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人魚公主的控訴

「錚！」

那困擾了莉莉婭許久，讓她受盡折磨的另一條鎖鏈，應聲而斷，無力的垂落進水中。

莉莉婭只覺得手臂一輕，一種久違的自由感讓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麻的手腕，看著那些醜陋的鎖鏈，再看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張欒並沒有在意她的反應，而是直接蹲下了身子，與水中的莉莉婭平視。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仔細的在她身上逡巡。

從她那沾染著血跡和水珠的柔順長髮，到她光潔的額頭，再到那雙依舊帶著驚懼和戒備，卻又難掩美麗的藍寶石眼眸。

然後，他的視線緩緩下移。

白皙的頸項，精緻的鎖骨，還有那因為鎖鏈的捆綁和掙扎，在雪白肌膚上留下的一道道刺眼的紅痕和擦傷。

尤其是在她胸前那片起伏的弧度邊緣，幾道勒痕更是深可見骨，周圍的皮膚已經有些紅腫發紫，看起來觸目驚心。

莉莉婭被他這樣毫不避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的想要蜷縮起身體，用手臂遮擋住自己受傷的部位，但身體的虛弱和疼痛讓她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咬著下唇，有些羞憤，又有些無助的承受著他的審視。

張欒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魔女下手，還真是又蠢又狠。

這麼漂亮的「藝術品」，竟然也捨得弄出這麼多瑕疵。

他的目光在她受傷的肌膚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幽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人魚少女身上特有的清新水汽，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幽香，絲絲縷縷的鑽入張欒的鼻腔。

他看著她因為緊張和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她那暴露在空氣中，帶著傷痕卻依舊難掩美好的曲線，喉結不自覺的輕輕滾動了一下。

某個不為人知的部位，悄悄的，有了一絲細微的反應。

張欒的目光，像帶著鈎子，一寸寸的刮過莉莉婭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一絲不掛。

或者說，除了那頭濃密如海藻般的金色長髮，被水流打濕後黏在身上，堪堪遮擋住胸前最飽滿的春光和下方神秘的三角地帶，其餘的，幾乎都暴露無遺。

那是一種未經雕琢的，屬於自然的野性之美。肌膚細膩得徬彿上好的瓷器，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泛著淡淡的珠光。

因為長時間的浸泡和之前的掙扎，一些地方微微泛紅，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誘惑。

莉莉婭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他的注視下，無所遁形，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個男人，明明剛剛才救了她，懲罰了那個可惡的魔女，可他此刻的眼神，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危險。

「你，打算如何報答你的救命恩人？」

張欒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在空曠的洞窟中回蕩。

報答？

莉莉婭愣住了。

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們人魚族單純的世界觀里，救助弱小是理所應當的，並不需要甚麼回報。

而且，她現在一無所有，家園被毀，族人生死未卜，她自己也成了階下囚，又能拿甚麼來報答他？

歪著頭，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藍色眼眸，困惑的看著張欒，長長的睫毛因為沾了水珠，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

「我…我不知道……」她小聲的回答，聲音帶著一絲茫然和無措，「我…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

看著她這副天真懵懂的樣子，張欒眼底的幽暗更深了幾分。

他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她幾分，幾乎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淡淡海腥和少女的體香。

「沒關係，」他壓低了聲音，帶著蠱惑般的磁性，「不如，你幫我一個忙，如何？」

他話音未落，一隻手已經輕輕卻不容抗拒的托住了莉莉婭的後腦，微微用力，便將她那顆有些茫然的小腦袋固定住。

另一隻手，則順勢攬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纖腰，將她柔軟的身軀更近的拉向自己。