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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森破小子 · 江山射姬 · 本章第 2 / 2 頁

兩個人在酒樓裡面觥籌交錯之間,不緊不慢的談成了三件大事,跟陳肇的一番交易,給高寧秦最大的感受,就是他覺得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的內心跟外表完全不符,這個陳肇就是一個少年老成的商界老油條,這三項條件仔細一想,陳肇幾乎沒有付出甚麼,然而高寧秦自己卻一直在許諾花費大量白花花的銀子,他當然知道最根本的原因在於陳肇掌握著稀有貢品的渠道,因此對自己具備龐大的議價優勢,若是高寧秦知道陳肇甚至都不用花成本購買鏡子,而是直接憑空兌換出來的,非得吐血不行。

二人談完交易,都是長舒一口氣,高寧秦終於有指望完成未來的貢品蒐羅任務,這段時間他整日愁眉不展,內部消息顯示,李太后已經對未來的皇后有了心儀人選,皇帝的大婚之日估計不遠了,這一面誇張的不行的落地鏡,定然能討得聖上歡心。

而陳肇得到了商會頂級身份,找到了鏡子,以及未來香水、白糖的銷售渠道,還得到了一筆大投資,算是一次大成功的會談。

兩人談完正事,動筷子的速度便暢快了許多,陳肇也是被這次正兒八經的商務談判刺激了自己的現代商業神經,端起杯子喝酒的時候,陳肇突然想到了高度白酒生意,這高度白酒自己可是完全搞得定的,無非就是蒸餾工藝嘛,在這種技術層面的東西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自己做得更好,如果自己能夠做出來一個名聲極好的品牌高度白酒,那也是一項極其賺錢的門路。

到時候口碑打起來之後,甚麼一聽就很唬人很高貴的「十年尊享」搞起來,想想就大有可賺。

而且高品質的高度白酒,不論是市場還是皇家,必然都是需求度相當之高的,高寧秦斷然不可能抵擋住高檔高度白酒的誘惑。

陳肇越想越開心,兩人情緒很高,吃吃喝喝之後,兩人都有一些微醺了,高寧秦主動邀請陳肇一起參加五日後在晚間舉行的游龍商會內部的高層酒會,高寧秦也能借此機會把陳肇介紹給游龍商會的高級成員,陳肇欣然答應。

高寧秦提前詢問了陳肇的招妓意向,讓陳肇提個名字,游龍商會負責各方面開支,一提起招妓,陳肇才想起來出席這種活動確實得找個風塵女子跟著,他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多少有點寵辱不驚氣質的百傾城,陳肇馬上就回應說若是媚香樓的百傾城姑娘能約的到,便讓她作陪,若是約不到,便請高寧秦自行方便。

高寧秦一聽,心想這個陳肇連口味居然也如此老成,百傾城他是認識的,在上流圈子裡面比較受上了年紀的權貴歡迎,年輕的公子哥大多奔著豐乳肥臀、風騷萬種的妓女翻牌子,百傾城的氣質略顯清冷了一些,他馬上應承了下來,說盡量幫陳肇把百傾城姑娘約出來。

兩人酒足飯飽,陳肇臨行之前提了一嘴自己家的米粉鋪子要開張了,接下來得去幫幫忙,高寧秦一聽就知道白送人情的機會又來了,他打聽了具體的開業時間,拍胸部保證說絕對不會讓店鋪開業的時候冷場,商會的小弟多的是,到時候召集他們攜家帶口去捧場。

陳肇也便乘了這個人情,留下落地鏡離開了。

分別高寧秦之後,陳肇心情大好,下樓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腿有些軟了,跟高寧秦這樣的人打交道,肯定是少不了喝酒的,陳肇的身體天生有點不勝酒力,為此他還花過信仰點數強化身體的酒精耐性,奈何就算是強化過,他還是容易喝醉。

四個侍衛一看聖子走路都有些晃悠,便趕緊上前扶他,陳肇雖然身體有些稍微不受控制,但是腦袋還是相對清醒的,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扶,打算走一段路稍微醒醒酒,結果路過那個熟悉的小醫館的時候,陳肇聽到了一聲清脆而又熟悉的女聲。

