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哥大嫂過年好
「阿姨,我來幫你收拾。」羅永拿起掃帚,替張曉璐掃起了堆在門前的果皮。不遠處坐在夜宵攤上的兩個壯漢,見狀不敢怠慢,又一路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想要幫忙。
這條老街上,時不時會有醉漢鬧事和流氓打架,兩個紋身大漢凶神惡煞的衝著羅永跑來,著實把張曉璐嚇了一跳,她雖雙腿有些發顫,卻堅定的護到了羅永身前。
看著張曉璐微顫的憔悴身影,羅永心中泛起一股酸楚,心中明瞭,她還在為自己受傷而自責。
「阿姨,這兩人是……我媽給我請的保鏢,沒事。」羅永解釋了一句,朝兩個大漢猛然一瞪,揮手示意他們回去,看二人點頭哈腰的轉身回到夜宵攤後,羅永笑望張曉璐,「我能屋休息會兒嗎?」
「嗯!」張曉璐懷著激動的心情將羅永請進了鋪面內狹窄的隔間,安頓好他坐在嘎吱作響的小床上。
張曉璐將捲簾門半掩,在小店內四處翻箱倒櫃,慌里慌張的折騰了半天,只翻出了幾顆糖果,送到羅永面前,面色有些難堪。
「張阿姨,謝謝你。我……」羅永接過一顆糖果丟進嘴中,欲言又止。少年心情很是糾結,要張曉璐給自己生孩子這種話,一時實在有些說不出口。可是媽媽的交代,必須要完成。
羅永將母親交給自己的銀行卡,掏出來遞到張曉璐面前,「阿姨,這是我媽讓我給你的。」
「哥!我不能要!」張曉璐慌忙回絕,眼中淚花閃閃,「哥……我恨自己貪財,我害人害己……我不能拿!」
張曉璐毅然離開家門後,便下定決心,一分一毫都要靠自己雙手去賺,餓死也不能掉進錢眼裡!
一番勸說後,張曉璐堅決推辭,苦勸不得,羅永便將銀行卡塞進枕頭下,「阿姨你實在不想要,以後還我媽就是。而且……」
「而且……這這卡里的錢……」羅永低著頭瞟了張曉璐一眼,面色很是猶疑,「也許……那個,你可以當成是奶粉錢……」
「奶粉錢?」張曉璐不解其意,怔怔的望著羅永。羅永迎著張曉璐的目光,猛吸一口氣,騰的從小床上站了起來,「阿姨,我直說了,以後如果有機會,也許,阿姨可以給我生個娃。」
「哥……」張曉璐一下癱倒在地,望著羅永,淚水像滾珠一樣啪嗒啪嗒掉個不停,隨即瘋狂的搖起了頭。
看到張曉璐明確表示的拒絕的姿態,羅永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剛欲借著勢頭了結此事,又聽到張曉璐繼續開口,「哥不可以……我這種壞女人……又老又醜……」
張曉璐眼中分明露出萬分期待的神采,口是心非的話語傳進羅永耳中,讓他止不住的心疼。此前的光鮮亮麗的中年美婦,此時的卻因為容顏不再而自卑……媽媽說的話確實沒錯,她完完全全是個傻女人,可憐的女人。
「阿姨,對不起。你不是壞女人,你很好。你現在也很美,一點也不老,不醜。」
「我喜歡現在的你,因為我最喜歡成熟的女人。」羅永撫摸著張曉璐被淚水打濕的臉頰,內心升起一股濃濃的保護欲,實在是不忍看她傷心難過。他悄悄鼓起小雞雞,另一隻手握住張曉璐的手掌,放上自己的褲襠,「阿姨你看,你太漂亮了,我的雞雞都硬了。」
「來,別坐地上,上床上坐。」羅永溫柔抱住張曉璐,扶著她起身坐上了小床。張曉璐的身體因為激動而不停顫抖,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居然能夠再一次和羅永這樣親密的呆在一起。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才來找你。以前阿姨說過,想給我生孩子。我想和你睡覺,和你生娃。」羅永略作思慮,沒有說找她生孩子是母親的交代,因為他覺得這樣可能讓她傷心。
「因為我阿姨才會離開家,我有責任。請你收下那張銀行卡,至少有那些錢,可以讓你生活好一點。」
張曉璐靜靜的點頭,此時羅永說出的任何話語,她的都會同意。
