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誠懇的說到，這話我說的時候比典禮現場我說結婚誓詞時都要誠懇。

「我可以把咱們家房子、車子所有財產都過戶到你名下，我給你打一輩子工，我真的是把你當作我守護一生的人，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行了，你自己留著吧，再說你想絕後我還不想呢，吃你的飯。」

收拾完碗筷，妻出來坐在我旁邊說：「老公，你讓我再想想吧，我沒法馬上給你答案。」說完妻靠在我肩膀依偎在我懷裡。

「好」我摟著妻。

蜜月定在了1月中旬，我和妻把年假和平時加班的調休拼拼湊湊，可以去歐洲玩14天。

我們的計劃是自由行，每到一個地方在當地雇一個地接導遊，畢竟不瞭解當地的歷史，有個導遊給講解比自己瞎轉要強太多。

去蜜月前，妻拉著我趁著平時下班和週末的時間去雙方父母家和親戚家跑了一趟，送了些禮物，嘮嘮家常，把兩邊家族的人哄得很開心，我爸媽對妻是越看越喜歡。

出發前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我看妻還在用電腦處理工作。

「不是請假都交接好了麼，怎麼還辦公啊。」

「沒辦法啊，事情來了不就得做麼。」

我翻看妻工作群里的聊天記錄，這明顯是幾個老油條欺負妻是新來的，故意找事，把本屬於他們自己的事情壓給妻了，而且明明知道妻要去蜜月，卻還這時候找事，應了那句古語，小人難磨。

「你完全可以拒絕他們啊，這個太不合理了。」

「這樣不好，咱們剛畢業，能多做點就多做點。」

妻反而並不生氣。

「這不是成心欺負人麼，以後他們看你好欺負，絕對還會扔給你更多的事。」我在一旁憤憤不平。

「放心啦，老公，你老婆不傻的，這個群里一個部門的人都在，部門老大都沒說話，我就乖乖的做事唄。能當上老大的，都是一步步走上去的，這幾個老員工甚麼心思他能不清楚麼，所以我也沒必要表現得難相處，盡量把事做好，未來可期。」

「看來你思路清晰啊。」

有時候別人說妻性格包子，經常受欺負，其實他們並不瞭解妻，她只是把問題看的更加透徹罷了，她能分析出不同選擇下事情長期發展的利與弊是甚麼，從而可以接受用眼前的吃虧換取長期更大的收益。

這也是我和妻從大學到現在能一直很合拍的原因，我們都是同一種人，每次遇到事情的選擇都是相同的。

就這樣妻帶著工作和我開始了蜜月之旅，不過連三天都沒到，妻工作群里的部門領導就出來開始進行更高水平的操作了，不光沒有駁那幾個老油條的面子還把妻從這些事裡面摘了出去，過後妻也私下和領導電話致謝。

頭幾天雖然有工作纏身，但是羅馬的鬥獸場、威尼斯的水上風光加我們運氣爆棚一直碰到的都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絕美的風景把工作的不開心一掃而光。

不過也出了小插曲，在從威尼斯水城出來，停車場開車回我們預定的酒店的時候，可能由於天比較晚，碰到了個老黑把妻的包搶了，當時我淨顧著保護妻不受傷，回酒店才發現衣服被老黑的刀子划了一個口子，好在沒有受傷，不過把妻嚇的一直到晚上手都在發抖。

「沒事，別怕，這些老黑膽子小不會真傷人的，他們就是想搶你點錢，也就乾乾拿刀子划包，砸人車窗偷包這點事，國外的治安不如國內，它們就這種水平。你看我出國前都給你打過預防針了，就怕你害怕，沒事了，有我呢啊。」

我邊說邊摸著妻的頭。

「毅哥，下次有事你就自己跑吧，別管我，萬一今天他真把你捅了呢。」

「開甚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把你扔下自己跑，把你扔了那我生活還有甚麼奮鬥動力，我加班都是為甚麼，不就想把你養的好好的麼。」

