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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光與影,陰和陽

大變太零零 · 我的母親柳箐英 · 本章第 1 / 2 頁

新的早晨,柳菁英扭動著半裸的曼妙身姿,在床上支起了懶腰。輕紗薄被從飽滿的酥胸上滑落,她打著哈欠,緩緩的爬了起來,丰姿冶麗的身形好似破繭而出的玉蝴蝶,在晨光照耀下散髮出陣陣的幽香。

聽不到屋裡傳出聲響,柳菁英心想,傻兒子果然一早就跑了。昨晚他和鐵哥們煲了大半夜電話粥,說是第二天要早點去熟悉工作流程。

柳菁英起了玩心,時不時插兩句嘴,又脫光了衣服逗弄他,哪知這小人兒變得跟個入定的老木魚似的,怎麼敲都敲不出個聲響。

通過這段時間的親密接觸,柳菁英自信對兒子的瞭解程度已經八九不離十了。他就是一坨黃燦燦的小海綿,吸了水就膨脹,擠乾了就半死不活。倒是彈性還不錯,輕易不會被壓扁。

總而言之,兒子現在最大的缺點就是心性還不夠穩當。他的行為方式時常搖擺不定,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若要做到知行合一,堅韌的體魄和正確的人生觀缺一不可,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教導。

「得好好調教調教他。」柳菁英這樣想到,愉快的抖了抖胸前的美乳,猛虎出巢似的一記縱躍,翻身跳下了床。

柳菁英來到客廳,看到桌上擺著早餐和兒子的留言。她捻起紙張,艷逸端莊的臉龐如桃花兒盛開,流光溢彩的明眸不禁笑出了月牙兒彎彎。

她笑吟吟的讀道:「媽,孩兒此去打工定不負厚望,勿念。」

「呵呵。這小瓜慫,還整得文縐縐的。咦?下面還有。」柳菁英看到紙張末尾還有一段小字,繼續讀了起來。

「PS:昨天半夜媽你偷偷摸我小雞雞,我都知道。念你是初犯,孩兒就不跟你計較了。我自覺心境又上了一層,修成正果指日可待(^_^)。」柳菁英無語,甩飛字條,打開電視,大大咧咧坐上餐桌吃起了兒子準備好的早餐。她打開電視,一邊喝著豆漿,一邊饒有興致的聽著屏幕里的新聞播報。

電視屏幕里傳出新聞主播的聲音,「最近,警方接到線報說,這兩名蟊賊又出現了……」

「……打工系不可能打工滴,這輩子不可能打工滴。做生意又不會做,就系偷這種東西,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進看守所感覺像回家一樣,我一年回家,大年三十晚上我都不回去,就平時家裡出點事,我就回去看看這樣子。在看守所裡面的感覺,比家裡面感覺好多了!」

記者:「為甚麼?」

「在家裡面一個人很無聊,都沒有朋友,女朋友玩,進了裡面去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在裡面!」

……

悠悠哉哉吃完早餐,又過了半個小時。柳菁英收拾妥當,披掛上筆挺的警服,帶著昨天在苟天生那裡收到的茶盒,驅車來到了警局。

她跟照面的同事打了幾聲招呼,便徑直走向局長辦公室,門也不敲就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陳局長狐疑的眼光似乎在問這幾天你不該在家休息?柳菁英一臉壞笑的將茶盒推到了他面前,「老陳,送你盒茶葉。」

「今天吹哪門子風,送我茶葉。」陳局長也沒多想,笑呵呵的伸手將茶盒接了過來。

「這不內部調查嗎,當然是賄賂上司。」

「好好,我這正好缺茶,你這賄賂也來得合適,省了你嫂子破費!」陳局長打開茶盒,剛掃過一眼,他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手腕就不自覺的發軟,茶盒「嘭」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陳局長趕忙將茶盒撿起來,略顯緊張的盯著柳菁英,不解的問道:「小柳,你這是要玩甚麼花樣?」