羅永撫摸著張曉璐褪去粉黛、色澤微微暗沈的容顏,皮膚雖然有些粗糙,鵝蛋臉也消瘦了不少,但五官依然精緻,細細的皺紋分布在眼眶周圍,帶給她的面容別樣的魅力,相較以前,多出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羅永很喜歡張曉璐現在這樣天然而富有生活的氣息的面容,發自真心的覺得很美。少年伸出手指,刮去張曉璐臉上的淚珠,溫柔道:「不哭了。」羅永心疼的將張曉璐臉上的淚痕抹淨,慢慢支著小嘴靠向張曉璐的嘴唇。張曉璐微笑著擠出兩滴淚珠,迎著讓她心神蕩漾的青春氣息,閉上雙眼,輕輕在羅永唇上一點。
羅永舉著手機,含情脈脈的看著張曉璐,「阿姨,笑一笑,我們再親親,合張影。」
「嗯!」張曉璐開心的笑著,嘟著嘴與羅永再度輕吻,四唇相接時,羅永按下手機快門,將兩人接吻的影像抓拍下來。
張曉璐看著鏡頭中的接吻瞬間,自己暗沈的容顏和羅永光滑細嫩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不禁皺緊眉頭。
她掩住半邊臉頰,淚花又在眼中閃耀,「哥……我太醜了……我,我……真的可以嗎?」羅永拉開張曉璐遮掩臉部肌膚的手掌,「哪裡醜了,這是自然成熟的美呀,我真的好喜歡。阿姨,別叫哥了,叫小永。」
「小永……」張曉璐紅著臉叫了一聲,心裡暖暖的,拉著羅永的小手放上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
隔著寬大的罩衣,羅永摸到一團軟綿,張曉璐儘管如今身形消瘦,但是胸圍卻沒有縮水,乳房雖然不如母親的巨乳那樣翹彈,但是卻有著如棉花糖一般的柔爽手感。羅永不禁操控著手掌沿著乳房的輪廓移動,手指陷進綿軟的乳肉,微微使力,將熟女的溫度,牢牢的握進心坎。
已經大半年未經性事的張曉璐,在羅永的撫摸下呼吸漸漸急促,慢慢躺倒在床面上,目光春情洋溢,拉著羅永另一隻手掌也放上了乳房。她夾緊的雙腿扭動著,寬大的骨盆和纖細的腰肢,讓她的下身比例顯得嫵媚而性感。
羅永胯下將褲襠頂起的肉棒,看得張曉璐心神蕩漾,兩手默默伸到腰間解開了紐扣,慢慢扭著身子將顯得有些老舊淡青色的牛仔褲褪下,露出下麵包裹著陰阜,中間被一片水漬所打濕的乳白色內褲。
「小……小永,可不可以不叫阿姨,叫我小翠。」張曉璐緩緩翻身趴在床面上,拉開濕漉漉的內褲,一隻大大的,白白軟軟的蜜桃臀頓時印入羅永的眼簾,「以後可不可以,經常來陪陪小翠……」
「嗯……如果我在,我會經常來陪小翠。」羅永目光微微的黯淡,想到了母親……如果媽媽沒事……如果我還活著,會照顧你的。這樣想著,羅永拿出手機,按照母親的叮囑,對準寬大肥美的完熟雙臀拍了一張照片,褪去半邊褲子,將肉棒緩緩靠進陰戶。
龜頭親吻了一下陰唇,羅永沒有放進去,「小翠,你的環,還在嗎?」羅永還是擔心萬一張曉璐會受孕。一個人帶孩子的艱難,讓他於心不忍。張曉璐點點頭,「小翠明天去醫院。」
「先不用,先等兩天。」羅永松了口氣,受孕的事,他決定等著媽媽回來,聽她的指示,媽媽……一定會平安歸來。
羅永小手輕輕在寬大臀瓣上抓揉兩下,白軟的肥臀散髮出絲絲熟女的溫熱氣息,口陰唇微微外翻,龜頭的親吻,讓完熟的蜜穴蜜意綿連,羅永沈靜心虛,緩緩挺身,將陰莖刺入其間。
陰莖猶如插入了一杯溫水,愜意的感覺慢慢湧向了羅永的全身,張曉璐的熟穴不如母親那樣緊致銷魂,但是同樣的綿軟濕滑,頗為舒爽,如同跑了幾十里地的馬拉松運動員,衝過終點後緩步前行孕養體內的生氣,羅永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性愛是互相的慰籍,就像在平靜的湖面上划著小船,羅永緩緩的蕩槳,挺動著陽具,他希望自己,能夠留給張曉璐美好的回憶……
「哐當!哐當!」捲簾門發出兩聲聲巨響,讓羅永屁眼一哆嗦,嚇得差點陽痿!