這麼好的機會，我不可能不說點好話，表現一把，心裡暗暗竊喜。

「你說給咱們做完筆錄的那個警察，會不會把他抓起來啊。」

「沒可能，沒准他們不知道都抓過多少次了，這些小偷小鬧的，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放你你現在還有動力再去抓麼，他們就沒想過解決這個問題。再說咱們也沒有甚麼財務損失，提前預防好了，今天逛的景點也沒甚麼可買的，倆人加起來身上一百歐不到，咱倆手機也一直我自己揣兜里，最貴的就是你那個包，再說都背了好久了，也該換新的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特意把巴黎放在最後一戰，就是讓你好好逛逛街，在巴黎春天和老佛爺，你甚麼新款的買不到。」

「嗯嗯，買包買包，包治百病。」

說來說去，妻雖然一直做事很理性，但是遇到女孩子都喜歡的東西也會無腦跟風，甚麼包包、口紅、追星一樣都沒落下。

骨子裡依舊是個小女生。

蜜月旅行就是逛吃逛吃，時間過的很快，已經到了我們最後一站法國了。

做地接的導遊是個剛畢業兩年在這邊定居的中國人，很健談，對法國的歷史人文看得出來相當瞭解，而且還能結合其他國家的歷史文化做橫向縱向對比，非常厲害。

「都說法國很浪漫，我聽說法國的夫妻關係很開放？會去換妻？」

我看這位導遊對歷史人文的瞭解這麼深刻，不如問下這個我一直都想問的問題，看看他能說出甚麼來，萬一對妻的想法有甚麼好的影響呢。

「說實話，確實，不過法語裡面實際叫換偶，傳到中國翻譯成了換妻，別看就差一個子，實際代表的意義差太多了，換偶是男方提出來叫換偶，女方提出來這個要求也叫換偶，所以在法國，這個要求可能是男生提也可能是女生提，這也代表了當地的男女性觀念。但是在中國，換妻的叫法只符合男方提出，造成這種原因就是男權社會的發展要更為強盛，從中國宋朝的宋明理學開始，其實比較弊端的影響就是對女性的壓迫，女性要裹小腳也是從宋朝開始興盛的，更以前的朝代，女性裹腳不多也不做強制要求，而且對女性的態度也更加開放，比如漢唐。漢唐是中國古代非常偉大的朝代喲，一般強大的國家，社會的包容性也就越大，男女之間會更加平等。在中國，女性在性的問題上，被壓迫的非常嚴重，也是換妻的叫法作為主流的原因。其實都現代社會了，男人對性有需求可以說出來，女人對性有需求依舊可以說出來，這並不是不道德的，應該把它看作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沒想到這位導遊竟然說了這麼多，而且頭頭是道，看來我的問題問對了。我看妻在一旁一直一言不發，但是聽的很認真。

「那法國人都是怎麼找換偶對象的？」我好奇的問到。

「有換偶俱樂部呀，你直接進去嘛。」

「啊？」我和妻同時震驚的叫了一聲。

「不必吃驚，法國有很多這種俱樂部，盧浮宮旁邊就有幾家非常好的，應該算歷經百年？之前盧浮宮旁邊一件換偶俱樂部被警察封了，不過原因不是因為換偶，而是因為他們裡面有妓女賣淫，所以才被查封。而且像一些老牌俱樂部裡面，不乏一些社會名流和政府政要喲。法國還拍過一個電影叫《換偶俱樂部》，不知道你們看過沒？哈哈，不過話說回來，換偶在法國也算是亞文化吧。」

「這電影沒看過，等我回國找找資源，不過，我問你這些問題，你不覺得奇怪嗎？」

看我問了個這個問題，妻瞪了我一眼，臉紅紅的。

「不奇怪呀，這有甚麼可奇怪的，我之前經常給國內來旅遊的夫妻當地接導遊，也有夫妻問這個問題，問的人數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了，還有夫妻想去俱樂部裡面看看的，我印象今年就有對夫妻去了，而且國內也有夫妻每年會專門過來兩次。對了，咱們明天要去逛街的話，在香榭麗捨大街附近就有一家老牌俱樂部，你們要是也有興趣的話可以找個晚上的時間去，不過都得提前預約，具體怎麼預約我就不清楚了，我可以幫你們找我同事幫忙，你們要去嗎？」

妻抬頭看著我，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裡面摻雜了一絲絲委屈。

「哦哦不用，我們就是好奇問問。」

白天逛了一天的教堂也聽了足夠開拓眼界的內容，實在太累了，妻剛回到酒店就跑去泡了個熱水澡，等妻收拾完自己，才輪到我用衛生間，洗完澡出來，看妻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關好燈，吻了下妻，我也迅速進入了夢鄉。

