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或許,我可以試試?
能讓一個演員快速成長的地方,除了魚龍混雜的劇組,大概就是這裡了。
舞台表演對演員的要求極高,一個好的舞台劇演員都要在劇場摸爬滾打多年,有時一場表演下來,台詞量之多,到了不敢相信的地步。
光背台詞也是遠遠不夠的,觀眾近在咫尺,表演只有一次,沒有NG,沒有重來,全都是一瞬間的爆發力。
就像一位老藝術家說的——在這裡沒有戲子也沒有演員,沒有職業的高低貴賤,有的只有唯一的原則,那就是要對得起觀眾那張票錢,對得起台上台下的每一份付出。
可現如今,願意沈下心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原本參加排練的演員,許多都因有別的活動而缺席,有的只能排練上半天,有的甚至請假一周。
也偏偏是如此,給了沈初夏機會。
在方譯洲的力薦下,她開始作為助手幫忙搭戲,有時候是幾句台詞,有時候只是一個背影、一個走位。
近距離參與其中,怎一個震撼了得。
話劇的舞台,是充滿想象力的,在有限的空間內,腳下的木板可以是一道道縱橫的溝壑,也可以是連綿不絕的戰壕,有時看似一個普通的場景,需要多方合作,重復幾十上百次,找到最好的連接方式;有時老演員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遍體生寒,猶如被掐住了脖子,需要花費巨大的力氣,才能將台詞說出來……
沈初夏一遍一遍的重復,跟不同的演員配合,聽取不同導演的指導,但凡有一絲空余的時間,也用來回顧之前的演出,哪怕只是演個沒有名氣的小配角,也堅持寫人物小傳;
每一次感覺有些進步了,又會在下一幕里、下一次與老演員對戲時,被打壓到谷底。
這樣的一個過程,就像是在修煉中不斷壓縮內力,表面上從未到過巔峰,可其中蘊含的能量,卻在不停疊加。
第一天結束時是夜裡兩點,沈初夏的手臂已經僵直的抬不起來,嗓子因為不停的對詞,開始沙啞。
回到方譯洲家裡時,一邊喝著男人熬的梨湯,一邊享受對方的按摩,她還一心三用的看劇本。
到了第二天,更是一大早就興致勃勃拽著方譯洲再去劇場,像是被打了雞血。
看到沈初夏這副樣子,方譯洲有些矛盾。
他一直知道她骨子裡多堅韌,也知道現階段的她最需要甚麼,此時的沈初夏,就像是曾經的自己,正是一塊璞玉被打磨的關鍵時刻,她是不可能停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