「誰啊?」張曉璐有些慌張的問了一聲。店鋪外沒有回應,頓時羅永的神情變得有些緊張。
「大姐,我是小龍,給少爺和您帶了點夜宵。」
「我日……」羅永暗罵一句肌肉傻佬,飛快起身拉起褲子,沈聲開口道:「等等,我過來拿!」羅永被嚇得雞雞發軟,一時無心肏穴,正好肚子餓了,乾脆再叫二龍送幾道夜宵過來,端進屋裡和張曉璐一起吃。
……
4月24日23時16分。
「廳長,聯繫不上方雷。」說話之人何思遠,十幾年前便跟在季廳長身邊,是他最為信賴的心腹之一。何思遠略作停頓,「剛剛收到消息,謝主任下午在醫院被人綁走了。現場留下的信息,應該是柳菁英。」
這時,另一名男子進入房間,神色顯得有些緊張,「安東那邊的消息,他女兒被柳菁英綁走了,現場留下了一句暗記。」季廳長沈默不語,何思遠看向剛剛進門的下屬,指示道:「馬上叫人去方雷家裡看看,是不是也被綁了。」
大概五六分鐘後,那名男子回到房間,臉色有些陰沈,「方雷也被綁了。她家裡也有柳菁英留下的暗記。」
「謝醫生、安東的女兒、方雷……這柳菁英,她想要幹甚麼?」何思遠沈思片刻,向另一人問道:「她留下的暗記,甚麼內容?」
「目前破譯的內容,是『我兒子』、『明晚八時』、『雙林半山』、『老師』。」
「看來,她還綁了不少人。」沈默的季廳長冷笑一聲,看向何思遠,「去交代下面,不要動她兒子。再去查下還有哪些人聯繫不上。」
半個小時後,何思遠查清楚柳菁英前後數日時間內,一共綁走了9人。破譯的暗記,拼湊成完整的一句話:「明晚八時,學生來雙林半山看老師。我兒子沒事,所有人平安。」
「廳長,我們要不要通知上面?」
「不必。」季廳長面向窗外,目光盯著佈置在庭院中的枯山水,語氣平淡,「她無非,是想救陳長生出來。」
……
4月22日22時17分。
那座山村,那幾堵停滯時光的老土牆。等著孫子回家的老人氣色一天不如一天,但是他堅強的活著,因為心中始終沒有放棄希望。山村靜逸安詳的夜色中,一個蕭瑟的背影,靜悄悄的在漆黑的屋檐下放下幾袋米面油茶,默然離去。
4月23日23時39分。
一片墓園,一隻不起眼的墓碑前。還是那個背影,放下了兩束鮮花。夜風吹拂,幾根零散的發絲在她的臉頰上飛舞,月光印照出她側臉英武的剪影,美麗絕倫,平靜而哀傷。她深邃的雙瞳中看不到情緒,長久的靜止,讓她徬彿化作一尊鎮守在此的石像。
她閉上雙眼,腦海中閃現著曾經的一幕幕。墓碑上的名字,是那個大嗓門,脾氣暴躁的老警察。他走了,身後沒有留下榮耀。
「老馮頭,在那邊好好過。」她喃喃開口,手掌在墓碑上輕拍了兩下。仰著高傲的頭顱,她深深的吸進一口微涼的夜氣,雙目赫然精光畢露,毅然邁開腳步!
墓園外,苟天生靠著車門,憂心忡忡的聽著電話。他看到那個威嚴的身影前來,立馬挺直身板,恭敬道:「柳,柳姐……人都已經安頓好了。王氏集團那裡,暫時還沒有動靜。」
「好!叫人盯緊了!現在聯繫凌雪,告訴她我的要求!十二點以前,我要看到她人出現!」柳菁英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威壓,讓苟老闆頭皮發麻,後背上雞皮疙瘩唰的冒起一片!他的身體,好似被電流猛擊的青蛙,猛的轉身朝車里鑽,「嗙!」的一聲巨響,腦門重重的撞在車門上!但是苟老闆沒有停留,對著車內的電腦,發送出去柳菁英的要求。
看著苟天生從車門內顫顫巍巍的鑽出來,柳菁英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幸苦了,苟老闆。回去休息吧。如果接下來出問題,把方雷和我綁的人都放了,再把我兒子送到季廳長那裡去,可保你平安。」苟天生撲通一聲給柳菁英跪下,「老闆您信我,我哪敢!」
……
4月24日23時24分。
時間臨近凌晨,水果店外的夜宵攤,不知不覺坐了很多人。一桌遊客打扮的外國人很是扎眼,這種市井深處的老街,深夜一般不會有國外遊客前來。大龍二龍小酒就著小菜閒聊,沒有注意到周邊的環境正默默起著變化。
其他的幾桌看似稀疏平常的食客,不時將視線掃過兩人毫無警覺的後背。而隱藏在街區拐角、樓道、私家車內等等隱蔽的位置,還有一道道如炬的目光,猶如守望獵物的猛獸,赫然全部投向不遠處的果鋪!
此時正坐在大龍二龍隔壁的一桌食客,正是季廳長的人。一旦接到命令,他們會立即衝進果鋪,將羅永拿下!正在小屋裡和張曉璐閒聊的羅永現在還不知道,他已處在生死危機中。
柳菁英的一系列動作激起了連鎖效應,城中暗流湧動,各個勢力都派出人手緊盯她兒子的動向。也正是柳菁英大膽的綁架行為,讓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維持著現狀微妙的平衡!
季廳長的人,顯然與那一桌外國遊客相識。但是他們忽視了一點,那些外國遊客,安東的部下,目光關注的不只是果鋪店,也有他們的後背!季廳長方面所有隱藏在暗處的人手,亦是被隱藏得更深、擁有軍事級別專業戰術技巧的安東部下所鎖定!