「陳公子!」

陳肇轉頭望去,錢幼汐一臉驚喜的站在小醫館門口,兩眼閃爍著光芒,正盯著他看呢。

錢幼汐穿著一身淡粉色羅裙,她的身材介於劉月兒的豐滿和芊芊的柔弱之間,有些小巧,但是身體曲線很是養眼,陳肇打了個酒嗝,揮手道:「錢姑娘,下午好呀!別來無恙?」

陳肇大街上肆無忌憚的跟錢幼汐揮手的動作,讓錢幼汐臉一下子就紅了,大街上年輕未婚男女,眾目睽睽之下招手吆喝成何體統,錢幼汐紅著臉轉身就跑回了小醫館裡面,一邊往裡面跑還一邊回頭看,她好不容易見到了朝思暮想的陳公子,自己落荒而逃撇了陳公子的面子,人家不進來跟自己見面怎麼辦?

錢幼汐心中又是羞澀,又是糾結,扭扭捏捏的跑到櫃台後面,往凳子上一坐,擺弄起自己的手指來。

陳肇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剛喝了酒再加上談成合作,在如此好心情下突然放飛自我了,他咳嗽了一下,裝模做樣的背著手走進醫館門口,轉頭對四位侍衛說道:「你們要不先駕著兩架馬車回去把,留一匹馬給我,我與一位故人敘敘舊,完事後自己回去。」

四位侍衛面面相覷,秦偉上前一步抱拳道:「公子,小的們在對街等公子,還是一起回去為好。」

陳肇知道他們還是想優先履行自己的職責,想著保護自己的安全,便點了點頭,跨進了醫館。

錢幼汐心臟咚咚直跳,慌亂和羞澀等多種心情在她的心中交織起來,直到聽到陳肇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所有的心情竟然一下子被安心和高興佔滿了。

陳肇坐在錢幼汐身邊,也不轉頭看她,問道:「錢姑娘,予你的那本《何為生物學》可看完了?」

一提起這本書,錢幼汐的話匣子就馬上被打開了,能夠進入這種學術討論的氛圍之中,錢幼汐心中的害羞情緒也就被學術理性沖淡了很多。

錢幼汐的問題很多,而且問的相當有條理有邏輯,由淺至深,陳肇很是驚喜,這表明錢幼汐已經開始習慣理性思維,善於用更加科學的方法整理自己的思路,一開始問的一些比較簡單的問題,陳肇還能夠回答,但是錢幼汐的問題越到後面開始越發複雜,這些問題已經觸摸到了生物學解釋的邊界,需要通過跨學科的方式,輔助化學、遺傳學等等其他門類的學問做出解釋,甚至最後還問出了現代科學都暫時無法解釋的問題,比如人腦為甚麼能夠產生思維。

面對這些問題,陳肇只好說她現在的知識範圍還很難理解過於複雜的問題,至於那些幾乎涉及世界萬物運行真理的相關問題,現在最好暫且擱置,學習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先把基礎知識打牢,並且想辦法用實驗證明之後,再去探索之後的內容。

錢幼汐馬上表示不能理解,在她看來,求學問要「捨多學而識,以求一貫之方」,說白了就是問這麼一個能解釋天下萬物的終極真理。

其實對於古今中外的知識分子,大體都有追求那個「一貫之方」的想法,歐洲人大多是問組成世間萬物的最小物質是甚麼,即「不可分割之物」,圍繞著這個問題一直研究到現代,對於中國的古人,則在問天下大道在哪裡,從老子到孔子再到最近盛行起來的陽明心學,都是在問道,實質上就是在哲學領域中問世界本源的問題,隨著錢幼汐理論知識的不斷豐富立體,她自然而然的也開始追問這種問題,這是必然的。

