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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森破小子 · 江山射姬 · 本章第 1 / 2 頁

當晚,夕陽還沒完全落下,王世貞領著陳肇就出發去參加詩文雅集了,與此同時,百傾城等幾位媚香樓的妓女也已經登上了馬車,向著同一個目的地出發。

百傾城真名百盈,是媚香樓的頭牌之一,她今年二十一,長著一副丹鳳眼,膚色白皙,不需要盛裝打扮就如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是南方比較少見的高挑型美女,文化程度很高,琴棋書畫不敢說樣樣精通,水平也是相當了得,特別是圍棋,百傾城從小就展現出了不俗的圍棋天賦,後來被賣到妓院之後,學棋沒多久,妓院教棋的女先生就下不過她了。

今天百傾城得知自己和姐妹被地方大員王世貞翻牌,晚上的時候要跟著王世貞參加一場詩文雅集,後來又聽說不是王世貞點的,是王世貞的一位世友點的她,在媚香樓鴇母的再三叮囑下,她是有一點點緊張的,王世貞是何種人物?

能被這種超級權貴翻牌子,即便是對於百傾城這樣的妓院紅牌,一年可能也就這一次機會,如果能把這些權貴侍奉好了,銀子的大筆進賬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認識不少上層圈子的文人雅士,拓展了社交圈總歸不是壞事。

百傾城等七位妓女早早的登上了花船,等待著權貴們的到來。

王世貞和陳肇的行程是先乘馬車來到錢塘江邊上,此時錢塘江水面上已經有不少畫舫花船在飄蕩著,路過的西湖岸邊也很有煙火氣,有游走吆喝的小商小販,有固定的攤位,在湖邊的空地上還有雜耍、套圈遊戲等等普通民眾都可以參與的小活動,四周的民居、商鋪都點燃著燈籠蠟燭,一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繁華景象,此時的杭州西湖附近還是相當發達的,在這個時代,這片區域放在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

但是看到這一繁華景象的陳肇心中卻非常清楚,再過十年,西班牙已經開始準備征服英國,此時西班牙已經能夠組織起130艘戰艦,一千多門火炮的海上艦隊,以英國為首西方國家進一步開展殖民掠奪計劃,就是在這個時間段,中華文明的科技以驚人的速度被西方國家拉開,陳肇知道,中華民族是否還會走上那條屈辱的近代史道路,就全要看自己怎麼操作運營了,一想到此處,陳肇倍感壓力。

王世貞帶著陳肇上了一艘民船,民船慢慢划向孤立在江面上的畫舫。

王世貞這種級別的官員安排的畫舫,那當然是整個錢塘江區域,乃至整個西湖區域水面上最高級的畫舫了,注意,明代的最高端畫舫並非是船,而是一種仿造船的形狀建造的建築物,外表上看上去是一艘船,但是它僅僅只是具備船的外表,畢竟高端畫舫至少要建一個二層樓,而王世貞這個是最高端的三層樓畫舫,如此高的重心,如果真的造成漂浮在水面上的船,穩定性肯定不好,這個畫舫實際上是連接著水底的,就是一個水上建築。

剛剛接近畫舫,張漠就看到了畫舫的一層建築正門上掛著一個牌匾……

濯纓水榭,字跡不凡,想來是某位書法大家的手筆,一樓的窗戶上影影綽綽,從遠處就已經能夠聽到有人在畫舫中談笑風生。

王世貞的船一接近畫舫,畫舫裡面的人就從建築物裡面湧了出來,隔著老遠就拱手歡迎王世貞,王世貞一一回禮,船靠近畫舫之後,王世貞和陳肇登了上去。

人都已經到齊了,加上陳肇,一共有七個人,剩下的五個人有兩個是王世貞手下的官員,眾人到齊之後,七位青樓女子也從畫舫的三樓上依次走了下來。

當百傾城看到點自己的人居然如此年輕的時候,還是相當吃驚的,按道理來說,跟王世貞這種級別的人物交好的人,想來也是高層人士,應該年紀不小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俊俏的後生,年齡說不定比自己都要小。

王世貞身為這場聚會的老大,自然是先發表致辭的,他用了大量的篇幅給周圍的文人權貴們介紹陳肇,這時候在場的人們才知道,這個年輕小伙子居然就是疫情期間廣為百姓傳頌的神醫,但是這幫文人權貴實際上從心底里也是對陳肇看不太上眼的,即便陳肇的民間聲望很高,即便是王世貞的重要賓客,醫生的身份終歸是擺在那裡,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傳統思維還是佔據了他們思想的主導地位。

接下來就是藝伎們載歌載舞,權貴們推杯換盞的階段,王世貞故意把陳肇安排在了自己身邊,用意自然是很明顯的,他想讓陳肇融入杭州府的上層圈子中。

實際上這種座位排次的安排是不合規矩的,像陳肇這種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根本不應該坐在最高權力人物的身邊。