柳菁英給了安東的特別指示,想要你女兒活命,就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我兒子!她在豪賭,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將兒子作為賭注之一,為她這次與季廳長的博弈爭取一小段時間!
對安東來說,這裡的生意遠遠沒有女兒安菲亞的安危重要,尤其對手是柳菁英,他,不敢賭!
「誒誒,老婆就坐這吧。老闆,來一盤鹵拼,兩碗熱乾麵。」一對年輕夫妻,托著旅行箱坐進了夜宵攤內,「嘻嘻……老公~我還要一瓶唯二豆奶!」
年輕夫婦坐在眾人之間,不合時宜的嬉笑和調情聲吸引了大龍二龍的目光,但沒有讓街區內凝重的氛圍泛起一絲波瀾。
4月24日23時37分。
果鋪內的小隔間,羅永與張曉璐邊吃邊閒聊,多是羅永問詢她這大半年的一些經歷。羅永最終得知,張曉璐與家庭決裂,自己只算是導火索,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丈夫李天明和女兒李佳妮。
張曉璐出於愧疚,在羅永出事後依然堅持追查王子傑和小何老師的下落,獨自去到她之前得知的地址,發現那裡的房間空無一人。她再想盡過各種辦法,除去得知王子傑母親見過小何老師外,再沒有任何發現。
時隔大概一個多月,張曉璐再次收到一份匿名郵件,郵件的署名,正是之前告訴她王子傑和小何老師在一起的「王氏集團受害者聯盟」。郵件的內容,許以大量錢財,以半利誘,半威脅的語氣,要求她主動公佈與王朝勇有染的事實。
張曉璐當即情緒失控,驚慌失措下把出軌王朝勇父子的前因後果,向丈夫全盤托出。意料之外的是,丈夫李天明坦承他早就知道,因為接受了王朝勇的資助,所以一直裝作不知情。
「他也很痛苦,為了維持生計,不得不接受王朝勇的條件……我們夫妻,從頭到尾都是王朝勇的玩物……我居然幻想……讓佳妮嫁進王家……」
最終,在李天明的默認下,張曉璐選擇了在網路上自爆,此後,網上也陸續開始爆出王朝勇更多的黑料。張曉璐和丈夫的關係變得很微妙,她心情愁苦,整日呆在家裡,除了偶爾心念羅永的病情,對外界發生一切事情充耳不聞。
「我離家出走那天,和佳妮聊到了我找王子傑和小何老師的事,我們還聊到了哥……小永你……」
「佳妮居然說,「主人醒不來最好,不用挨打」……她說如果小永醒來……就找到小何老師送給你玩,是大功一件,肯定有很多獎勵……她讓我把小何老師被輪姦的視頻發到網上去,說不定可以把她逼出來……」
「我那時候才意識到,佳妮對她乾的那些事,根本沒有一絲悔過!我當時真的很後悔生了她!」
張曉璐當時很生氣,便發瘋似的拿出衣架抽打李佳妮。而這一幕被回家的李天明撞見,最終兩人大吵,李天明對女兒無條件袒護,徹底擊碎了張曉璐的心。
「我老公朝我吼,一個小小老師,就算她被輪姦了、死了都沒有女兒重要……女兒就算犯了一點小錯,也是我害的……」
「我知道是我害了佳妮!可我希望她變好!我跟他講道理,他卻說隨便我在外面找男人……但不許我打佳妮……說我沒資格教育女兒!」
「……」聽到這裡,羅永心裡很不是滋味。張曉璐的老公,雖說被迫當了龜公,但他沒有拿出身為丈夫和男人應有的擔當,有甚麼資格指責張曉璐……
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李佳妮和王子傑的關係,他肯定同樣抱有女兒嫁入豪門的幻想!小何老師被輪姦了、死了也沒李佳妮重要?這個男人,忒懦弱,忒無恥,忒混蛋!
羅永緊緊抱住抽泣的張曉璐,輕聲問道:「你老公,知道我的事嗎?」
張曉璐抹掉眼淚,緩緩搖頭,「我一直沒說……佳妮很怕你,應該也不會說……」羅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中冷笑,如果自己和母親能夠走過這一關,一定要讓李佳妮好看!還要讓她的烏龜老爹給張曉璐道歉,給小何老師道歉!
想到小何老師,羅永的心開始隱隱作痛,她經歷了太多苦難,比張曉璐更可憐。就算拋開一切痛苦的過往,她也不能重新好好的生活……他們不讓!小何老師,你在哪裡?你真的……和王子傑在一起?