陳肇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時候糾正錢幼汐的路線問題了,身為現代人,陳肇自然知道在科學上研究統一萬事萬物運行規律的大一統框架現在還沒有完全建立,哲學上的研究也遠遠沒有形成共識,人類對這個世界的認識永遠是有限的,如果現在錢幼汐就開始沈迷於這些最難的問題,恐怕又會走上唯心主義的道路,不知不覺中丟掉科學觀念,而且陳肇急需一位天才醫學專家來幫助他構建現代醫學體系,培養更多的合格醫生,錢幼汐的任務應當著眼當下,務實的解決現實層面的問題。

陳肇沒有講甚麼大道理,因為他本人最討厭聽大道理,他只是跟錢幼汐講述了瘟疫期間老百姓挖肝救母的故事,還講了如今人們生病,總是求神拜佛,不信醫學更信鬼神的可悲現狀,更講述了一番當代女性的不易,她們在過於年輕的時候就開始生育,分娩的時候各種不符合衛生原則的接生土法導致感染危險極高,「生個孩子去半條命」,這些才是當下必須要依靠我們這些先進的、進步的醫學、生物學研究者們解決的現實問題,只有保障了人們的基本健康,才有資格去談甚麼天下大道。

陳肇的這段話說完,錢幼汐羞愧的低下頭,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陳肇跟前,老老實實的正跪在地上,捋平衣袖深深叩拜下來,這是古人的最高禮節。

此番談話之後,標誌著陳肇與錢幼汐達成一致意見,不要空談理想天道,優先在醫學和生物學的應用方向下力氣,研究構建當今的先進醫學體系,保障天下蒼生的身體健康,培育新一代醫生團體。

陳肇這次還是跟上一次一樣,準備了基本醫學方面的書籍,其中就包括了分娩相關的技術性書籍,錢幼汐還是跟以前得到新書時候的表情一樣,笑的陽光燦爛。

陳肇越看這個小姑娘越是喜歡,她聰明、通情達理,也有打破桎梏牢籠的勇氣,更懷有至善之心,不論怎麼看未來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醫學領頭人,只不過不知道這個姑娘甚麼時候能讓自己這頭大灰狼吃上肉——陳肇當是還這麼想著,卻沒想到肉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錢幼汐拿到新書之後肯定會迫不及待的要去閱讀研究了,今天卻有些反常,她有些扭扭捏捏,左顧右盼,顯然是心裡面有心事,陳肇看得出來她好像有些說不出口的話,卻猜不透她的想法,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錢幼汐才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慢吞吞的走到醫館門前把門關上了,還栓上了門閂!

陳肇心跳猛然加快,心想甚麼事情還要閉上門來說?這丫頭該不會是要吐露心跡?

拴上門的錢幼汐滿臉通紅,頭都快低到肩膀下面了,呼吸也有些急促,手指揪著衣服的衣角,走到陳肇面前五步遠就停下了,說還有一個關於生物學上的問題想要跟陳肇請教。

此時此刻,在外面等待的四個侍衛看到錢幼汐關上了門,他們看不到房間內的情況了,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秦偉使了個眼色,龐繪、龐青兩兄弟點了點頭,跑到小醫館院牆兩側聽牆根去了,他們當然不是對屋內的情況感興趣,而是出於職責需要,如果房間裡面傳出來打鬥的聲音,能第一時間衝進去救駕。

回到小醫館裡面,陳肇越發的對錢幼汐的問題感興趣,是甚麼問題讓她如此害羞扭捏?

其實陳肇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這個問題大概是跟性學相關,也只有這方面的問題,才能讓這個女孩子如此糾結,錢幼汐幾次張口,卻每次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陳肇內心的那個小惡魔早已經哈哈大笑,調戲這個時代的純情小姑娘實在是讓人心情愉悅,他臉上卻不表現出來,一臉大義凜然的說既然是學術上的問題,便沒甚麼不可以問,我們是在討論學術。

錢幼汐終於下定決心,說出了自己的問題,與其說是問題,不如說是個要求:錢幼汐想看看男性的身體構造。

陳肇愣了一下,他斷然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要求,錢幼汐看陳肇沒有馬上答應,便趕快否決提議,說這個要求實在是不知廉恥,讓陳肇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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