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鈺良緣最近頗感流年不利,自己受命調教那個小騷貨李柔然,卻沒頭沒腦的被人暴打一頓,鼻梁骨折斷住院治療了半個月才出院。
她臉的正中蒙著厚厚的紗布,自己舉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總是擔心自己的鼻梁會不會歪,鼻骨會不會接續的不正,那可真是讓自命有傾國傾城之貌的她無法承受的打擊。
鈺良緣滿腹惆悵心事,狠狠的扣上了化妝鏡,咬著後槽牙埋怨道:「這個挨千刀的,他怎麼捨得打我這麼完美的臉,抓到這雜碎一定千刀萬剮了他……」鈺良緣出院後去算過命,看相的說她時運不濟,鈺良緣也怕自己年歲漸長,在劉敬賢面前色衰寵弛,加上這些年來自己幫著他做了太多缺德事,多少人在背後戳自己脊梁骨罵自己生兒子沒屁眼,是不下蛋的母雞……鈺良緣自知如果再失去劉敬賢的信任,不說別人,就是劉敬賢的那幫姘頭、小老婆也會活生生的吃了自己。
「領導,我想出趟遠門。」鈺良緣撥通劉敬賢辦公室的電話,嗲聲嗲氣的說道。
「嗯,去哪?」劉敬賢似乎很不耐煩的問道。
「我想去趟韓國……」鈺良緣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一個女人的呻吟聲傳來:「噢……乾爹好棒,乾我……快……」鈺良緣恨得牙根癢癢,一定是劉敬賢新勾搭上的那個乾女兒,這個小騷精最近纏著他可纏得緊,自己幾次想要給她點顏色都被劉敬賢擋下了,現在他居然敢把她領到自己辦公室里白日宣淫,可見對那個小狐狸精的寵愛。
「嗯,我現在忙著,一會兒我再打給你,你好好在家養傷,生意上的事你就先別操心了。」「等等!敬賢!」鈺良緣大吃一驚,自己可是跟著劉敬賢十年的老人,自己十七歲就開始替他打理夜場的生意,沒想到劉敬賢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撤自己的權力,這怎麼能不讓鈺良緣大驚失色。
「咔!」劉敬賢根本沒聽她說話的意思,很乾脆的叩了她的電話。
鈺良緣一時間腦子里一片混亂,她想到自己會有失寵的一天,但是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自己年紀並不老,今年過了生日才滿27週歲,但是這幾年來劉敬賢召自己過夜的次數越來越少。
鈺良緣自然知道這不是因為劉敬賢那玩意不行了,實際上劉敬賢每晚上都會換不同的女人玩,最囂張的時候還跟自己宣稱:「一禮拜不日兩個處女,都不算是過週末。」對他來說,玩處女的數量是跟法定節假日掛鈎的。
能夠保持現在的地位,應該說劉敬賢對自己也算是不錯,但是這更多的是看在自己辦事幹練和能力,該動手的時候絕不手軟的狠勁。
鈺良緣原以為劉敬賢離不開自己,這些年來她也持續的為自己營造勢力,同時將一些冒頭跟自己爭寵、奪權的女人一一玩死、玩殘廢,她也一直把持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卻沒想到一夜間,自己的地位就變得岌岌可危,憑她自己的直覺,鈺良緣感覺自己如果不小心應對,只怕真的會招來滅頂之災。
「這個小15……」鈺良緣低聲沈吟,然後她抿著嘴唇凝眉不語,眼神中卻閃出凶戾之色。」劉敬賢……你最好別讓我失望,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鈺良緣狠狠的自言自語道。
~~~~~~~~~~~~~~~~~~~~~~~~~~~~~~~~~~~~~~~~~~~~~~~~~~~~~~~~~~~~通往法國巴黎的國際列車上,張琦這些日子總是躲著柔然,自從那一晚的綺夢,張琦腦海中多了一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倩影。
但是,在現實中,張琦卻沒有再做非分之想,即使柔然有時候流露出對他親近之意,張琦也是趕緊退避三尺。
他不斷地告誡自己,柔然是個好女孩,她只是拿自己當哥哥,自己再也不能有那些禽獸不如的念頭。
可是越是如此壓抑,柔然的倩影、她的嬌容、她的唇在自己臉上輕吻的觸覺,她的柔若無骨的小手在自己手中時的溫度,她曾經在自己面前袒露的嬌軀,以及夢境中的一切、一切,恍若石刻般清晰的印在張琦的腦海中,他覺得自己每天守著她,簡直是一種無盡的煎熬。
張琦的變化,柔然自然都看在眼裡,她並不知道那個夢的存在,但是她卻能猜到張琦矛盾的心態,即便如此,她依然大大方方、毫不避諱的表示自己對張琦的親近和關心。
盧譚看在眼裡,忍不住搖搖頭小聲道:「哎,女人真是一種理性的可怕生物……」「你說甚麼呢?」宮琳這時對盧譚的態度也明顯好了許多,至少她肯主動跟他搭話了。
「嗯?沒甚麼,我是說理性的女人才能做好的母親,不然的話,孩子可遭罪了。」盧譚說著,趴到了宮琳微見凸起的小腹傾聽,而宮琳也沒有任何厭惡的表情,只是低聲的告訴他時間還早,應該聽不到小孩子的心跳。
