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清醒的沈淪

張欒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議。

不過，他同意的理由，其實遠沒有艾莉諾想的那麼複雜。

甚麼奇兵，甚麼棋子，他並不在乎。

區區一個魔君，還不至於讓他如此費盡心機。

他之所以同意，只是單純的覺得……

那個小魅魔，確實很會配合自己。

一想到她那火爆的身材在自己身下被逼到極致的模樣，想到她從一開始的青澀反抗，到後來食髓知味，再到最後哭著求饒卻又下意識迎合的姿態……

張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嗯，把這麼有趣的尤物留在身邊，確實是個好主意。

第二天，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琉璃窗，灑在紫玉地板上時，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小柔一個激靈，下意識的蜷縮起身體，以為是那個煞神又來了。

然而，走進來的並非張欒，而是一位讓她呼吸都為之一滯的絕美女性。

來人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繁復而低調的藤蔓花紋，隨著她的走動，徬彿有月光在流淌。

她未施粉黛，肌膚卻瑩潤如玉，一頭金色的長髮被一根簡單的藍寶石發簪松松輓起，幾縷發絲垂在臉頰旁，平添了幾分柔美。

她正是王后，艾莉諾。

艾莉諾的步伐很輕，臉上帶著溫和的、不帶任何侵略性的微笑，那雙碧藍色的眸子宛如最純淨的湖泊，能倒映出人內心的所有不安。

「別怕。」王后柔聲開口，聲音像是山澗的清泉，「我叫艾莉諾，是這裡的王后。」

她沒有讓侍女跟著，獨自一人走到床邊，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停下，既不顯得疏遠，也不會讓小柔感到壓迫。

「我聽陛下說你醒了，過來看看。身體……感覺怎麼樣了？還疼嗎？」

這句再尋常不過的問候，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小柔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疼嗎？

何止是疼，簡直是快要散架了。

可是在魔界，誰會關心一個魅魔疼不疼？她們的任務就是取悅強者，哪怕被折磨至死，也只會被認為是技不如人。

小柔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看著艾莉諾那雙真誠的眼眸，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胡亂的點點頭，又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我沒事……謝謝王后關心。」

「這裡的食物還合胃口嗎？住的地方可還習慣？」艾莉諾像是沒看到她的窘迫，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水晶壺，為她倒了一杯散髮著清香的露水，親手遞了過去。

「如果不習慣，就告訴侍女，讓她們換。」

這……這怎麼可能不習慣！

小柔雙手接過杯子，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這可是魔界只有魔王才能享用的頂級待遇！她一個被派來送死的小小間諜，何德何能……

她忽然覺得無比羞愧。

地下城的這些人，待她太好了。無論是那些恭敬的侍女，還是眼前這位溫柔得不像話的王后，她們的善意是如此純粹，不帶一絲雜質。

這讓她想起了魔界那些勾心鬥角的魔女，她們表面上姐妹相稱，背地裡卻恨不得將對方踩進泥里，吞噬對方的魔力。

自己是來欺騙、來刺探這些好人的……

一想到背叛魔君的下場，她就忍不住打個寒顫，可是一想到要欺騙眼前這位溫柔的王后，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艾莉諾將她所有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她輕輕坐到床沿，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小柔說：「我知道你的來歷，也知道你的任務。陛下他……脾氣不太好，讓你受苦了。」

「不！不是的！」小柔連忙搖頭，急得快要哭出來，「是我的錯！我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