陳肇也有意多認識一些文人權貴,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必然要更廣泛的跟杭州府的權貴打交道,禺山……

石瀨區域的白蓮教活動必須要在這些權貴的眼皮子底下展開,有了一面之緣,接下來的工作展開起來就容易許多。

一曲歌舞之後,幾位盛裝打扮的妓女一臉微笑的迎向各個權貴,王世貞點的自然是媚香樓的頭牌,在明代,人們的審美觀已經跟現代基本趨同了,至於三寸金蓮之類的極端裹腳審美,那都是清代才流行起來的,所以說媚香樓的這幾位妓女長相和身材還是相當賞心悅目的。

百傾城一身繡花淡紅長裙,頭上帶著發釵和步搖,雙手並放在小腹上緩步走上前來,臉龐相當清秀,清秀之中又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氣,一雙丹鳳眼,高鼻梁,白皙水嫩的肌膚,很有一種仙子姐姐的氣質。

這是陳肇第一次跟百傾城見面,百傾城對陳肇的第一印象是相當好的,當然,百傾城不知道,就在不遠的未來,陳肇將會對她思想上產生多麼巨大的影響。

「奴婢百傾城,見過陳公子。」百傾城對陳肇微微一福。

提前收集嫖客的基本信息是這些高級妓女的基本功課,百傾城雖然早已經知道陳肇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救世小神醫」,卻也沒料到陳肇能如此年輕,長相討人喜愛不說,身材也不像很多過度沈迷酒色的公子哥一樣弱不禁風,相當健壯。

陳肇笑呵呵的讓百傾城免禮,百傾城跟眾多妓女都走到各自要侍奉的人跟前倒酒敬酒。

宴會,無他,說白了就是飲酒,喝茶,寫詩,作畫,題字,文房四寶與美人酒杯,缺一不可。

陳肇第一次體驗如此現實的明代權貴階層聚會,想當年他做歷史課題的時候,當真感覺古代的權貴階層還是多少文雅許多的,不像生活在現代的人,聚會起來整天就是喝酒、唱K、洗浴、打牌……

然而當陳肇真實的回到他曾經設題研究的明代之時才猛然發現,原來明朝人跟生活在現代的人根本就沒有區別,也並沒有像現代人想的那樣文雅到了哪裡去。

這些文人作詞寫詩,實際上跟現代人唱KTV沒甚麼區別,不能登大雅之堂的打油詩作的,能登大雅之堂的詞牌七律一樣做的,因為這是一種共同的愛好,共同的精神享受,他們人人能出口成章,就如同現代人每人都能拿起話筒唱歌一樣,寫出名詞金句,自然博得滿堂喝彩,寫的一般般也不會有人覺得低俗無趣,享受的就是這種氛圍。

這跟唱KTV又有甚麼區別呢?唱的好的自然被大家高看一眼,唱的不好也會微笑鼓掌,重點是享受朋友在一起唱歌的樂趣。

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寫詞作賦對於現代人來說屬於文藝活動的範疇,並非普通人的普遍能力,所以古人的這種文藝活動看起來實在是有點高大上,但是如果換一個角度,對於古代人來說,物理化學數學對他們來說同樣是極難的學問,而經歷過義務教育的華夏人民並不會覺得新鮮,有點知識的人都能解釋萬有引力,甚至簡單的描述我們的宇宙是甚麼狀態,在古人看來,現代人簡直各個都是知識淵博的賽神仙了,這就是專業性的問題,古人就是擅長這個,在他們看來寫詞作賦不是多麼難的事情,是一種娛樂享受。

甚至這些明朝人享受的還更全面一些,還可以下棋,還有妓女作陪。

陳肇終於明白,這個世界原來從沒有改變過,生活在現代的人看過一個古裝電視劇之後就天天把文雅掛在嘴邊,實際上真實的歷史根本不是如此。

眾人邊喝邊聊,不一會兒氣氛就起來了,身邊美女作陪,自然是牛逼往大了吹,王世貞隱隱的把控著話題的方向,剛一開始很是聊了一陣子大家偶得的好詩妙詞,對於這種過於文藝性,專業性太強的話題,陳肇多少有些插不上話,王世貞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很快又把話題引導到名畫名字上,不料陳肇對字畫書法還是一竅不通。

此時正值入秋,秋高氣爽,距離中秋還遠,由王世貞手下的僉視李鎮雄分享出來了的一幅畫引起了文人們的深入討論,這是一幅秋釣圖,出自一位江南大畫家之手,於是各位紛紛以秋釣為話題寫詩作詞。

