的尷尬與曖昧張力。
「沒甚麼,只是覺得……這些日子你們太過勞累了。深度修煉固然精進神速,但……嗯……過於頻繁也許會產生些微排斥?況且長久關在室內,精神難免緊繃。雲夢澤之危迫在眉睫,我們需要更全面的提升,而不僅僅是內力的堆積。」我斟酌著詞句,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是關心而非指責。
雪薇黛眉微蹙,似在思索我話中的含義,但最終她點了點頭:「夫君說的是,這些天……確實有些心緒難寧。」她眼波流轉,避開了我探究的目光。
土根一如既往地應聲:「主人英明!全憑主人和夫人吩咐。」
我心中稍定,趁熱打鐵,拋出了轉移注意力的計劃。
「我記得黑霧山脈里,奇珍異獸不少,更有助於實戰磨練。而且……嗯,我恰好知道一個地方,生長著一種‘凝神草’,對穩固心念、清心拂欲頗有奇效。不如我們一行三人,去山中歷練一番?一來實戰磨礪心性,二來尋找草藥,也算為日後的大戰多一份準備。雪薇,土根,你們聯手已有絕頂中品戰力,護得我等周全應無問題。」我說出了「清心拂欲」四個字時,刻意加重了些語氣,目光落在雪薇臉上。
雪薇清冷的容顏上似乎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黑霧山脈?夫君所言極是。實戰磨練和尋找靈草確是正途。我同意。」她似乎也察覺到了那種「深度修煉」帶來的危險沈溺,我的提議正中下懷。
土根自然是唯命是從。
決定既下,莊務交由晚晴打理。
兩日後,我們三人便策馬離開了楚家莊,向著籠罩在不遠處天際、徬彿亙古不散的巨大黑色雲幕的黑霧山脈進發。
越是靠近,那股帶著腐朽植物和濕冷氣息的味道便越濃,參天巨木的枝椏如同扭曲的鬼手,將本就稀薄的天光幾乎完全遮蔽,林間瀰漫著濃得化不開、能阻滯精神探查的黑霧。
各種聞所未聞的獸吼禽鳴從密林深處傳來,帶著血腥與暴戾的氣息。
我清晰地感覺到,許多蟄伏的氣息都非常強大,遠超莊外尋常山林。
若非雪薇和土根實力暴漲至絕頂中品,我真的不會冒險帶他們進入此地。
剛進入邊緣地帶不久,我們就為行進路線產生了第一次輕微的爭執。
我手持一張父親留下的、標記著一些危險區域和相對安全路徑的古舊地圖,指著一條需要繞點遠路但被標記為「相對安全,避開‘鐵線鰐潭’」的小徑。
「走這條吧,雖遠些,但安全。地圖記載,前方三里處有一深潭,是‘鐵線鰐’的巢穴,那些畜生體型巨大,鱗甲堅逾鋼鐵,速度極快,在水邊成群結隊,頗為麻煩。」我解釋道。
地圖的紙張泛黃,上面的墨跡也有些模糊。
雪薇卻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被黑霧籠罩、看似平靜的寬闊河谷:「夫君,你說的那條路要繞行十幾里,耗時太久。這河谷雖寬,但水流平緩,視線也開闊些。鐵線鰐?我自有手段威懾它們。我的寒氣足以震懾普通凶獸,土根的陽剛氣息也能驅散一些陰穢之物。以我們現在之力,何必畏首畏尾?」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那是實力暴漲後自然帶來的自信。
我能感覺到她體內的玄冰真氣流轉不息,遠比以前更加精純磅礡。
土根則站在她側後方一步之遙,一雙眼睛忠誠地看著雪薇的側影,那神情,徬彿雪薇才是他唯一需要聽從的主人。
他粗壯的身軀隱隱散髮著一股灼熱剛猛的氣息,與他醜陋的面容形成巨大反差。
「夫人說的對,主人。」土根附和道,聲音嘶啞卻帶著力量,「那勞什子鰐魚算甚麼東西,敢冒頭,土根一巴掌拍死它燉湯給主人和夫人補身子!」他揮舞了一下蒲扇般的大手。
一股微妙的酸澀感湧上心頭。
雪薇堅持她的判斷是對的,憑借實力,她也的確有資格質疑我的「謹慎」。
但土根那毫不猶豫、近乎諂媚的附和,以及雪薇對他支持的默認,讓我感覺自己在二人組合面前似乎成了決策中不那麼必要的一環。
我壓下心頭的煩悶,看著雪薇那雙在昏暗光線下更顯清亮的眸子,那裡面雖然映著我的影子,但似乎多了一層我不願深究的變化。
最終,身為夫君的尊嚴和對她實力的信任讓我點頭了:「好吧,聽你的。雪薇,小心為上。」她愛我,這點我依然確信,所以還是屈從了她的想法。
「夫君放心。」雪薇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似是對我屈從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