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年後……「小姨、小姨……」一個胖嘟嘟的亞洲小孩子,在聖熱耳曼廣場上,衝著一個一手抱著兩本書的美女跑過去。
「噯,寶貝兒,慢點兒,小姨不走……」那個美人蹲下來,毫不顧忌挎著的包垂到了地上。
「淘淘,你又重了,小姨都快抱不動你了。」她有些吃力的把自己的小外甥抱起來,雖然手裡的兩本書有些礙事,但是好在……還能掌握。
「娜娜,來……東西給我吧。」一個與那東方美人相貌有三分相似的美婦人緩緩走了過來說道。
美女笑著把自己的提包和書遞給了婦人說道:「姐,怎麼今天這麼好興致,來學校這邊看我啊?」而這正是程家姐妹。
兩年的時間,娜娜身姿更見挺拔,173cm的身高,即使穿平跟鞋,也不會輸給站在邊上的姐姐。
她的長髮焗成了棕色的波浪卷,讓她比以往更見嫵媚、成熟。
依然是隨意的白色短襯衫和牛仔褲的陽光搭配,盡顯青春活力,只有那眉宇間淡淡的化不開的一絲惆悵,在她身上多添了一種有些憂鬱的氣質。
嘉嘉笑著說道:「在家憋得氣悶,爸和布魯克先生打高爾夫球去了。我正好過來看看你。
非要住校,每週末都要姐姐大老遠的開車來第五區看你。」
「嘿嘿……我錯了還不行嗎?離家太遠了,住在學校方便一些,這裡的文化氣氛也很好,可以多去圖書館看看書嘛,已經落後了,當然要多補補才能跟得上進度。」
娜娜吐吐舌頭說道。
嘉嘉有些欣慰,「哎,娜娜也知道愛學習了……」「本來的嘛……你都沒看見我有多刻苦,當初去了溫哥華……」說道一半,她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小姨?冰激凌~」小自立指著遠處的冷飲車細聲細氣的叫道。
「別添亂,自己下來走。」嘉嘉結果兒子,把他放在地上,三個人朝著冰激凌車走去。
「有媽她們的消息沒?」娜娜問道。
「沒,我逢年過節都給他們發封郵件,但是都沒回應。」嘉嘉淡淡的說道。
「哦,段伯伯那似乎也沒消息,他回臨海了,前兩天還跟他通過電話。」
怎麼說也是自己後爸,雖然是前任的,但是娜娜還是和他挺投緣的,最重要的是她覺得他挺可憐,所以有時候也會問候一下。
「我們去哪兒玩下?」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嘉嘉和娜娜看著淘氣小子吃著冰激凌,娜娜問道。
「我們去先賢祠吧,帶著孩子去受下偉人們的熏陶。」嘉嘉說道。
「嗯。」娜娜沒有反對意見,實際上她也十分喜歡先賢祠的莊嚴肅穆的環境,有時候她從學院出來,都會沿著聖熱耳曼大道向中軸線上的中心走去,代表法國人民驕傲不屈精神的先賢祠,正是坐落於此。
依然是遊人如織,嘉嘉和娜娜一人一邊,領著自立從正門進入了宮殿。
有感於這種莊嚴肅穆的環境,遊人們都是懷著一份崇敬之情前來瞻仰、憑吊偉人。
而這其中許多偉人不單單是法國的驕傲,他們中間有的為全人類締造了頑強不屈的靈魂信仰,有的為人們點亮了科學技術的星火,也有的用自己的言行。
理論推動民主制度的完善和發展,總之,他們所作的傑出貢獻推動了人類社會的向前發展。
娜娜作為先賢祠的常客,也可以算上半個導遊了,一路向前,雖然不說對這座建築了若指掌,但是她也對伏爾泰、雨果、居里夫婦、左拉、盧梭等等耳熟能詳的名字精確的定位。
當然,她也只是和嘉嘉在不斷地交流,而程自立同志,已經感覺枯燥的不得了,撒嬌鬧著要回家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嘉嘉正在和娜娜談論雨果,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鬧,不然回去讓Daddy揍你。」