這幾天盧譚和宮琳廝混熟了,也沒有了初時的局促緊張,一張巧嘴不間斷的用甜言蜜語做疲勞轟炸,宮琳這幾天都是笑意盈盈的,她只覺自己很多年都沒有這麼輕鬆快樂過了。
張琦看到盧譚和宮琳親密的樣子,他禁不住微微有些心煩,他不是見不得人好的人,但是前提是他自己心情好的時候,而不是在這種讓他心煩意亂的檔口。
他推門出去想要抽根煙放鬆一下,再有半天就要到巴黎了,他還有許多後續的手續要去替盧譚和宮琳補辦,而後大家在一起該怎麼生活……現在自己手頭的錢不多了,張琦真的體驗到了甚麼叫想把錢掰開一個當兩個花。
張琦也知道有這麼多的問題纏身,恐怕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脫身去找娜娜。
想起娜娜,張琦又是心痛,又是滿懷希望,畢竟娜娜是自己的女人,曾有過廝守百年的山盟海誓猶在耳畔,張琦不相信娜娜真的會當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如果她真是那樣無情的女人,自己也認了,誰讓自己執迷不悟,愛上了這樣無情的人。
「哥!又在心煩呢?」柔然跟了過來,看張琦愁眉緊鎖的樣子,猜中了他心裡肯定有事。
「沒事,就是煙癮犯了,想抽支煙。」張琦用力的嘬了兩口,把剩下半支煙掐了,「真沒事,火車坐久了甚麼人也架不住,就是起來活動活動,我們回去吧。」說完轉身想往回走。
「你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柔然抓住張琦的衣襟,又把他拽了回來。
「嗯?」張琦有些忐忑,不知道柔然想跟自己說些甚麼。
「這兩天為甚麼躲著我?」柔然很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有啊,這不都好好的……」張琦有些心虛的答道。
柔然盯著他看了半天,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沒有就好……哥,妹妹知道你現在要操心的事很多,如果你有心事別一個人默不作聲的承擔,妹妹願意幫你分擔些。就算是幫不上你太多忙,至少我也可以幫你出出主意,對嗎?」張琦點點頭道:「是啊,我們就這麼一起回巴黎,需要打點的事情還很多,我就是為這些瑣事心煩呢。」張琦拍了拍柔然的肩,安慰她道:「呵呵……讓你擔心了,不過謝謝你,然然。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啊!放心,我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等盧譚身份落實了,他就可以跟著我跑偵探社的業務了,他打探消息是好手,到時候我就能輕鬆不少了。」張琦努力的擺正自己做哥哥的位置,不讓柔然看出一點端倪。
張琦明白,如果自己真的向柔然吐露自己的心意,以柔然恩怨分明的性格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報答自己,但是她心裡永遠不會快樂,因為那樣她再也無法坦然面對志揚大哥。
張琦心裡清楚,自己在柔然心中的地位無論如何都趕不上程志揚,並且自己也很敬重志揚大哥急人之所困的仗義,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陷在他們的感情之間,那他張琦就太不夠個人了,所以他不停的勸說自己,維持現狀就好。
但是,張琦自己並沒有發現,他煩惱的比重當中娜娜所佔的成分在漸漸的消退,或許當他有一天醒悟,程娜娜只是他生命中一個美好的回憶,他就真的可以重新振作起來,去追求他自己的人生,這正是柔然苦心替他布下的一個局。柔然的情感世界何其豐富,特別是她在北京求學的四年,在北影那「歡場「見過的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愛情「,早就把她的心錘鍊的百毒不侵了。如果不是程志揚過早的抓住了這個倔強丫頭的心,可以斷言以柔然自身的經歷,絕對會造就出一個魅惑眾生,將天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世尤物。
~~~~~~~~~~~~~~~~~~~~~~~~~~~~~~~~~~~~~~~~~~~~~~~~~~~~~~~~鈺良緣現在心情很不爽,根據劉敬賢的指示,她決定直接從程嘉嘉那裡找突破口,以達到讓程志揚妻離子散的目的。
鈺良緣想起早些時候劉敬賢給她打得電話:「小七啊,你先別走了,給你個任務,不管用甚麼辦法,你去給我把程志揚的媳婦搞來,辦不到你也不用回來見我了。」鈺良緣心中獰笑,別人的女人你當寶,我你就當草,這算是給我下得最後通牒嗎?