「不是說了嗎,是賄賂。」陳局長聞言眨巴下眼睛,木頭人似的呆在那裡,柳菁英看得暗自發笑,繼續說道:「我昨天收的賄賂。這不覺得放家裡不安全,孝敬你老陳心裡踏實點。」

陳局長無奈道:「說正經的,這錢哪來的,可開不得玩笑!」

「好吧,我老實交代。」欺負老實人就是這麼好玩,不過柳菁英也有分寸,向陳局長解釋道:「是這樣,安東他們的正當生意暫時做不起來,我想給他們找點事做。我打算,咕嘰咕嘰咕嘰……」柳菁英面帶微笑,一五一十將她勒索苟天生,強行要求入暗股的經過告訴陳局長,「……首先是讓他們的藥流進去。」

陳局長消化了片刻,沈聲默語道:「嗯。葉子強那批藥運進來後,勢必會在市面上流通。配合夜場清理行動,可以把人流都逼到斯嘉蒂會所去,我們必然會抓到一些脈絡。也對,給安東找個落腳點,如果葉子強要跟他再次接觸,我們好掌控。」柳菁英不置可否,立在一旁笑而不語。

「不過你這膽子也忒大!哪有這樣先斬後奏,再怎麼樣流程也該走一走。」陳局長做事一向四平八穩,極守規矩。

「按部就班的走流程,事情拖多久也定不下來。這不局里查內鬼嗎,哪有空開會。待會兒我打算去趟省城,也跟老師彙報下,順便問下他對誰洩露的消息有沒有線索。」

「你是必須得找季廳長,我可給你摟不住。昨天我才給省廳打了報告,就我這幾天走了幾步路都要給上邊說清楚。倒是你說上面讓安東運藥進來,我心裡頭怎麼總是覺得不得勁呢?這不就成了官販?上面居然和國際犯罪集團合作,你說這叫甚麼事?」柳菁英正色道:「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無論他們在國外做甚麼,我們都管不著。再說如果沒有安東和他們俄羅斯黑幫,這次「綠蛇」不會露頭。對了,現場有沒有新消息?」

「沒有。我總覺得這次沒那麼簡單。要說我們這邊有人給葉子強通風報信,他們不光不跑,還要像五年前那樣伏擊我們,氣燄之囂張,令人發指!」柳菁英附和道:「他們有恃無恐,自然囂張。」

「問題是他們膽子哪來的?事情鬧大了他們有把握能像五年前那樣跑得掉?這次是在市區,不是荒郊野嶺!」

陳局長越說越激動,雙手握住空氣比劃道:「他們居然有加特林!噠噠噠,冒藍火那種!當時接到安東報告,說難聽點,嚇得我是屁滾尿流!」柳菁英不經意的輕輕側身,躲過陳局長口中飆出的唾沫腥子,淡然道:「表面上來看,伏擊警察倒是符合綠蛇團伙的作風。但是老陳,近五年來「綠蛇」徹底銷聲匿跡,他們要是不怕,不會藏那麼好。」柳菁英直視陳局長,「如果我是葉子強,在得知這次圍捕行動後,會在第一時間再次人間蒸發。「綠蛇」沒有任何動機和我們警察火並,那是自尋死路。」

「啪——」陳局長猛的一拍桌,脖頸漲紅叨叨道,「可他們為甚麼不僅沒跑,還要打算暴力抗法?退一萬步講,就算這次抓捕行動失敗,我們也能抓到他們的馬腳,真的就一點不怕?你說他們這是吃了龍心豹子膽了!?」

「老陳啊,滿大街都是探頭,我們當晚果斷終止行動,也是想到可以靠監控先追蹤到他們,等安全的時候再動手。」柳菁英雙手環抱胸前,半邊臀部懸空靠著辦公桌,「這兩天局里也安排了不少警力盯梢,還不是沒追到半點線索。」

「說的也是!周圍幾百個探頭,他們怎麼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愣是一溜影子沒拍到,真他媽奇了!」