王世貞一臉笑眯眯的樣子,站在畫旁邊一邊欣賞,一邊摸著自己的小山羊胡,顯然心中已經有了詩,但是他不能這麼早就把自己的詩說出來,一旦說出來,不論好還是不好,其他人就只能圍著他寫的詩大聲誇贊了。

陳肇一看到這幅秋釣圖,一首清代詩瞬間躍上心頭,但是他想了想,還是沒上去湊這個熱鬧,這首詩一說出來必然「技壓群雄」,太過於出風頭了。

但是甚麼叫天不遂人願吶?陳肇無意湊熱鬧,奈何熱鬧往他身上湊。

一名在杭州府擔任參議,名叫呂正的官員喝酒喝上了頭,寫了一首《題秋釣圖》,被大家一頓吹捧,作陪在他身邊的妓女又敬了他好幾杯酒,有些飄然了,看到陳肇從剛開始就一直不太參與進來,也許是出於好意,也許是出於對陳肇更多的試探,便吆喝著讓陳肇也寫首詩。

陳肇一邊笑著說:「小子寫的詩太過於拙劣,不敢獻醜。」一邊看了一眼王世貞,王世貞笑眯眯的看著他,一副根本不打算打圓場的樣子。

王世貞其實心中早就有了打算,他就是想借助這次聚會遊樂的機會,讓陳肇明白讀書學習是多麼重要,如果不會寫詩作詞,連貴族階層的娛樂圈子都很難融入。

當然,可能會讓陳肇以及自己多少有些落面子,但是王世貞心想這些面子能值幾個錢?如果能讓陳肇早日回頭鑽研學問,再多的面子也丟得起。

陳肇結合之前王世貞勸他考取功名一事想了想,很快就摸透了王世貞的想法。

陳肇微微一笑,道:「各位大人,小子心中已有一詩,卻是很早以前小子的師傅所作,小子看到這幅秋釣圖,這首詩立刻躍然於腦中,師傅低調,從不將自己的詩作公佈於世,今日此情此景,小子看到這幅畫如同見到師傅他老人家,便拿出來與諸位大人同享。」

陳肇此言一出,讓王世貞在內的諸多權貴們多少有些懵,女人們也都紛紛將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一個地主家的兒子,還能拜交學問多高的師傅?

能寫的出來漂亮的詩詞嗎?

陳肇開口吟道:「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絲綸一寸鈎。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

此詩一出,王世貞驚訝到幾乎合不攏嘴,眾人聽完這首詩猶如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已經被酒精麻痹了一半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這首詩實在是太有水平了。

「好!此等好詩,當飲一大白!」王世貞帶頭鼓掌飲酒,權貴們無不相應,人們對陳肇的看法一下子改變了許多。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絲綸一寸鈎。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寫得好啊!全詩皆用白描,由物及聲,又由聲及人,境界之高,實在是妙到巔毫!」

「不僅如此,這首詩與此畫的意境甚是相稱,世外之人於秋江之上垂釣,閒適淡雅,卻又毫不媚俗,實在是高明呀!」

王世貞甚至這樣說:「此詩一出,再無秋釣詩也!」

畫作的主人李鎮雄對這首詩自然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王世貞是書法大家,李鎮雄便求王世貞和陳肇的字與詩,希望王世貞把這首詩題到這幅畫上,王世貞看了一眼陳肇,陳肇說師傅生性灑脫,看到這等好畫自然也願與詩相贈,於是王世貞身邊的妓女馬上研墨,王世貞提筆將這首詩寫在了畫作上。

李鎮雄喜獲至寶,眾人皆對他拱手祝賀。

而陳肇則又一次不知不覺的淡出到眾人話題的邊緣地帶,恰到好處的化解了這次差點出醜的危機。

一直安靜的給陳肇斟酒,陪他聊天的百傾城發現自己正在一次次刷新對陳肇的印象。

不只是女人,任何一個人見到陳肇,無不想伸出一個大拇指誇一句「好一個少年郎」,陳肇畢竟被山水先生強化過身體,擁有著不太符合他年齡的健壯,再加上臉本來就比較帥氣,笑起來陽光爽朗,顯然是屬於那種比較討女人喜歡的類型。

其實王世貞之所以願意把陳肇納入到自己的生活圈子中,陳肇的個人形象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事實上顏控在任何時代都是存在的。

百傾城對陳肇的第一印象是「俊美少年公子」。

這種人百傾城也不是沒見過,實際上百傾城並不對這種類型的少年公子特別感冒,因為處於這個年紀的公子少爺大多比較毛躁,性慾旺盛,看到百傾城這樣風韻女子經常把持不住,相處的時候每兩句話,眼神、動作都要不老實了。