突然,羅永腦海中有一絲電流閃過,之前在斯嘉蒂會所,自己問過方雷小何老師的問題,她不說……但她顯然知道小何老師的下落。而所謂的「王氏集團受害者聯盟」,包括在網上曝光王朝勇黑料的幕後推手,百分百是方雷一伙。既然他們要對付王氏集團,為甚麼沒有把王子傑的事情公佈出去?他們不會好心到考慮小何老師的立場,像這種富二代無法無天的新聞一旦爆出,鐵定會在社會上引起輿論爆炸,對王氏集團的聲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羅永隱隱覺得,整件事情的走向有些撲朔迷離,小何老師的去向,也許和母親要做的事有很重要的聯繫……少年眉頭緊皺,問道:「小翠,你確定王子傑的媽媽,見過小何老師?」
「嗯,我……勾引了王家的一個司機……和他睡了幾次……」張曉璐看向羅永,發現他並沒有任何嫌棄自己的表情,「有天開房,我把他灌醉,趁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問出來的……」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羅永為張曉璐所做的一切,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心疼的吻了下張曉璐的唇,問道:「小翠,告訴我,當時他說了甚麼。」
「他說,王子傑的母親那天帶了很多禮物,去另外一個城市,見了一個年輕女人。後來我去過那個城市,發現他們去的地方,就是小何老師新家。我打聽到小何老師已經搬家了,時間正好在王子傑母親去那裡之後一天。再後來,因為我家裡的事……我就沒有再找了……」
4月24日12時54分。
水果店內,羅永目光躍動,努力在蛛絲馬跡中試圖分析出方雷一方真正的目的。
夜宵攤內,大龍二龍開始打盹,年輕的夫婦依然在打情罵俏,互相餵食。但是夫婦嬉笑的目光,卻時刻保持著警醒,無論是夜宵攤內,還是他們視線可及的街區內,但凡是季廳長的人和安東的部下,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他們的關注!
「老公我給你講啊,那個那個好搞笑……洞洞拐……嗯?目標安全……狙擊手位置沒有變化嗎……嘻嘻嘻……」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年輕的女子抱著男子,似乎在小聲說著情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雙林半山,季廳長住宅處。何思遠站在庭院內,表情極為專注的聽著電話內傳出的聲音。片刻後,他掛斷電話,快步走到季廳長所在茶室,神色中帶著一絲興奮!
「廳長,剛剛胡省長那裡的消息!柳菁英要凌雪派人去取一批毒品,放到港區82號王氏集團的倉庫內!明天她會過來,要求加入葉子強專案組!她要凌雪配合她查案,用這批毒,作為王氏集團和葉子強勾結的鐵證!」
「她的想法,是把這件案子炒到最熱,然後爆出證據,向公眾證明一切是我們自導自演,我們才是葉子強的幕後黑手!」
「哦?哈哈哈……」季廳長聞言,難得的仰頭大笑起來!他從木椅上站起身,興奮之色,尤過何思遠!
「你這學妹,很厲害啊!她若走完這套思路,我們這伙人……呵呵呵……將沒有任何輓回的餘地!你看看,就說她是我最好的學生也不為過!」季廳長目光中帶著濃濃的贊許之色,轉頭含笑瞪了何思遠一眼。
「是啊。廳長。我是真佩服她的魄力。可惜她不知道,凌雪也是我們的人。」
「唉。呵呵呵。」季廳長搖頭笑嘆一聲,端起手中的清茶,一飲而盡!轉身面向何思遠,「思遠,那我們陪她演這出戲!讓我們的人動一動,控制住她兒子!務必逼她今晚就露面!」
「就給這出大戲加一把火,把這渾水,攪得更渾!」
「是!」
「等等!先給我接安東!控制住她兒子後,你再給上面「那位」通知這裡的情況!」
……
4月25日0時6分。
夜宵攤內,季廳長的手下紛紛起身,離開桌椅。小夫妻模樣的二人還抱在一起膩歪,年輕男子看著周圍起身的眾人,對著未知的接收方低聲耳語,「……洞拐!馬上把狙擊點拔掉!」
安東的部下隨後亦是起身,跟在季廳長手下眾人身後,朝著水果店門口走去!小夫妻二人眼中焦急,但因為狙擊手的存在,不敢貿然行動!