陳局長爆出一句粗口,握拳敲著額頭,又掏出一根香煙點上,坐回位置,隨即陷入了沈默。

柳菁英一邊抖腳一邊笑道:「走的暗道吧,還有十里巷的下水道。他們應該有掌握我們所有的佈置,選擇了監控盲區。」

「專案組里有內鬼。」陳局長,深深的吸一口香煙,猛然呼出一口氤氳。

「內鬼先不提,我們先從葉子強這次行為的動機上來分析分析。從事後來看,葉子強更像是在給我們作一齣戲,就是要把我們嚇得「屁滾尿流」。」

聞言,陳局長皺眉抬眼,「你是說——」他略做整理後問道:「有五年前的案例,加上這次位置在十里巷工業區,要是發生交火,勢必會波及到無辜市民,所以葉子強吃定我們不敢強攻?」柳菁英言簡意賅答出一個對字,陳局長面目凝重,繼續慢慢梳理道:「這樣的確說的通。那他們就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安東的身份,在安東面前炫耀武力,為了把我們嚇跑?」柳菁英朝陳局長點頭表示贊同,示意他繼續分析下去。

「也沒道理啊,葉子強何必唱這一出?」陳局長想了半響,想不出緣由,「會不會根本沒有內鬼,他們只是單純的給安東炫耀武器裝備,安東正好提醒了我們,最後憑空消失是因為他們的撤退路線是我們的布控的盲區!」

「呵呵,老陳,你當寫小說吶,哪有那麼多巧合。」柳菁英在空氣中比劃出重機槍突突突的手勢,「葉子強吃飽了撐的扛一桿噠噠噠冒藍火兒的玩意兒出來炫耀,又不是小孩子家炫耀玩具。」

「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陳局長老臉一紅,低頭抽起了悶煙。

「老陳,既然有內鬼,那他們一定知道安東是我們的「毒餌」。你認為在安東已經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葉子強為甚麼要繼續和他談合作?」

「跟我們演戲嘛,可……」陳局長張口欲言又止,憋紅了臉急切道:「小柳,有甚麼想法趕緊說說,我能想明白就不會跟你在這廢話,盡耽誤時間!」柳菁英:「要知道這次安東過來,是總局直線聯絡的老師,他老人家再直接通知的老陳你。而老師按照規章制度給幾位省領導做過行動報備。」

陳局長雙手一攤,「我知道,所以你懷疑幾位省領導,可位領導大可以通知葉子強有多遠藏多遠,沒必要給我們追查的機會不是?」

「就是這樣,我才懷疑。現在一切疑點都指向我們行動組內部,但是解釋不了為甚麼葉子強不跑,非要跟我們演一出伏擊警察的大戲。」柳菁英緊盯著陳局長說道:「假如我們行動組內部查不出問題?我說假如——我們行動組所有人屁股都是乾淨的,這回再查個底朝天,還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嗯。」陳局長沈吟片刻,夾住煙頭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一縷灰燼散落在辦工桌上。

「你的意思是……查到最後只有不了了之,和五年前一樣?」陳局長朝天花板竪起左手食指,「而真正給葉子強通風報信的人,我們可能永遠查不到。」柳菁英循循善誘,「五年前,我們首先懷疑過自己人,自上而下整整查了兩年時間,無果而終。專案組這些人你我都知根知底,出問題的可能性幾乎沒有。這次行動是老師牽線,由我直接領頭,除了專案組的老成員,都是頭一晚上臨時在各個分局抽調的警力。」

陳局長適時接話,凝重道:「而且有了五年前的教訓,這次行動的時間,地點和細節,都是分頭交代,在出發前一刻才定下來。但葉子強恰恰可以繞開我們所有的佈置全身而退,證明肯定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內鬼要不在指揮車內,要不就在……省廳!」

