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心神潛心修訣,看春宮仙子自瀆
聖人言: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夫以正大光明之心,邪祟自避。
話說林逸拜接過來仙子師傅賜給他的《青玉觀想法》,只道是仙家道法,必然是妙語金流,法喜自現,豈料翻開一看,裡面盡是些污言穢語,男女床笫之事。
甚麼青春之夜,紅煒之下……甚麼美人乃脫羅裙,解繡袴……
這書雖薄,但所言之事皆是風月,所構之圖盡是情色,畫中更有許多姿勢圖像,看得林逸一時尷尬,那些姿勢無不令人血脈噴張。
不知為何如此清冷如仙的神女師傅怎會給自己這種東西,就算是放在開放的二十一世紀也不可能公開給學生看吧,更何況是在更保守的古代?
只見林逸小心翼翼地觀察師傅的臉色,清珞仙子依舊是面不改冰山美人的冷靜,注意到他心虛的模樣,便輕嘆了一聲:「若不是實在沒有法子,本宮自然也不會給你看這種東西,不過既然你都已是成年了,想必對這種事多少也瞭解一些。」
「是……徒兒感激師傅的良苦用心,只是……徒兒還是有些不解。」
清珞仙子已料到他一定會心生疑惑,於是款步走到石桌邊,纖擺長裙,在椅上坐下,伸出玉手按住扶手支撐身體,抬起頭來,一雙美目清澈如水,眼波盈盈流轉,那絕世容顏宛若九天玄女降臨凡間,氣質高雅,渾身散髮著無比誘人又令人敬畏神聖感覺。
「那你便問吧。」
林逸深吸了一口氣,懷著敬意不緊不慢地問道:「徒兒的病情師傅一定了如指掌,小徒的身體已是如風中殘燭,若再學習這書里的功法,淫害身軀,豈不是雪上加霜?」
「非也,你以為這只是一本淫書嗎?你且看這書籍的第一頁第一段是如何說的。」
林逸聽到這話才暫且忍住尷澀,再次翻開書本,只見那上面寫著:「夫造構已為群倫之肇、造化之端。天地交接而覆載均,男女交接而陰陽順,故聖人稱婚嫁之大。然而生老病死,人之所困,百年築基,閻君一敕,故而觀內自在,調和陰陽,外諧緣儀,以遂道侶之修,如此潛心修習,至過千年,始自童稚之歲,卒乎人事之終。」
林逸自幼就聰明好學,領會能力極強,只覷看一段便已知其深意,連不迭喜道:「原來古代說的男女雙修是真的,怪不得那麼多小說追求雙修,也難怪古時候夫妻同房要叫甚麼合歡。」
「亦非也,合歡乃生子繁衍所需。」清珞仙子平靜地解釋著,眼神依舊淡漠。
「哦……我知道了……」林逸似懂非懂地點頭應和著,又喃喃自語:「這麼說來,只要我練習這個就能醫好白血病了……」
「只是能暫且調和你五臟六腑的血氣,延緩些時日罷了。」清珞仙子頓了頓,緩緩道:「若想治癒你身上疾病,唯有尋找到根源。」
「那就請師父告訴徒兒究竟如何才能根治?」
清珞仙子卻沒有回答他,反而忽然起身走到玉欄,望向山外,只見金烏烈陽下群山疊嶂、萬籟俱寂。
林逸從未對生命有過如此的渴望,因為就算是在自己那個發達的世界和年代,能根治白血病的案例幾乎連萬里挑一都做不到,就算是治好了也會伴隨著一聲無限復發。
清珞仙子的身影纖美高挑,長風吹拂美髮,清冷高雅的聲音幽幽傳來:「待到……你觀透自在,得見真武,為師自會為你尋一位善女子共修大道,到那時你不僅會是金剛之軀,更會是長生之體,萬界之尊。」
「有這麼厲害?」林逸聽得都有些頭腦發蒙,可是一想自己的師父是神女,她斷然沒有理由哄騙自己。
只是轉念一想,忽得問道:「話說師父,這裡明明是古代,而你好像是帶著我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你能告訴我……你是不是我的娘親啊?」
清珞仙子有些好笑,眼神瞥了他一眼:「怎出此言?」
