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與此同時,在臨海市的郊外一處廢棄工廠裡。
「強哥,這事可鬧大了,沒想到這丫頭背景這麼硬。原來想在北京乾一票發點財,現在好了,現在整個臨海市的巡邏車都在找我們,怎麼辦?」被稱作強哥的人罵罵咧咧的吵道:「媽了個逼的,最讓我擔心的是,昨天叫陳陵看見我了,萬一警察找到他,讓他回憶、回憶這那的,我就怕叫警察再懷疑上。操你媽良子,就是你這逼嘴,說他媽甚麼人口失蹤48小時以上警察才會出來找,現在爽了吧,操……」「沙強,你嘴給我放乾淨點,這裡邊還不是看有沒有關係了,我真沒想到段璧這麼快就能動員這麼多人。再說,還不是你看上人家小姑娘起了色心,本來說偷偷找個地方操她頓爽爽,然後把她放了,她肯定不敢聲張。誰知道能弄成現在這樣子,她一旦露面,警察一盤問,鐵定藏不住。」「方文良,都說你小子精的給個猴都不換,你媽了個逼得倒是給老子想個辦法。」沙強催促道。
「嗯……有辦法還用在這抓耳撓腮的……不行去自首吧,就說跟同學鬧玩的。」方文良說道。
「媽了個逼的,沒吃到肉惹一身騷,你那老子當傻子啊?這甚麼沒乾少說也要判個好幾年,再說不乾她一頓,老子咽不下段璧那崽子的氣。你也聽見了她跟段璧打電話時候那個騷樣,我一定要操她一頓解解氣。」沙強怒吼道。
「乾脆奸完敲死埋了得了,給他來個死無對證。」「我操,你真他媽一傻逼。都這時候了,你還不開眼啊?就說警察早晚找到你我,到時候你交不出人,他媽等死行了。」方文良也急了,這傻冒還動了殺人的念頭,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跟他把人給綁回來了。
「那不行就……帶著人跑?」「跑哪去,用腦子想想,現在主要幹道肯定都封了,你往哪跑?」「從海上偷渡,去韓國?」沙強還在幻想著。
「你媽……哎,你當是拍電影呢,你上哪找船偷渡,你有門子啊?」
「操,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麼弄?」「這,只有一個辦法,想辦法讓這妞閉嘴,讓她心甘情願的承認是自願跟著我們走的。但是,怎麼才能叫她聽我們的呢?」
「操,都是廢話,跟沒說一樣。」沙強還以為他真的有辦法,結果就這麼一個餿主意,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要不怎麼辦,真沒其他活路了,這妞現在認出咱們了,她知道陳陵跟咱們認識,到時候怎麼跑?向你說的,為這麼點屁事再被判幾年?看這丫頭一身打扮,她不是段璧的妞嗎?
還是從加拿大回來的,真要搞定她,指不定還真是以後能吃香的喝辣的呢。」方文良自己自言自語的說道,越說膽越壯,就連邊上沙強也琢磨出點味來。「嗯,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能供得起這騷妞出國,這家肯定有錢。」「讓我來跟她談談。」方文良就要轉身去開身後一扇鎖著的鐵門。
「等等,為甚麼你去,你小子想找揍是不是?麻痹的,想撿便宜啊?」
沙強說著揮了揮笸籮大的拳頭威脅道。
「就你那德行,剛怎麼把她抓回來的,不就你把她嚇暈的?還你去,你去咱們還不如一塊去自首蹲監獄好了。」方文良指著沙強鼻子說道。
「操……她敢說個不字,看老子不揍死她。打到聽話為止。」「操,你再攪和,警察都好找上門了,還勾引個屁啊。沒時間磨蹭了,你聽我的,到時候有好處咱哥倆平分。」「妞也有我一份。」沙強還是對娜娜賊心不死。
「行,等眼前這事都解決了,咱哥倆要把她捏成圓的,她敢是個方的?」
方文良只是急於解決當下的困境,至於讓不讓沙強沾小妞便宜,反正不是自己的老婆,他才不在乎。
「你先去買點必備的傢伙……嗯,明白我的意思?」方文良比劃了個照相的動作。
「好,就這麼說定了。」沙強也不怕這小子反上天去。
剛想走,但是心想外面警察到處在找自己,要拍照,自己的手機先對付著用吧。
就偷偷的跑去聽牆根去了。
方文良打開的門鎖,裡面還是一間廢舊的車間,在緊裡面的一間黑黝黝的辦公室里,有一個堆滿雜物的小儲藏間,正因為隔得這麼遠,他倆才敢在外間大聲的吵吵而不怕被裡面聽見。
他解開幫著娜娜手腳的繩子,揭去封住她嘴的膠布。「美女,我叫沙強。
你叫甚麼名字?」他才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
「我……我叫程娜娜……」自己的行李都在人家手裡,不說實話也不行,娜娜只好老實回答。
方文良確實是在試探,看看她老不老實,因為他倆早就翻過娜娜隨身的證件了。