我可不是那麼輕易就隨你擺布的!
程嘉嘉,我到底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居然讓那個老不死的這麼念念不忘。
說起程嘉嘉,鈺良緣不禁想起了那個被自己狠狠耍了一通,卻是近年來為數不多和自己發生過性關係的男人- 程志揚。
想起程志揚那強壯有力的身軀,還有他那遠不似亞洲人的雄厚本錢,鈺良緣內褲遮在秘處的一小塊漸漸濡濕起來。
鈺良緣舔舔嘴唇,於公於私,這個任務她都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不但要用程嘉嘉來抓住劉敬賢的把柄,還要借機把她從程志揚身邊趕走,這麼好的男人應該留給她自己來享用。
想到這裡,鈺良緣吩咐道:「馬強,你車上有沒有錄音筆?」「有的,七姐,我給你找。」開車的小嘍囉在儲物盒裡面翻了一陣,然後將錄音筆遞給了她一邊說道:「質量輕、採音率高、隱蔽性強,還有降噪設置,可以連續工作三百小時,七姐你把它打開放在兜里就行。」鈺良緣接過來把弄了一番揣進兜里,心說這就夠用了。沒過多久,轎車停在了志揚家別墅門口,鈺良緣吩咐一聲:「馬強,你繞著這樓轉一圈,看看能不能從二樓爬進去,到時候配合我吩咐行事。」鈺良緣用心不可謂不險惡,反正劉敬賢給自己的指示是「不管甚麼手段「,如果真的制不服那個賤人,就直接把人搶回去,真要造成甚麼後果也有劉敬賢在上面頂著。
「是!」馬強點點頭表示明白。
安排妥了一切,鈺良緣才施施然下車,來到門前按下了門鈴。
「誰啊?」嘉嘉聽門鈴響,在貓眼裡看了一眼,是一個臉上受傷的女人自己不認識,但是嘉嘉心裡很快就把來人的相貌特徵和一個人對上了號。
「小妹妹,你好,我是程總的朋友,我叫做鈺良緣。」鈺良緣在門口大方的答道。
嘉嘉心裡一咯噔,果真被自己猜中了。
隨著柔然被劫持事件的揭開,鈺良緣的身世已經不再是一個謎,嘉嘉早就猜到她會找機會,打自己的歪主意,但是嘉嘉並沒有想過她會以這種方式主動登門。
「妹妹,我專程拜訪,你不會就打算這樣隔著門跟我說話吧?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嗎?」鈺良緣看嘉嘉不敢開門,心裡更是鄙視她的膽怯,感覺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很容易對付。
你不開門就當萬無一失了嗎?
等馬強把你抓出來,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對不起,我丈夫不在家,如果有事你可以打他手機聯繫,我就不留您了。」嘉嘉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柔然的慘痛教訓猶在眼前,她又怎麼會輕易的重蹈覆轍?