「哼……」自立賭氣的甩開媽媽的手,別人他不怕,就只怕爸爸。
媽媽討厭……他跑到不遠處,坐在台階上自己生氣。
「不要走,我就給你們找點麻煩。」他偷偷瞄一下身後的台階,然後沿著台階爬到了最上層,找了一個能看到媽媽和小姨的角落向下張望。
「咚……」背後傳來一聲不算響的響動,嚇得他以為是巡邏的人,趕緊回頭,刺溜的鑽到了一具不知名的棺材低下。
「多明戈,‘天空計劃’不容有失,如果要重振‘埃塔’的聲望,就要看這一次了。」
「蒂諾,頭真的有辦法,能想到從下面潛進來。」「噓……噤聲!」
「頭……」「蠢才,我說過了,不許談論行動計劃,不許露出我們的身份。蒂諾,警戒四周。」後來的那人對矮個子吩咐道。
「但是,在法國,用巴克斯語更為安全一些。傲慢的法國佬很少有懂西班牙語的。」
「那不也是告訴人家你們不是法國人?行動期間不許私談。」「是……」「炸藥已經裝好,引爆器呢?」自立從小伶俐,他一聽炸藥……心裡不由一突,嚇得趕緊捂住嘴。
似乎是檢查完導火索的完備,領頭的發話了:「這次計劃一定要做成,作為對法國干涉巴克斯獨立的報復,為阿爾瓜伊報仇。」「是。」「行動開始。」
等幾個可以人物走開,自立也沒敢出來,他擔心壞人還沒走遠。
只聽到遠遠的有腳步聲向自己走來……踏、踏、踏、踏……他害怕極了。
「淘淘,你在哪啊,別嚇小姨啊……你媽媽都快急瘋了。」卻傳來了小姨焦急的聲音。
「小姨……我在這……」他急忙從棺材下面鑽出來又鑽過了圍欄。
「你這孩子,怎麼鑽到那底下去了,看看衣服髒的……讓你媽知道了,非揍你不可。」
「嗚嗚嗚……他們說有炸彈……」再聰明的小孩子,見到了大人,就會出於天性的將全部的問題卸下來交給大人。
打個比方,一個嬰兒,如果大人在身旁,孩子跌倒了就會大哭不止,直到大人把他抱起來。
但是,如果周邊沒有人,孩子跌倒了,哭一陣發現沒人理他,他就會自己站起來。
所以,自立看到小姨來了,就直接指著那兩個人咧嘴大哭起來,一下子驚動了已經下樓的兩個恐怖分子。
「哎,多明戈,剛才那個漂亮妞兒……」矮個子拽了下搞個兒。
「你就知道漂亮妞兒……」被喚作多明戈的恐怖分子被另一個拽了一把,抱怨的向上看去。
「不好,是剛才我們談話的位置……那小子可能聽見了。」
「一個亞洲小孩兒,應該沒事吧?」「不行,要是不懂,他哭甚麼?以防萬一,殺!」
蒂諾對多明戈點點頭,示意兩頭包抄。堵住下來的兩個樓梯口。
「你要做甚麼?」娜娜領著自立在路口上被蒂諾截住了,她下意識的把孩子拽到自己身後。
剛才她跟他倆擦肩而過,兩個鬼佬還盯著她瞅了好幾眼,所以她自然不會對他有甚麼好臉色,直接質問道。
「這……你別逼我,把這孩子交給我。」蒂諾面對娜娜還是有點心虛,他掣出一把彈簧刀來,慢慢的逼近道。
娜娜帶著孩子不停的後退道:「你們要幹甚麼,救……啊……」她還沒喊叫出聲來,就退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她下意識的發出一聲大叫。
「砰……」那個叫蒂諾的小個子被一腳踢飛,緩緩的從欄桿上滑下。
「囡囡,別怕……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不是在做夢吧?」娜娜定睛一看,真的說那張熟悉的面孔。
「張琦……」「沒事了……」「混蛋,你剛才嚇死我了……」娜娜不依不饒的捶打著張琦道。
「噗!」的一聲,張琦捂著胸,瞬間鮮血染紅了他米色的風衣。
「張琦,你怎麼了?」娜娜看張琦已經有些呼吸困難,還在往外咯血,她只能用手替他接住。
「嗚嗚……乾爹,你怎麼了?」淘淘也哭著替張琦按著傷口,卻沒法止住鮮血外流。