「這就對了。老陳,你覺得我們現場洩露消息的可能性大,還是省廳內的可能性大?哪些人有資格在省廳觀摩這次行動?」

「你的意思我懂了。有人要的就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效果。綠蛇不露頭,知情人嫌疑最大。綠蛇露頭,現場的人嫌疑最大。只不過,」陳局長埋頭揮去桌面上的煙灰,語氣有些無奈,「還是沒有證據啊。」柳菁英從辦公桌上蹦下來,正色道:「通過葉子強在安東那裡訂購的藥量,至少證明他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有一張巨大的銷售網絡。這張毒網一直都在,我們居然沒有發覺。」

「是啊。想想很可怕。這幾年新型毒品有泛濫的趨勢,影響範圍是越來越廣,毒販也是越抓越多,這背後的原因,值得我們深思。」沈默片刻,陳局長面色慚愧,低聲道:「還是我們的失職啊。」

「凡事往好處想。」柳菁英拉長了聲調,「「不是我們不夠好,是敵人太狡猾~」」

陳局長揮揮手,無奈的笑道:「我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按照上面的分析,葉子強他們一定不會和安東再次接觸,那些藥也一粒不會出現在市場上。既然如此,你讓安東去斯嘉蒂會所有何意義?」

「陳老總,我想送過的去的不是人,是藥。老師說過要通過藥來深挖毒網,除去葉子強,應該還有我們掌握不到的犯罪團伙。」

「季廳長是講過要借安東的背景深挖毒網,可這算哪門子挖法?」

「以毒攻毒。」柳菁英見陳局長面色陰鬱,目露不悅之色,沈聲正氣道:「你別瞪我。我知道,在我們的立場上,絕不該辦這樣的事。但就算現在我不做,上邊也遲早會有差不多的安排下來。從長遠看,確實利大於弊。」柳菁英直指陳局長的心結,繼續剖析道:「具體來講,上面應該有兩步走的安排。第一步,安東背後的集團不會繼續向我國市場供貨,同時也會積極同我們提供各種上游買家信息,就像這次。第二步,在國內,以低價藥品衝擊市場,吸引下游經銷商上鈎,再順藤摸瓜,摧毀整條銷售鏈。」

「試點應該就在我們市。這是國家目前的大政策,從國外斬斷貨源,在國內搗毀銷售渠道,從而遏制住泛濫的趨勢。自外而內,從大到小。先把成了氣候的都打掉,之後零星冒頭的見一個端一個。」

陳局長沈默良久沒有回話。柳菁英心知他對類似的做法很抵觸,也不再多說,準備去省城見見季廳長,向他彙報自己的計劃。

「小柳,等等。」陳局長叫住即將離開的柳菁英,從抽屜里拿出幾只信封,再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沓鈔票,分成六份,挨個塞進信封中。

陳局長起身,先是小心翼翼的將桌上的茶盒收好,又在身上裡裡外外摸了一番,湊出幾張零星的鈔票,連同信封一道遞進柳菁英手中,「我沒時間,你順道買點兒東西,再幫我把這些錢送過去。」

「嗯。」柳菁英輕輕應了一聲,看著陳局長略顯老態又有些落寞的身影,悄然開門離去。

自十來年前柳菁英剛剛調到本市警局,陳局長就是她的頂頭上司。對於陳局長的評價,柳菁英可以用兢兢業業,恪守本職來概括,他是個好人,是個好警察。

走向停車位的途中,柳菁英撥通了兒子羅永的電話,「餵?小永,你那裡怎麼樣?」

「媽!我沒問題,瑤瑤在教我怎麼做事!你放心!」

「加油,勤快些,別偷懶。可要記著,被炒了魷魚可還不上債咯。」

……

遊樂場,大眼冰室的某個後台房間內。

「哪能呢,為了工資我指定好好乾!媽,要不先掛了吧?瑤瑤還在旁邊等著。啊?現在不方便……那,那好吧。」羅永偷偷摸摸捂住手機啵了一口,隨即掛斷了電話。

他緊接著回頭詢問王夢瑤,「兄弟,吸管箱子擺哪裡,剛剛沒聽清,你再跟我說一次。」

他和王夢瑤站在冰激凌店後台的儲物室裡面,十五見方的空間中,三面儲物架貼牆而立,中心有一張鋁制的高腳鐵長桌。這處房間用於存放一些前台經營常用的雜物,比如吸管,衛生紙,包裝盒這些東西。