「洞拐洞拐……讓你拔狙擊點呢?!」男子掃了一眼街對面5樓的窗戶,低聲道:「算了!洞八洞勾,你倆去!」
洞拐:「ヽ(●—` Д′—)ノ」
「等等!先不要動,有情況……」年輕女子朝水果店方向看去,季廳長和安東部下一行人等停在了半道上。兩名領頭者顯然得到指示,低頭扶著耳麥,低聲確認著甚麼。
十數秒鐘過後,一行人便邁步離開水果店,朝街區外走去。而藏在街區各處的暗哨,隨後也相繼散去。就在此時,異變突生!一個瘋狂的人影從夜宵攤內衝出,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來!!你們你們還沒給錢——————」
年輕男子和女子面面相覷,「甚麼情況?都走了?狙擊點也撤了?」
片刻後,年輕男子面色一沈,朝著領口低聲道:「洞拐!幹甚麼吃的?老子回去扣你分!」
耳麥中傳出洞拐的低吼:「連長!你講不講理!老子正休假,你把老子拉過來,甚麼裝備都不給,你叫老子怎麼拔!」
「放你娘的狗屁!沒裝備就不能拔了?平時練的東西都被狗吃了?老子就是要扣你分!」
「連長我日你祖宗!」
洞三洞四洞五洞六洞拐八洞勾:「?(^ ?^ *)哈哈嘿嘿嘿……?」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一旁偷偷笑著的年輕女子抿了一口瓶中的豆奶,露出滿足的笑顏,潔白的牙齒和略顯黝黑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親耳聽你們李政委說的,下次考核,你們每人都有加分。」
那女子收拾好表情,「這幫俄羅斯人不簡單,動作都很專業。而且我感覺,我們好像暴露了。」
洞勾:「是啊劉大連長,我也有這種感覺。」
洞四聲若洪鐘:「俺也一樣!」
這時,水果店發出一陣嘩啦的金屬響聲,眾人只見羅永俯身從半拉下的捲簾門縫中鑽了出,手裡端著兩只黑殼紅底的食碗,朝著夜宵攤走了過來。
洞拐:「這小王八蛋甚麼來頭,聽說劉麻子他們特戰連也安排了人手過來保護他?」
劉連長:「不該你操心的事的就別瞎逼逼,乾好你該乾的!」羅永心事重重的將空碗放到打盹的大龍二龍桌上,腦海裡始終想不通透,方雷他們到底有甚麼陰謀。最直接的辦法,是從方雷嘴裡問出來,可是這女人是死鴨子嘴硬,又不能保證她一定說實話。
「唉,我肏他媽的雞巴毛。」羅永信念紛雜,不知不覺嘴裡罵出一句髒話。他背著手,像個小老人似的走回水果店門口。
洞拐:「這小狗日的……」
……
4月25日0時2分。
何思遠急速走進房間,表情凝重,「廳長,剛剛收到上面的消息,「那位」讓我們不要驚動所有和柳菁英相關的人物,語氣很堅決。」季廳長眉頭微皺,「那就讓我們的人和安東的人都撤走。」
「……剛剛已經通知下去了。不過上面「那位」怎麼知道我們的動作?我這裡才剛剛通知下去,他的電話就來了。」何思遠的目光在房間內四處掃了掃,低聲道:「莫非……他能看到我們,或者……我們這裡,有眼線?」
「不可能。」季廳長朝何思遠擺擺手,恢復了以往沈靜嚴肅的表情,沈聲道:「馬上安排查清楚。你再去聯繫上面,就說我要你問問,甚麼情況。」
「是。」何思遠離開不到5分鐘,又表情古怪的走回季廳長身邊,「我還沒問,上面的指示又來了,說『那位』不管、也不問我們手上有柳菁英甚麼把柄,立即銷毀乾淨,她有任何要求,都滿足她。」
「不管甚麼要求都滿足她?有意思……」季廳長嘴角浮現出一記詭異的微笑。
這時,屋內辦公桌上的設備發出鳴響,來電,顯示為安東的專用線路。
「……有幾名貴國軍人,在保護柳菁英女士的孩子。」聞言,季廳長的神色變得更加凝重。
設備中繼續傳出安東的聲音,「……我的人,不是對手。請閣下保證,我女兒的安全。兩天後,如果柳女士沒有釋放我的女兒,請原諒,我將在協議外,與她進行接觸。」
……
4月22日,11時12分。
羅永的老家,略顯老舊,但收拾得很整潔的一處口字形的大雜院。正北方向的堂屋,兩扇上了年份的綠漆木門緊閉,陽光透過田字形的雕花窗戶,鋪灑在青灰色的地板上,印照出室內空氣中一絲絲細微的塵埃。
「爸!你打死我吧!」柳菁英跪在地板上,聲淚俱下。
她的父親,看著手中的屏幕,手背上青筋暴起,整根手臂,止不住的顫抖。手機屏幕內的畫面,是她的女兒柳菁英,赤身裸體,壓在他的外孫羅永身上!
「噼啪!」柳雲朔猛然將手機摔下,頓時碎片四濺,手機被摔得粉身碎骨!他扯著柳菁英的後領,一腳踹飛了屋門!
柳雲朔的一條腿在戰場上受過傷,走起路來不是很便利,他邁著顛簸的腳步,將柳菁英拖出屋外,甩在了院落中央的柚子樹下。
柳雲朔他漲紅著臉,在院落內四處尋找,找出一根麻繩,將柳菁英雙手捆住,吊在了柚子樹最粗的枝幹上!柳雲朔沒有說一個字,手裡操著小臂粗的擀麵杖,猛然錘向了柳菁英的屁股!
嗙!!嗙!!!嗙!!!!嗙!!!!!
巨響不覺於耳,驚動了街坊鄰居,不知不覺間院落的大門內外站滿了人!一記記重錘落在柳菁英屁股上,讓所有圍觀者心驚肉跳,膽小的竟呼天喊地嚷嚷起來!
「爸!別打了!姐姐要被打死了!」柳菁英的小妹柳苓苓正在幫廚,被響聲驚動,從廚房內衝出,跪在父親腿邊。柳苓苓抱住父親的腰,可是絲毫不能阻止他狠揍姐姐!