最後一天的內容就比較簡單，妻開開心心的買了6個包，8套裙子，化妝品甚麼的就更不用說了，反正她買的這些東西我一個人拿不了，老佛爺的店員給我們準備了個小推車，妻一反平時節約的形象，看著她開心，我雖然肉疼，但是妻開心就好。

想想也是，妻的家庭確實不錯，父母都是醫生，而且在各自相應領域也算是知名，其從小到大的生活就從沒有對物質問題擔憂過，上大學大家交流一個月生活費多少差不多夠的時候，妻就沒有生活費的意識，妻一直覺得買東西的話就刷她爸爸給的她那張卡就行了，從來沒擔心那張卡裡面到底有沒有錢。

這次出來玩我爸媽私下給她些紅包，她父母也私下給了我紅包，當然最後紅包都在妻手裡。

妻的節約，一直是在經營我們這個小家的範圍里節約。

飛機安全降落，我們終於回到租國，還有三天就是年了，我一想還有時間，不是說還有個換妻的電影呢麼，於是開始找了起來，一找才發現，原來這個題材拍了這麼多，於是下載了幾部，下午就拉著妻一起看，一直看到了深夜，妻本來要去做晚飯，我硬拉著也沒讓，晚上兩人甚麼都沒吃，直到把電影都看完。

我問妻：「菡菡，怎麼樣？有甚麼感覺嗎？」

妻用手點著我的鼻子，故作生氣的表情說到：「感覺就是我好困了，去睡覺！」

由於雙方父母都在一個城市，我和妻商量定了個小別墅，把兩邊父母接到一起在裡面跨年，也免去了過年誰去誰家的問題。

別墅的環境很好，妻很喜歡這種獨立私密性質的居住感。

「老婆你再等等，我把手上這個大案子弄好，老大就會找理由給我升職了，然後再分給我幾個大案子，到時候就能給你換一個。」

「你說的啊毅哥，我可信了，爸爸媽媽們你們作證，毅哥不許耍賴，耍賴就是賴皮老公」

「看來背靠大樹好乘涼啊，老周對你不錯，不過你自己也得努力。」

我爸說的老周就是我的老闆，我們律所的創始人，我大學老師的學生，我入職了才知道他也是我爸當年的大學同學，畢業後老闆就是做了律師，我爸考了公務員工作在司法口。

大連這個城市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你怎麼都能和這個人繞出一些關係來。

「爸，有這關係你咋不早說，害得我大學天天圍著我們教授轉，天天鞍前馬後，就想讓他介紹我進一個好點的律所。」

我當時知道這個情況時對我爸問道。

「男人事業要靠自己打拼，別整天老想著靠你老子，再說那段時間你幫他做事，不是學到了很多嗎？」

雖然當時那麼問老爸，不過基本也是和他開玩笑，因為他從小就教育我男人要靠自己去打拼，所以上學那會兒，有些事明明可以選簡單模式通過，我偏偏選擇困難。

「哈哈哈，被爸爸教訓了吧，活該。」妻在一旁幸災樂禍。

春晚的節目依舊無聊，大家一起守歲到12點一過，吃了餃子放了煙花就各回各屋了，放煙花的時候妻玩的和個小孩子一樣。

我洗完澡出來，妻正坐在床邊看著外面的煙花，煙花的光照在妻的臉上，讓我看著痴迷。

「還沒睡啊老婆，今天不困嗎？」

從度蜜月開始到過年這二十多天，我們不是在外面旅遊就是在家熬夜看電影，每天把妻折騰的應該挺累的，所以每次我洗完澡出來，妻都已經躺床上睡著了，今天沒有睡讓我突然有點意外。

「還沒呢，剛洗澡頭髮弄濕了點，晾下。」

「哈哈，我跟你說，你剛才放煙花差……」我正要和妻說她放煙花的糗事，突然被妻的一句話打斷了。

「毅哥，你找吧。」

「甚麼？」

她這一句話讓我立刻全身精神集中，靜止在原地，吃驚的看著妻。

「哼哧—」妻看著我吃驚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下。

「我說，你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