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臨別情誼切，山洞收老尼

妙玉妙香不顧空緣的責罰，一直將他們送到了五華庵門口。

二人已經走遠，他們卻依舊矗立著不肯離去。

蘇三跟在空緣身後長長地出了口氣，看了最後一眼五華庵，大步地朝前走去。

一路上空緣怕再被蘇三佔了便宜，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

直到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二人才在山腳的一個小亭里停下。

蘇三揉了揉發疼的雙腿，環顧周圍一圈，抱怨地問：「姑姑，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們晚上在哪裡歇息？你該不會象上次那樣連夜趕路吧？我可是沒有那麼大力氣！」

「再往前走半個時辰就有一個山洞，晚上就在哪裡歇息！」

空緣看了蘇三一眼，拿出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淡淡地說到。

「姑姑，你的水能不能給我喝上一口？實在是渴的要緊……有山洞最好，不用擔心被野獸襲擊，而且萬一髮生了甚麼，也不會有人看見！」

蘇三舔了下乾裂的嘴唇，摸了一把自己已經空了的水壺，湊過去央求著就又信口開河了起來。

空緣沒有說話，白了蘇三一眼猶豫地將手裡的水壺遞了過去。

蘇三忙接過水壺來嗅了嗅，徬彿裡面還有空緣的芳香飄入鼻孔，偷偷看了她一眼，這才揚起頭來喝了個夠。

二人休息了片刻就又趕起路來，天色將近要黑了的時候就到了空緣所說的山洞。

蘇三一步跨進去看著裡面的環境，高興地說：「真是處不錯的地方，今晚可以安心地睡了好覺了！」

「你睡那邊，我睡這邊……如果你亂來，小心我手裡的劍再次無情！」

空緣伸手指了指冷冷地說著，掏出一包幹糧扔給蘇三，坐在離洞口近的那邊吃了起來。

蘇三嬉皮笑臉地湊上去，看著空緣說：「姑姑，出來了何必還要跟在庵里一個樣？現在又沒有外人，你幹嗎還是這樣繃著臉？好久沒有見你笑了，笑一個，真的會好看很多！而且現在就只有你我二人，親熱一個也不過分吧？上次的消魂享受我可是一直沒有忘記過，那個是後雙頰如霞，身軟如帶的你可是跟現在的你完全不一樣！」

蘇三話音剛落，空緣的長劍就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她冷冷地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好了，不說就是，幹嗎這麼凶？唉，這女人也跟女人不一樣！」

蘇三心裡驚了一下，推開脖子上的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嘀咕了一聲吃起了乾糧。

肚子吃飽以後，蘇三主動去附近找了些乾柴，燃起一堆篝火看著對面閉目養神的空緣，心裡又動起了怎麼能親近她的念頭。

據說明日下午就能到大佛寺，錯過了今晚他可是想見個女人都難。

最為重要的是，自己在大佛寺能不能呆下去還是個問題。

若是哄的空緣開心了，說不上會捨不得地將自己再帶回五華庵。

況且，這個冷冰冰的女人激起了他的征服慾望，這次錯過機會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雖然他們已經親近了幾次，但她的心始終不是他的。

時間一分分地過去，地上的火焰也漸漸淡了下去。

蘇三伸了個懶腰在一團乾草上躺下，翻來覆去地就是想不出甚麼辦法。

忽然，他摸到了懷裡的玄珠，心裡機靈一動，輕輕地呻吟起了起來。

空緣只爭開眼睛看了蘇三一眼，然後就又不去理他。

蘇三猛地坐了起來，瞪著眼睛看著空緣，表情痛苦地叫到：「姑姑，姑姑救救我，好，好難受！體內的毒，毒要發作了！」

空緣一個箭步到了蘇三跟前，抓住他的手腕把著脈搏，連忙問到：「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就要發作…咦，不對啊，你這脈象很是正常！」

「可，可我就是難受！姑姑，你是有所不知，被挑逗了會發作，長時間不發洩出來也會發作……啊，難受……姑姑，抱緊我一點，不然，不然我會死的！」

蘇三裝模做樣地撲到了空緣懷裡，緊緊地摟住她的脖子，用嘴唇摩擦著她的耳垂說到。

「你，你騙我？」

空緣被撓的耳朵發癢，明白是蘇三搗鬼，大力地一推，卻沒能將他推開，氣急敗壞地叫到：「放手！你這孽障，再不放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蘇三此時真是恨透了懷裡的玄珠，要是沒有它，白落注入的陽氣怎就沒了蹤影？

他就如狗皮膏藥一般，爬在空緣身上死皮賴臉地叫到：「姑姑，你想怎麼不客氣就怎麼不客氣！明日我也會成了佛門弟子，再也沒有機會與你親近！今晚你就是殺了我，我也要與姑姑在一起！」

空緣全身顫抖個不停，站起來撞向洞壁，發狂地衝依舊摟著自己脖子的蘇三叫到：「你究竟想要怎麼樣？我自幼出家吃齋念佛上百年，老的足以做你的祖宗，你怎地就不放過我？你可知道我內心的痛苦？你若再不放手，此地將會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姑姑，我就是不想你痛苦！不管你有多老，在我眼裡你始終都是漂亮的！你心裡的痛苦全來自你自己，想愛就愛，想恨就恨，何必要折磨自己？好吧，既然你想殺我我也沒有意見，只是殺了我以後，希望你不要掉眼淚！」

蘇三被撞的眼冒金星，但還是強忍著疼痛看著空緣那張精緻而又有些扭曲的面孔說到。

「你，你怎就如此，如此與眾不同？」

空緣喃喃地念叨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流下了一行清淚，「你既然知道我的難處，就不該再為我添加痛苦……出家人不談情愛，可你卻一次次地將我……」

蘇三將臉湊了過去，吻著空緣臉上的淚水，無比溫柔地說：「姑姑，正因為我與眾不同，所以才要解救你！當你認為你是出家人時，你就是出家人，當你認為你不是出家人時，你就不會是出家人！所有的痛苦都來自你自己，你看看我，家破人忘，第一個心愛的人也死於非命，可我還不一樣快樂地活著？姑姑，別再固執了，放下你的負擔，好好跟著我享受便是！」

空緣愣著沒有說話，閉上眼睛隨著蘇三慢慢倒在了一堆乾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