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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森破小子 · 江山射姬 · 本章第 1 / 2 頁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在第一天開門發藥開始,陳肇的信仰點數就開始每天以驚人的速度暴增,第二天結算前一天就有一千多點,然後接下來以每天五百多點的漲幅增長了一星期,陳肇帶人去杭州府拉中藥之後的三天,信仰點數呈現了一種井噴式的增長,最高的時候能結算出將近一萬點信仰點數。

痢疾瘟疫徹底過去,陳肇共收穫十萬多信仰點數。

在最後的收尾階段,已經很少再有新的感染者出現,陳肇也已經不需要坐鎮家中,現在連陳肇家的家丁都知道應該怎麼給痢疾患者發藥了,陳肇終於能夠有時間好好休息。

這一個月來,他需要在夜裡趕制中藥丸,然後第二天開門給災民發藥,有時候半夜還會被敲響家門,有的患者需要急救,因為有的病人上門可能還不是因為瘟疫,十里八鄉範圍內陳肇出了名,是不是痢疾的都來找他,陳肇有時候不得不從床上起來,犧牲掉本來就就稀少的睡眠時間。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十萬點信仰點數,好像能夠瀟灑豪爽的揮霍一番,但是看到信仰商店裡面最貴的一項之後,陳肇頓時感覺自己依舊是一個窮光蛋。

十年壽命上限……99萬信仰。

「為甚麼不是99萬得永生?」陳肇有些喪氣的對著山水先生問道,這一個月來要不是他強化了身體素質,非得被累趴下不行。

「信春哥都不能得永生,更何況是九十九萬信仰點數……主人呀,你的路還長的很呢!等你消費足夠數量的信仰點數,還會有更貴的項目解鎖,你就好好等著吧!」

山水先生笑呵呵的說道。

面對神神秘秘的山水先生,陳肇是一點辦法都沒。

之後休息的某一天,陳肇跟兩位侍女充分的翻雲覆雨之後,他躺在床上有些出神的看著掛在屋裡牆上的那個錦旗。

錦旗是仁和縣周遭的老百姓送他的,錦旗做工很簡陋,上面繡著蒼天神醫四個字,陳肇知道這是老百姓的一片心意,便收下了。

劉月兒白嫩的奶子貼在陳肇的胸前,手上正拿著一個手絹細心的擦他身上的汗,芊芊放好洗澡用的熱水從裡屋走出來,剛好看到了陳肇的目光所在。

芊芊拉了拉陳肇的手說道:「少爺,洗澡水燒好了,快去洗澡吧。」

陳肇嗯了一聲,拉著兩個侍女的手去洗澡。

「少爺,有心事?」劉月兒一邊往陳肇身上撩水,一邊問到。

「嗯,不知道我那師傅怎麼樣了。」陳肇把兩個侍女摟進懷裡。

「錢飛師傅吉人自有天相,還有你們師徒一起研制的預防藥,應該不會出事的。」芊芊說道。

「實不相瞞,預防藥和藥方,是我一個人琢磨出來的,我師傅他……」

「甚麼?!」劉月兒瞪大眼睛看著陳肇。

「他信上不還寫了嗎?說甚麼祖上傳下來的白頭翁湯興許管用……管個屁用啊,那白頭翁湯治標不治本,得用我的那藥方治了病源,才能用白頭翁湯溫補,唉,我怎麼能不擔心他呢?」

芊芊和劉月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芊芊有些著急的說道:「那怎麼辦?錢師傅去了寧波府,多危險呀!」

「少爺,你不如直接帶著藥去找他,若是他染病了,你也可以治好他,他真的染了病,恐怕是不回來杭州府了。」劉月兒建議道。

「月兒,你說得對。」陳肇親了劉月兒臉一下,直接從浴盆裡面跳了出來。

「少爺,你今晚就出發?那也等等我們!」

芊芊也從浴盆裡面爬出來,三人匆匆擦乾淨,陳肇跟家裡父母說了一聲,雇了個馬車直接連夜趕往寧波府。

陳肇的擔心應驗了。

馬車行了一天兩夜才到寧波府,寧波府已經解除戒嚴,陳肇在寧波府城外的一個草棚裡面找到了錢飛。

錢飛躺在一個草席泥床上,草棚裡面到處都是蒼蠅蚊子,他瘦的像一個骷髏,陳肇皺著眉頭跪在錢飛身邊,號了號脈相,嘆了口氣。

錢飛似乎感覺到有人來到自己身邊,他睜開乾澀的眼睛,偏頭看向陳肇,臉上裂開了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徒兒,我聽說你的大名啦,從杭州到寧波口耳相傳,都說有一個十六七八的小神醫會治瘟疫,連寧波府的病人都往杭州跑,我說我是你師傅,還沒人信哩!你研制出治療瘟疫的方子了?」