「你別害怕,其實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我們之間怕有一點誤會……我想你聽聽我的故事,可以嗎?」娜娜看到他神態和藹,外貌談吐,舉止文雅心裡也稍微放鬆了一點。
「只是,剛才的那個……」娜娜顯然是被剛才的那個身高馬大的野人嚇到了。
「他是我的手下,其實他人挺好的,不過我們受人迫害,他才會顯得脾氣暴躁一點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娜娜眼中有疑惑的神色,他知道她已經上鈎了。
要說這個方文良確實也是個不學有術之輩,特別是說瞎話、編故事騙小姑娘,那更是他的拿手好戲,簡直張嘴就來。
如今他就嘆了口氣道:「哎,你知道段業均是誰吧?」娜娜一聽是段璧爸爸的名字,更是聽的雲山霧罩里了,只是靜靜地等他說下文。
「我的家在北京,原先呢,我們家有個小工廠,我爸爸很早以前就和段業均合伙做買賣,所以,我很早就認識段璧了。」方文良滿嘴瞎話的編著,一邊偷偷觀察著娜娜的臉色反應。
「所以呢,你在北京機場時候,跟豆子,哦,就是我給段璧起的外號,跟他通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他似有意無意的給段璧編個外號,也是為了降低娜娜的戒心。
「那……是這樣啊,那你是跟他有甚麼誤會嗎?段大哥……」娜娜已經被誤導,有些相信方文良的話了。
「我是……娜娜,我這麼叫你可以嗎?」看到娜娜沒說話,他繼續說道:「娜娜,我想跟你說,他們父子都是混蛋。他爸爸騙光了我家的錢,把我家的工廠也給搞垮了,從此就躲著我們,段璧也是個混球,他經常欺騙小姑娘,就我知道的,為他打過胎的姑娘就有三個了。
娜娜,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往火坑里跳啊。」
「不會的,你胡說,段璧哥哥不是那種人,他不是,段伯伯……」娜娜只覺腦袋嗡嗡的,她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也挺可憐的,更可怕的是,她根本沒有理由相信他在撒謊。
「真的,段業均2000年的時候,還因為我爸爸信任他,壓給他一批貨款,後來他移民了,每次我爸爸上門要債的時候,他們一家就躲到國外去。我們家就是被他這麼生生拖垮的。還有段璧,他以前有個女朋友,是他在高中的情人,他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偷偷帶著那個女孩兒到北京來,還是我陪著去醫院做的手術。
我……當時我把那女孩兒從手術室扶出來的時候,我真想狠狠的揍這孫子一頓,你肯定沒見過,你能想象嗎?一個女人從那種地方出來,經受過的身體上和心理上的折磨……哎,我不能再跟你詳細描述了,那場景真是超出你想象極限的十倍、百倍……哎……想想都令人發指。最惡心的是……這個王八蛋,當時他就住在我家,他當天晚上,就和那個姑娘做了,這種手術後,女孩兒是很久是不能做的。「
「求你別說了……」娜娜痛苦的捂著耳朵,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男朋友居然能做出這些令人作嘔的禽獸行為。她告訴自己,這都是胡編的,但是這些事顯然不是眼前的這個人胡亂編造的,顯然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他難道有理由來陷害段璧麼?」為甚麼?你為甚麼要跟我說這些?」「我,我,因為我看到你那幸福的笑容,就讓我想起了那個女孩兒,她有著像你一樣美麗的笑容,而你知道,為甚麼這個笑容對我靈魂觸動如此大嗎?」娜娜很茫然的搖搖頭,疑惑的看著他。
「因為我一想到這個笑容,我就想起,那晚上段璧還強迫她跟他做愛,和她不堪忍受流產帶來的痛,從樓上跳下去前回頭對我微笑的那一個笑容。」說道著方文良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
「不……這不可能……不是真的……你在騙我,還是我在做夢,一定是一個噩夢。」但是無論如何,娜娜也不能說服自己,她實在無法相信,他的眼淚也是假的。
「我不能再看著更多的,像你這樣天真純潔的姑娘被他傷害了,他是個人渣。」方文良腦子轉的飛快,娜娜的問題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段璧是他的初中同學,他除了知道段璧的父親叫段業均和確實在北京機場聽到了娜娜和段璧的談話以外,其他的事情,其實都是他自己做的孽,而那個精彩故事的男主角,其實就是他的好哥們沙強,而不是段璧,所以他能將故事講述的這樣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