雖然年輕帥哥很養眼,但是百傾城還是更願意跟老成一些的嫖客相處,多談些詩詞,多下些圍棋。

然而陳肇顯然與那些精蟲上腦的公子哥有些不太一樣,因為陳肇跟權貴們交流相對較少,所以大多數時間都在跟百傾城聊天,而且他問百傾城的問題相當的平淡。

「你今年多大?」「你入這一行多久了?」「最近身邊可有甚麼有趣的事情?」

百傾城跟文人墨客聊慣了文雅的話題,這些相當通俗而又日常的話題很少跟人聊及,沒想到陳肇如此平易近人,她甚至隱隱覺得這個少年有些老成了,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相當Hold住局面,跟任何人聊天都是那種不遠不近,不惹人討厭有不過分獻媚的感覺。

這種簡單而又不失尊重的交談方式讓百傾城感覺非常輕鬆。

直到陳肇不咸不淡的拋出了他師傅的那一首詩,這種隱隱的沈穩感更加被確認了。

這個陳肇,江浙地區被傳頌很廣的少年神醫,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角色,他胸腹中裝的東西,決不能以他的年齡簡單推斷。

百傾城有些好奇,這個俊朗的少年郎怎能如此優秀?

此時,眾人已經喝的微醺了,夜幕也已經徹底降臨,西湖岸邊的燈火通明,天空中斑斑點點的星光豪放的灑下,不遠處的岸邊,一盞盞孔明燈借著夜色漂浮上了乾淨的夜空,微波粼粼的水面反射著各種微弱卻又明確的燈火光芒,景色煞是好看。

王世貞是個不折不扣的棋迷,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興趣就是下圍棋,眾人不知不覺又將話題聊到了圍棋上面。

陳肇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咸不淡的迎合著大家的話題。

陳肇在穿越之前,算得上半個現代圍棋高手。

為甚麼說算得上半個呢?

陳肇年少的時候就上過專業的圍棋道場,他的父親和圍棋老師都認為陳肇相當有圍棋天賦,有成為職業圍棋手的潛質,只不過後來在母親的強烈反對下,陳肇還是學業優先,圍棋僅僅成為了他的一項興趣愛好。

但是天賦就是天賦,在Ai圍棋理論出現之後,現代圍棋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革,曾經不被看好的下發與思路,在Ai的指導下都有了其價值,而且陳肇是屬於那種接受能力很強的棋手,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圍棋軟件上跟人工智能圍棋下讓子棋。

王世貞這個時代的人,討論的都是古棋,跟現代圍棋的理論差距十分巨大,甚至都不是同一種棋類運動,陳肇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這些古代人面前應該算甚麼水平,所以也不打算強行出頭秀一把棋技。

不料,王世貞又一次把陳肇推到了台前。

王世貞剛剛聊過最近看的一把國手下出來的名局,就把陳肇又喊到自己身邊,道:「賢弟,老夫聽聞賢弟學過圍棋,咱們手談一句,如何?」

陳肇趕緊謙虛說自己水平很淺,上不得台面。

王世貞哪裡肯這就麼簡單的放過陳肇,在眾人的起哄中,陳肇不得已坐在了王世貞的對面,兩人中間放著一張圍棋桌,開始下棋。

陳肇對古棋有一定的瞭解,自然也知道古人極其擅長戰鬥,下棋的力量極大,這是規則所致,因戰鬥而分斷對方的棋子,能夠獲得更高收益。

剛開始下了十來步,周圍一圈人就有人開始暗暗搖頭了,陳肇的佈局棋風在他們太過於保守了,殊不知其實這是陳肇跟人工智能對弈留下的習慣,對於人工智能來說,人類下棋只要邁的步子過於大,人類圍住的勢力範圍那都不叫實空,因為人工智能的局部計算力實在是太強大了,隨時打入都能在人類的勢力範圍中活出一片棋來,所以陳肇自然養成了小步慢走的保守棋風。

佈局之後又是十來步,王世貞陷入長考。

怪!

實在是怪!

王世貞以及所有懂圍棋的人都看不出陳肇下的是甚麼路數,而奇怪的是很多地方王世貞認為自己佔了便宜,但是馬上被陳肇一招棋之後,又覺得似乎虧了許多。

幾十手之後,已經步入中盤階段,王世貞本著禮讓後輩的原則,本就讓了陳肇兩個子,現在粗粗的計算了一下實地,陳肇隱隱佔據優勢,而且陳肇下出的棋讓王世貞說不出的難受,當他想在某處發力,跟陳肇形成戰鬥局面的時候,陳肇就會很老實的避開了,而在某些王世貞認為自己比較薄弱的地方,陳肇則會下一些比較強硬的棋,王世貞之所以想很長的時間,其實就是在算自己如果反擊,勝算如何。

看著棋盤上經緯交錯的黑白子,王世貞猛然酒醒,他終於發現了一個重要的事實,陳肇的棋藝遠超自己的預估。

「賢弟呀,有此等技藝,老夫早不該讓你兩子呀!」王世貞笑眯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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