陳肇點了點頭,把藥方給錢飛說了一遍。

錢飛閉著眼睛聽,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不對路呀,這不是一味藥不對路,是味味藥都不對路,你怎麼研究出來的?」

「我用這藥調理一個老婦人的蛔蟲病,沒想到這老婦人連同痢疾和蛔蟲病一起治癒了,我便用這種藥給別的病人試,果不其然是有療效的。」

陳肇撒了個謊。

「哦,是了,蛔蟲病是該用差不多的方子……你不僅頭腦聰明,能有此機緣,想來命格不淺。」

錢飛點了點頭,「徒兒,我在考你一問,病人體內陰陽格拒,陰不斂陽,脈象中厚,而臟氣衰微,是個甚麼症狀?」

「此乃回光返照之象,就是華佗在世,也難救他性命了。」陳肇用沈重的語氣說道。

「對啦,對啦!為師已經是回光返照之象了,你留不住為師了。咱們好歹師徒一場,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師傅你儘管講。」

三日後,陳肇斂了錢飛的屍骨,回到了仁和縣,在自家的地裡面找了一塊風水上好的地,埋葬了錢飛。

第二天一大早,陳肇懷揣著《錢氏小兒方》,站在了杭州府錢家的門口。

錢飛臨死前的話依舊曆歷在目,陳肇真的想不明白,為甚麼他的遺言講的如此的扭捏。

「把那本《錢氏小兒方》交給一個叫錢幼汐的女孩,你去杭州府錢家就能找到她,那錢家,是我本家,又不是我本家,你不能把書交給錢家的其他人,就交給她才行。」

……

「錢幼汐跟我甚麼關係?說不清呀,天知道我們兩個是甚麼關係?」

……

「為甚麼給她?她是個醫學天才,書給她也算是物歸原主。」

陳肇正想著錢飛臨終前的話,門內傳來了一個略微有些扭捏的少女聲線。

「誰?」

「我找錢家錢幼汐姑娘,我有一本書給她。」陳肇朗聲說道。

門開了,準確的來說,開了一條縫兒。

一位少女面色警惕的從門縫中看著陳肇,上下打量著他。

「甚麼書?」

「這本書我必須親自交到她的手裡,書名麼,這本書太重要了,姑娘能幫我通報一聲嗎?」

「你給我就好了。」少女伸出白嫩的手掌。

「你就是錢幼汐姑娘?」

「是的。」

「你認識錢飛嗎?」

少女瞪大眼睛,猛的拉開大門,看著陳肇失聲問到:「你是錢飛甚麼人?要給我的可是《錢氏小兒方》?!」

「正是,看來你是錢幼汐姑娘了,我是錢飛的徒弟,我叫陳肇。」

陳肇把手伸進懷裡拿書,他瞄著眼前這個少女,心想她長得真當的上清麗脫俗這個詞,臉蛋白嫩白嫩的,潔白的脖頸上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柳眉大眼,烏黑的頭髮盤在腦後,幾縷青絲垂在耳邊,讓人心生憐愛。

「你是那個叛徒的徒弟?!你從他那裡偷來的這本書?陳肇……你就是那個仁和縣的神醫陳肇?!你是來看我們錢家笑話的?」

錢幼汐面色越來越不好看,她開始大聲質問陳肇。

陳肇皺了皺眉,伸進懷裡面的手也拿了出來。

如果真要講錢飛跟陳肇的師徒情有多濃厚,也不見得。

陳肇生前生後活了四十五歲,心智決不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那麼容易被打動,一開始他跟錢飛的關係無非是各取所需,陳肇需要一個在瘟疫中保全全家的理由,錢飛需要一個聰明的看店夥計,至於教不教真本領,陳肇並不關心,錢飛也不關心。

直到兩人發現對方並不簡單之後,錢飛才突然想把一身本事傳下去,陳肇才對錢飛的真本事有了一些興趣,開始了這一段真正的師徒關係之後,兩人的感情才變得更加親密。

錢飛的死,確實讓陳肇有些難過,這種悲痛像是那種失去了朋友的悲痛,陳肇佩服錢飛在瘟疫之中表現出來的那種慷慨赴死的大無畏精神,因此面對錢幼汐針對錢飛的指責,陳肇是有些氣憤的。

這不是你侮辱我師傅的那種氣憤,而是那種你侮辱我朋友的那種氣憤。

「錢姑娘,不知我家師傅如何得罪了你,即便現在他人都已經死了,你還對他如此惡語相向,說他是個叛徒?我也不是來看甚麼笑話的,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來找你只是給你送書,你這番話從何說來?」