所以嘉嘉根本不受激將法。
「妹妹,怎麼說我們也是至親呢,再怎麼親也親不過一張床上的姐妹不是?咯咯……程哥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啊,經常提起你的,所以姐姐今天才專程來好好和你聊聊的。」鈺良緣不失時機的挑撥離間道。
「是嗎?我老公跟我承認了有此酒後亂性,跟你發生了一些超友誼的事,但是事後徵求了我的原諒,並且保證下次再也不會犯錯,所以,我認為我們沒有甚麼聊聊的必要了,請回吧。」嘉嘉也不動氣,知道了鈺良緣此行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嘉嘉一句話軟中帶硬的就把她頂了回去。
「臭丫頭,別給臉不要,你老公?你跟你爸做的那些齷齪事,當能瞞得過所有人的眼睛嗎?」鈺良緣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鐧,她就不相信,以這個話題來要挾,程嘉嘉一定不得不就範。
沒想到過了半晌,程嘉嘉依然沒有給她開門的意思,玉良緣急了,忍不住哼道:「我的能量有多大,你或許知道一二,如果你不想全臨海市都知道你跟你爸爸做出的下賤事,我勸你現在馬上給我開門。」「呵呵……我父母離異快二十年了,我父親出國很多年了,至於你說的話是甚麼意思,我一點都聽不懂,再有就是請你洗洗你的嘴,省的出來滿嘴噴糞。」嘉嘉原本先是一驚,但是她很快的冷靜了下來。
實際上自從見到被救出來的宮老師,嘉嘉對於自己和爸爸這段不倫之戀被曝光,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嘉嘉內心很坦然,通過戶口本和身份證都無法直接證明自己和志揚的親子關係,只要自己和志揚不承認,難道還會有人來逼著我們去做親子鑒定嗎?
嘉嘉仔細分析過其中的關節,如果說劉明君要報復柔然,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透視劉明君指使人劫持宮老師這件事,嘉嘉猜到劉敬賢一定已經掌握了志揚就是自己生身父親的信息,只要有心調查,做到這點並不困難。
所以嘉嘉原本只靜待消息的披露,自己絕對不做任何辯解和反駁。
這種事情越描越黑,索性不聞不問只等風波平息,世上沒有閒人會揪著這種花邊新聞不放。
但是,讓嘉嘉不解的是,這件事情卻被遮掩的密不透風,這才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但是,自從柔然回來之後,她們姐倆聊了很多,從柔然的話里嘉嘉判斷出,是劉敬賢在幕後直接推動所有的陰謀,而劉明君和鈺良緣分別是他兩顆棋子,並且鈺良緣是直接統屬於劉敬賢的,那麼鈺良緣對柔然一系列的折磨背後的動機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嘉嘉很快得出結論,鈺良緣是要逼迫柔然做劉敬賢的情婦,而不是單純的為劉明君報仇。
由此可以推斷出,劉敬賢明明掌握了自己父女最致命的把柄卻遲遲不揭發,他存的到底是甚麼心就不難理解了。
雖然腦中無數個念頭電閃,但實際上只是幾秒鐘內的事情,嘉嘉認定鈺良緣只不過是在詐自己,所以她根本不為所動。
嘉嘉剛想轉身進屋,不再理這個可惡的女人,但是忽然想起了她臉上的傷,忍不住又轉回身,倚著門調侃道:「其實我倒是頗為為你擔心啊,我勸你還是快去整整容吧,聽說鼻梁骨斷了,就算重新接上了鼻子也是歪的,趁現在還沒長好,或許還有輓救的餘地。不然的話,就像你這樣的狂犬病患者,只怕你的主人也會不待當見你這醜八怪樣,到時候你可就慘了。」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嘉嘉越罵越起勁,忍不住把柔然那份也替她罵了。
如果說嘉嘉恨一個人,那她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這幾句話句句誅心,像一柄一柄的大錘砸在鈺良緣的心上。
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鈺良緣被嘉嘉一頓數落,趕巧每一句都切中要害,當真是鈺良緣怕甚麼她就點出甚麼,鈺良緣這才明白這小女子哪裡是甚麼小綿羊,簡直就是個嗆人的小辣椒,讓她根本無從下口。
馬強在屋外轉了一圈,保全措施做的太到位了,他根本沒法潛入,已經回到了鈺良緣的身邊,嘉嘉罵鈺良緣的時候他是字字聽得清楚。
馬強側眼偷瞧鈺良緣氣得漲紅變形的臉,當真是想笑又不敢笑,忍得非常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