小時候,柳苓苓經常看到類似的畫面,每當姐姐惹了事,就會被爸爸吊打。甚至有幾次,是因為她看到姐姐欺負姐夫,她自己給爸爸的告的狀。那些久遠的記憶里,姐姐的慘狀偶爾會被她當作絕版的笑談,可如今,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相似的場景,竟活生生的再現在眼前!
「饒了姐姐吧!爸,求求你了!」柳苓苓不停的哭求,並沒有換得父親的停手,柳菁英的母親站在廚房的門口,默不作聲的看著丈夫毒打女兒,眼中暗自神傷。
母親走到院落門口,趕走了圍觀群眾,合上了大門。低頭嘆息一聲,她回到廚房,繼續為一家人準備中午飯。
「咵嚓」一聲脆響,手臂粗的擀麵杖,竟然被柳菁英的屁股崩斷成兩截!這女人,屁股硬似鐵!
「爸!你打死我!爸你不要停!打死我!打死我!」柳菁英額頭冒出香汗,臉頰如燒紅的火雲,滾燙得冒煙,「爸爸再打我一次!」
「姐姐你瘋了!快求爸爸別打了啊!」柳苓苓托住轉身去找新棍子的爸爸,甩著眼淚呼喊道:「爸別聽姐姐的,有話好好說別打了啊,姐姐要被你打死了啊!」柳雲朔怒火攻心,一把將小女兒扯開,甩飛得老遠!這大女兒自小就無法無天,整日欺負好孩子羅犇,甚至對他做出不知廉恥的行徑!小時候揍她,是恨鐵不成鋼!經過這麼多年月,原本想她早已收斂性格,可沒想到她竟然變本加厲,對自己的親兒子出手!
爛泥,扶不上牆!柳雲朔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打死這不孝女!一時找不到趁手的棍子,他乾脆走進廚房,抄出一把菜刀走了出來!趴在地上的柳苓苓頓時花容失色,飛撲到姐姐身上護住她,「媽!救命!救救姐姐!」
「雲朔,你過了。把刀放下。」柳菁英的母親走出廚房,在圍腰布上擦了擦手,輕輕的將菜刀從丈夫手中取了下來。
「有再大的事,也不能動刀子。」她有些怨念的看了柳雲朔一眼,轉向柳菁英,「跟媽說說,怎麼了?」柳菁英要張口的剎那,柳雲朔瞳孔猛然一縮,高喝道:「住口!你敢說一個字!」
母親不理會父親,輕輕的將小女兒從大女兒後背上取了下來,溫柔的問道:「媽不知道你做了甚麼,惹你爸這麼氣。媽就想問問,你有沒有甚麼想跟你爸解釋的?」柳菁英不敢說話,吧啦著嘴點了點頭。她臉上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好似回到了十多二十年前,那個惹是生非的小女孩被爸爸胖揍,再被溫柔的媽媽安慰的時刻。
「好了,菁菁有話要說,你帶她回房聽她解釋吧。不許動手。」母親叮囑完父親,拉著小女兒潔白纖長的手,「苓苓,跟媽回去做飯。」柳苓苓一步一回頭,擔心的留意著被父親從樹上取下,再拖回房間的姐姐,母親柔聲笑著說道:「你爸這樣,就表示事情已經過去了。」柳雲朔將柳菁英拖回睡房,關好房門後邊將她丟在地上,獨自坐在鋪上,抽起了悶煙。房屋內煙霧繚繞,地面留下一地煙頭。
「把小永送回來。以後,你不許見他。」良久之後,他終於開口。
柳菁英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張開了嘴,「爸……我有話說……」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爸,我真的有……」柳菁英像模像樣的抹了兩把眼淚,將葉子強的事,方雷的事,還有季廳長的事,向著父親娓娓道出。
關於兒子,她避重就輕,再加了一點點虛構,只告訴父親她們母子被方雷下藥而被迫亂倫。
「爸!小永失憶了,都怪我!可我不想這樣活下去,我不能看他們為非作歹!」柳菁英神淚俱下,繼續向父親述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我和小永的事被公佈出去有甚麼後果!我很可能會死,還會連累你們,可是爸!我還是想要去做!」柳雲朔如同化作石人,手裡的煙頭早已熄滅,臉上的神情變換非常,既有憤怒,也有欣慰,也有默然與哀傷。
他拍拍身上的煙灰,一言不發走到了門口。
「上床躺著,我讓你妹妹給你上點藥酒。」出門前一剎那,柳雲朔停住腳步,平靜的回頭,「小永的事,家裡我會處理好。你放開去做吧。」
「爸……」柳菁英眼含熱淚,重重的給父親磕了個頭。
柳雲朔露出罕見的笑臉,「生死有命,問心無愧就好。」
4月22日,11時58分。
柳苓苓走進房間時候,柳菁英已經?下了褲子,趴在床上,撅著腚等她進來。她很懷念,小時候被妹妹拿藥酒抹腚的感覺。