陳肇奇怪的問道。

「哼,他那種無良醫師,怎麼配為人師表?你是他徒弟,可見過他如何給人看病?」

錢幼汐一張圓潤的小臉布滿了冰霜,眼神之中更是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望聞問切,他給人看病無非這四個字,有甚麼不對嗎?」

「他給人看病的時候,經常心不在焉,往往不深入瞭解病人的病理就隨意開藥,你說他是個醫生,不如說他是個商人!」錢幼汐厲聲道。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陳肇心裡嘀咕了一句。

「那他頂著痢疾瘟疫前去寧波府又是為何?他若是個不關心病人死活的無良醫師,就沒必要去寧波府治病救人,甚至他還死在了寧波府,這跟你口中的那個錢飛相差太多了吧?」

陳肇據理力爭。

「他死了?他在瘟疫爆發的時候,去了寧波府?」錢幼汐驚訝的問道。

「是的,我在杭州府治病救人,瘟疫過去了也沒等到我師傅的消息,便去寧波府尋他,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給我交代了遺言。」

「也許他去寧波府另有其事,只不過剛好趕上了瘟疫。」

「錢姑娘,你這說的也太牽強了,我這裡還有錢師傅他留給我的書信,信上明明白白寫了他要去寧波府對抗瘟疫。」陳肇拿出書信遞給錢幼汐。

錢幼汐冷這著臉看完,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她皺眉問到:「你說你來送書,為何要送書給我?」

「我來找你,是為了把這本《錢氏小兒方》交給你,這是我師傅的遺願,他說杭州錢氏一家是錢乙聖人的直系後代,還說錢家有一名叫錢幼汐的少女是個少見的醫學天才,這本書理應傳給你。」

錢幼汐聽到錢氏小兒方,臉色變了幾變,她疾聲說道:「書在哪裡?快給我!」

陳肇微微一笑,說道:「書就在我身上,但是我現在給你,恐怕你就把我這樣關在門外了,書你是拿到了,但是我師傅那邊,恐怕你還是對他心有偏見,於情於禮,你都應該讓我進門吧?」

錢幼汐盯著陳肇的眼睛看了一會,終於不情不願的打開了門。

錢家中掛滿了喪幡,陳肇嚇了一跳,他問到:「姑娘家這是?」

「家父在診治痢疾病人的時候不幸染病,去世了。」錢幼汐頭也不回。

陳肇突然有些理解這個少女了,自己身為這次瘟疫的英雄人物,突然以錢飛徒弟的身份造訪,本來家裡就因為痢疾死了人,面對一個能夠完全治癒痢疾的同齡少年,想必本就五味雜陳,有突然得知自己是錢飛的徒弟,心情更是七上八下。

陳肇嘆了口氣,繼續跟在錢幼汐身後。

錢幼汐還是把他帶入了正廳裡面,相當於承認了陳肇的客人身份,但是也沒有給他上茶。

陳肇坐在座位上,看著錢幼汐說道:「能跟我說說,你為何對我師傅錢飛如此厭惡麼?」

「我自幼便跟隨父親學醫,父親跟我說,錢家有一個叛徒,這個人從小不學無術,從祖父那邊偷了錢家祖傳的錢氏小兒方,從而自立門戶,導致我錢家現在少了一本祖上傳下來的醫學巨著,所以錢家的醫道,是不完整的。」

錢幼汐用低沈的語氣說道,「我對此深信不疑,有一天我路過那家錢飛開的醫館,心裡面總覺得很堵,便在門外偷看,我看那個錢飛給人看病時無精打採,全然沒有一個身為醫生的嚴謹態度,我便闖進門去,跟他理論。」

陳肇認真得聽著,他點了點頭示意錢幼汐繼續說下去。

「我質問他為何偷我們家的錢氏小兒方,那錢飛問了我叫甚麼,然後跟我說,錢氏小兒方是祖宗親手傳給他的,是我父親要從他手裡面強取豪奪,他才迫不得已出來自立門戶,我氣急了,便罵他是庸醫,是雞鳴狗盜之輩,不配做醫生。」

錢幼汐一邊回憶,一邊說道,「這個錢飛,居然還笑著承認了,說我就是庸醫。我便跟他打賭,說我們我們比論醫術,如果我辯的他啞口無言,他就得把錢氏小兒方給我。」

「如果你輸了呢?」陳肇突然問道。

「我當時怎麼可能想到會輸?」

錢幼汐瞪了陳肇一眼,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透露了甚麼,她臉紅了紅,繼續回憶道,「之後我們真的比了,辯論了很久,我記得天都快黑了,直到他問道肱骨之病的時候,我答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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