「小姐,謝謝你剛才出聲示警,讓我看到了,我的兩個不爭氣的手下被你的朋友打倒。」
作為兩個歹徒的首領,他走到被打暈了的多明戈的身邊,從他兜里取出了遙控裝置。
「哎,看來是跑不了了。」已經有幾個警衛從一樓大廳集結,開始爬樓梯,並示意他不許動。
「跑啊,他手裡有炸彈……」娜娜大聲的用法語喊了一句。
下面的人群驚叫四散,幾個警衛也被人流裹挾著,無法從樓梯衝上來救人。
「囡囡……兒子……」嘉嘉想要衝上來,卻也被人流衝撞的難以前進半步。
「沒用的,他們不會比我快……哎,美麗的小姐,看在你即將要去見上帝的份上,我就不用槍破壞你美麗的面容了……或許,我們還有緣在天堂相會,再見……」說著,他獰笑著,看著下面四散驚慌的人群,按下了起爆裝置……「忘了告訴你……爺爺做刑警之前是在偵察連做排長的……」張琦躺在地板上蓄了半天氣,就是為了等他這放鬆的一剎那,他一記虎拳,搗在對手軟肋上。
「啪」
手槍掉到地上。
同時,張琦左手一把抓住對方的脈門,愣生生的把遙控起爆器從對方手裡摳了出來。
他跟著一腳,把那把槍踢出了平台。
「混蛋,你還不死?」那頭領顯然也是職業軍人出身,用騰出來的左肘狠命的撞擊張琦胸部的槍傷創口。
張琦只覺的生命力快速的流失,他也快要到了脫力的極限。
「別傻愣了……快帶著孩子跑啊……」他憤怒的衝著被嚇傻了的娜娜喊叫。
「不……別打了……」「別過來,我撐不住了,快帶孩子走。」卻見娜娜拿著遙控器還在遲疑。
我操……沒辦法了……他咬咬牙,為了讓她活著……他狠狠地把頭向後張,然後拼勁全力的一個頭槌砸向敵人。
「咔……」的一聲,他感覺到,對方的顱骨八成錯位了。
但是衝擊的反震力讓他自己也幾乎喪失知覺,這種自殺式的攻擊,成功的給他贏得了一秒鐘的空隙。
他沒有足夠的體力去支撐這樣的打鬥,他沒有選擇反腕鎖喉,或是反身背摔。
而是直接繞到恐怖分子身後,一個肩部十字固定,背對著圍欄就要抱著敵人跳下去。
「不……」娜娜看他抱住敵人就知道他要做甚麼,哭著上前抓他衣服,卻隔著一個敵人。
張琦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忽然靈光一閃:「娜娜,掀他腿。」他沒力氣將敵人掀出去,但是身前還有個娜娜,以他作支點,這個槓桿完全可以由淘淘來撬動。
娜娜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依言抓起恐怖分子的兩條褲腳用力的向外拋出,張琦借勢把對方摔了出去……張琦死命的抓住欄桿,卻再也使不出力氣爬到欄桿裡面來。
娜娜和淘淘就一個在上拉胳膊,一個在下面隔著欄桿拽著大腿,直到保衛趕來,才把張琦給拉了上來。
不多時,警察和救護車也趕到。
警察封鎖了現場,目擊者描述了他們打鬥的過程,警察順利抓捕了三名犯罪嫌疑人。
(那個罪犯首領抓住了張琦的褲管,並沒有被甩下去。)張琦被送上了救護車,警察也根據自立聽到的只字片語在伏爾泰紀念堂下的地基處發現了炸彈……伏爾泰是法國人的基石,因而他的墓碑也被安放在整座先賢祠的基石上。
因此,如果一旦炸彈爆炸,後果將不堪設想。
「囡囡……其實我一直沒離開你……如果我下不了手術台……我希望能再一次親口對你說……我愛你……」這是張琦被推進手術室前,拉著娜娜的手斷斷續續的說的最後一句話。
志揚已經接到妻子電話趕來,祖爾聽說了這事也放下工作急忙趕來。
娜娜、嘉嘉、志揚和祖爾……還有三個監護的警員,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術室的操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