柳苓苓一姐姐被狠揍的腚股紅腫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她卻撅得老高,還在空氣中亂扭的,本來的心疼,頓時被一股火氣所替代。柳苓苓嘟著臉蛋,一掌放在了屁股蛋上,她又不敢打太重,僵著身子,手掌更像是輕觸似的摸在了上面。
「哎喲餵!你想殺了你姐啊!」交代了和兒子亂倫的事,柳菁英心情極好,表情浮誇的對著妹妹大喊起來。
「咱爸怎麼沒打死你!」嘴上拌著,柳苓苓手心卻是立馬敷上藥酒,小心溫柔的抹在了姐姐的紅屁股上。她的性情,和姐姐柳菁英是兩個極端,一個熱情如火,一個溫柔似水。
雖然也遺傳了父母的體質,但是柳苓苓性格軟糯,當著外人,甚至很少大聲講話,只有對著最親的家人,才會這樣放得開。
「唉。咱爸畢竟老了,打不動你姐了。跟小時候的感覺,還是差了一點。」柳菁英內心來說,實際上被父親揍得很爽……她一身銅皮鐵骨,即使擀麵杖都被打斷,除了兩顆腚表有些浮腫,實際上沒留下半點傷痕。
「哼!柳鐵腚,你還說!三十幾歲人了還被爸爸打屁股,你也不害臊!你這次犯了甚麼事,惹爸爸這麼生氣!」柳菁英不答,呻吟道:「哎呀呀~好妹妹,手法真好~姐姐的屁股都被你治癒了呀~哪個男人娶了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啊~」
「就是不知道,哪個男人的屁股,能享受我們苓苓的按摩呢?嘻嘻嘻……」
「姐姐你胡說些甚麼!」柳苓苓發出清脆的嬌喝,俏臉浮起紅暈。她比姐姐小8歲,眼看已經過26年紀,卻還沒有談過戀愛。這兩年,也有不少鄰里和鄉親給介紹相親,可她性格太過靦腆,條件又太好,就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關鍵是,她的少女情懷太重,對另一半的要求很高,相親的男人,跟她的理想差別很遠。
柳苓苓最近正為相親的事情煩心,聽到姐姐調笑,越想越氣,不由怒上花容,「姐夫娶了你,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她認識的男人中,最合她意的就數那個溫柔善良的姐夫了。小時候,柳苓苓很討厭姐姐欺負姐夫,姐夫偷偷抹淚的樣子,每次都讓她心疼。柳苓苓那時候就想,長大後結婚,就要找姐夫那樣的男人,可惜,姐夫注定是姐姐的人。
「你姐夫……娶了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小永他……唉。」柳菁英收起了嬉皮的笑臉,目光瞬間變得有些暗沈。
「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小永的身體……」柳苓苓被姐姐突然低落的情緒嚇到,不禁聯想姐姐被揍的原因,可能和小永的病情有關……
柳菁英拎起褲子,從床上爬了起來,「沒甚麼。小永很好。苓苓,我們出去吃飯吧。」
「嗯。」柳苓苓扶住姐姐,心中卻篤定小侄兒的身體出了問題,柔聲道:「姐姐,小永身體還好的話……帶他回老家看看吧,我想他了。」
4月22日,12時19分。
柳雲朔站在老舊的書桌前,翻開了一本上了年歲的電話簿。書桌後的老牆上,掛著一幅幅烏漆木質相框,上面有著一幅幅黑白照片——年輕的柳雲朔,中年的柳雲朔,還有著一張張真誠的笑臉。書桌的一角,整齊的碼放著厚厚一疊手寫的信件,信件中有著不同的筆跡,但都寫著誠摯的祝福話語。
「……小李……是我。」小李子:「(`?д?′)老連長!」
「……小結巴……忙著吃午飯呢?」小結巴:「( ̄口 ̄)!!團團團……咕……團長!不不不不忙!」
「鹹菜頭……這些年,謝謝你照顧我女婿……」
鹹菜頭:「o(* ̄▽ ̄*)ブ」
「……老徐,幫我找冬瓜皮……有事要麻煩他……」
「劉二狗……謝參謀……」
「……一些私事。」
「……王賴皮,你要敢胡來,就脫了你身上這件衣服。」柳雲朔接連撥通一個個電話號碼,言簡意賅,只說了女兒查案得罪了一些人,沒有過多提細節。他希望用自己有限的影響力,為女兒博一點出路。
隨著電話鈴聲響起,一股股堅如磐石的信念,徬彿一道道無形的絲線,在天南地北各處軍營內,緩緩升起。它們在藍天上游走,互相交錯,互相匯集,最終聚成一股巨大的能量,這股能量,一旦罩向神州大地,足以驚天動地!
柳雲朔放下電話,輕嘆一口氣,拖著殘腿,顛簸著腳步走出房間。他還是有些後悔,不該打太多電話,希望不會給老戰友,老部下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