林逸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笑:「我自小就是孤兒,沒有爹媽,除了孤兒院的護士就是學校的老師,也沒有甚麼長輩。我也見過同學的媽媽,而師父待我卻像極了他們的父母,因此才有這個疑問,若是惹師傅不高興,便請師傅責罰。」
清珞仙子低眉,轉身道:「人乃父母精元所生,有孝善之心也是天理人情,本宮不怪你,只是為師乃你尊輩,你不可心動淫念,否則便是對父母違逆,可明白麼?」
林逸看著師父那雪削冰冷,徬彿千年寒玉雕刻而成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素背,以及聽到她那絕美嗓音後略帶憂傷氣質下壓抑在深處,但又顯得無比溫柔繾綣,勾魂攝魄令人心醉沈迷欲罷不能。
雖然心裡不知為何很是難過惆悵,但還要堅持著點頭稱:「徒兒明白了。」
清珞仙子依舊淡淡地看著他,微微頷首:「你先下去吧,記住修行之事不可有雜念,否則根基不穩,走火入魔便無人可救你了。」
「是,師傅。」林逸叩首拜退,起身走了兩步忽然想到甚麼,又走了回來。
清珞仙子見他折返便又開尊口詢問:「你還有疑問?」
林逸恭敬拜道:「師傅恕罪,徒兒只是想問,這心決固然是道家仙書,只是小徒參悟之時難免心受影響,就算心不受身體也會自然反應,到那時該怎麼辦?」
清珞仙子也是明白他所講的,男子對春宮圖看多,久而久之必定慾火焚身,但她為林逸的身體狀態著想也不能出手乾預,只能憋住神女羞澀,鶯鶯艾艾地回了一句。
「只……只是底線……莫要自瀆。」
「是,徒兒謹遵師命。」
林逸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清珞仙子看著他拖著消瘦的身子離開,忽而面色凝重起來,緩緩抬起纖纖玉手搭在額前。
「我這徒兒雖年幼,卻已知禮義廉恥,正器軒昂有人君之象,看來他轉世未錯。如今天下動蕩混亂、百姓苦困疾病纏綿、世界衰敗繁榮、魔域覬覦變化種種危機,我作為當代天才,只能傾力輔佐他再為人皇,匡扶宇宙,才不愧當年的救命之恩。」
思索間雙眸清澈深邃宛若星辰閃爍,玉手皓腕輕撫溫滑胸口,那裡卻是小鹿怦動,清冷雪膩的臉蛋上桃紅杏腮,玉指捏得更緊,唇角翹起淡淡笑意,竟是想起五百年前的往事來。
林逸雖然是從小就有一身正氣,從不做暗室虧心的事,只是要他看所謂「黃書」不動邪念,心裡實在是沒底,除非是太監。
他雖然是患上了白血病這種極垮身體的絕症,但是天生的男性陽莖卻是器宇不凡,就連《青玉觀想法》這本古書里也講到男性的陽物和女子的私處都是天生而來,不能通過後天的訓練改變其硬度、長度和形狀。
所謂:器為天予,而非肌體,實乃造化,凡俗人皆以粗鄙,況神仙喻以靈修,不必異眼格物。
「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林逸隨意翻看了兩頁,感覺古人看待事情的眼光還是深刻,都是天生肉長,只要不懷陰鷙褻思,自然發展,何必搞得像某些現代公知談性變色,說幾句便是流氓?
「或許師父她真有別樣用意,若我果真遵循,未嘗沒有成功機會。」
林逸回到房中,準備淨除雜念後再潛心修讀,卻見牆上不知何時掛著一件白色仙裙,仔細一看很是熟悉,正是師傅穿得鶴雲竹歸衣袍,袖袍上墨色描繪清雅竹林,長肩寬袖素淡幽靜,背後繡著長青松鶴,飄然若仙,散著淡淡桂香。
「林逸,為師知你心正不移,勤勉克己,有道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如今你需好好參悟《青玉觀想法》,莫生邪淫,此衣如本宮親在,切記切記。」
林逸在原來的世界從來就沒感受到這種溫柔的疼愛,心下大受感動,將那白袍高掛拜叩,無論在何處修行,但凡看見便是至高禮儀,如面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