因為年齡關係,王夢瑤沒法讓他去店面里招待客人,侍應生需得是成年人,或者是勤工儉學的大學生。至於王夢瑤,店是她自家的店,自然不用避諱。

略作計較,王夢瑤便安排他到後台做做打雜的工作,哪裡需要去哪裡。最近店裡工作火爆了起來,正需要人手。

「哪兒空哪兒擺就行。不礙事。」王夢瑤擾了擾額頭上秀氣的中分劉海,無所謂的朝羅永擺擺手,「都是些簡單的工作,一會兒就能上手。」羅永眼中閃耀著感動的光芒,「兄弟……瑤瑤,謝謝你啊,我做這些就拿工資,真的可以嗎?」

「現在是旺季,每天都有缺人手,我當然歡迎你過來幫忙了。到下午的時候忙起來,你可別嫌事多。」羅永拍著胸脯保證道:「一百個放心!我就是累死也給兄弟您把事情辦好!」

「倒是你怎麼不多跟阿姨聊聊,慌里慌張就掛電話。」說話間,王夢瑤拿胳膊肘捅了下羅永的腰眼,「誒,跟我說說,你到底乾了甚麼壞事,要被阿姨逼出來打工還錢?」

「不是,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買了點東西,找我媽借了錢,我得還她。」

「你撒謊……」王夢瑤眯上雙眼,湊近羅永緊盯著他的雙眼,直盯的羅永身體後仰。

在學校發生的暴力事件後,學生間流傳著柳菁英三拳兩腿支付一群大漢的趣事,不禁讓王夢瑤聯想到英姿颯爽的柳阿姨修理羅永的情景。

王夢瑤很早就知道羅永懼怕母親,她也怕——而她對柳菁英的印象,要追溯到遙遠的早年。

……

那是小學的入學式,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羅永。

小夢瑤對小學期待了很久,入學式頭天晚上甚至沒睡著,抱著小書包興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跳到父母的床上搖醒了爸爸媽媽,早飯都不知就吵著要去上學。

小夢瑤那時候留著可愛的妹妹頭,大大的黑眼珠子和白裡透紅的瓷臉蛋兒,很難想象那時候圓嘟嘟的小可愛會長成如今這副高高瘦瘦,皮膚黝黑的男孩子模樣,現在不熟悉的人,都以為她是哪家的小帥哥。

終於來到嚮往已久的小學校園門前,小夢瑤左右兩只小手分別被爸爸媽媽牽著,蹦蹦跳跳的就跨進了校園門口。可有的小朋友不像她這樣開心,哭哭啼啼的不肯進學校。

小夢瑤忽閃著明亮的大眼睛,小腦袋歪向一邊,不能理解。她甚至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比在鄉下聽到的殺豬聲還要慘烈的嚎叫。

「哇啊!!!爸!我不……我要回家!哇……哇啊!爸爸!我不上學啊!嗚嗚……哇!!!」

那是一個小男孩,賴在校門線前,抱著他爸爸的大腿哭嚎,死活不肯撒手。他們旁邊還站著一位高高大大的漂亮阿姨,後來,王夢瑤知道了那是羅永一家三口。

小夢瑤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只見高大的阿姨張口說了些甚麼,那個叔叔滿臉悲痛,生離死別似的把小男孩從腿上掰開,頭也不回就小跑離去。

小男孩想要追他爸爸,被高大的阿姨一手拎住後頸拖進了校門口。小男孩的哭嚎好像待宰的小豬,阿姨的冷峻就像走進屠宰場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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